才剛剛五歲的小少年即使刻意做出一副討好的模樣,卻也不顯得諂媚,而是別樣的可愛,讓剛剛看了一些奏折感到有些沉悶的康熙有些放松。
但他知道自己的小兒子慣是一個蹬鼻子上臉的人,所以便只不動聲色的嗯了一聲,示意他把東西呈上來看看。
關(guān)于系統(tǒng),因為能量不足,所以在一個月前所有的兌換頁面都是灰暗的。
現(xiàn)在看胤祚開心的樣子,應(yīng)該是系統(tǒng)終于攢夠了開機的能量。
胤祚才不知道他阿瑪早就算好了時間,還以為自己是第一個知道系統(tǒng)開機的人。
“最近洪災(zāi)......”胤祚一開口就看到康熙不悅的朝這里掃了一眼,于是立刻低眉順耳的改變了自己的用詞,“近日黃河決堤之事即使是深處后宮的兒臣都略有耳聞,思即父君,輾轉(zhuǎn)反側(cè),望有一天降神兵祝大清拔丁抽楔,終,得系統(tǒng)相助......”
講了半天,胤祚實在憋不住了:“治大水的?!?br/>
康熙頭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是筑堤還是什么?”
之后這小子去尚書房,他一定要給他好好挑個諳達,平日說話也就算了,向他稟報也這么俗不可耐。
在來之前胤祚就已經(jīng)偷偷看了一下這本書上的內(nèi)容,所以此時對答如流:“有一個名為水泥的配方,能將砂石等物凝固在一起?!?br/>
見康熙稍微認真了起來,胤祚又緩慢的說出最重要的一點。
“格外防水。”
*
胤祚喜滋滋的抱著他爹給他批的條子走出了乾清宮。
這種只是允諾他在十歲前少上半天課的事情還用不上圣旨,一個條子就夠了——畢竟這個世界上也沒誰能膽大到因為這種小事就偽造字跡的。
雖然只是十歲前,但胤祚很有自信。
即使他沒怎么關(guān)注過這方面,但康乾盛世他還是知道的,之后國力強盛,他還怕拿不出來好東西和他阿瑪交換不成。
胤祚一開始本想兌換的不是水泥,只是黃河的事情迫在眉睫,所以他便先購買了水泥的制作方法。
系統(tǒng)商城中的東西全部都是灰的,沒有系統(tǒng)介紹,什么都沒有,如果不是胤祚來自未來,否則恐怕也不能那么快的找出眼下最好能夠治理黃河的東西。
畢竟他可以詢問系統(tǒng)哪些是治理黃河的東西,但系統(tǒng)只會將物品一一列出,卻不會給他建議。
那可以更長遠的種草種樹,修建梯田也是一種方法,但胤祚拿到也沒用。
“皇阿瑪現(xiàn)在肯定也很苦惱?!必缝癯鰜碜匀粠е?,就是之前他和德妃提起的小泡子。
小泡子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長的倒是一副俊俏模樣,只是沉默寡言又有些木然,當(dāng)打手或者搬搬抬抬是一把好手,和胤祚聊天就總是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幸好他還會附和:“奴才想不明白,六阿哥不是剛給皇上呈上一件寶物嗎?”
他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寶物,但見六阿哥竟然能換了這個條子出來,那就應(yīng)該是個很厲害的東西。
“因為現(xiàn)在的局勢才剛剛好上一點?!必缝耠p手背在身后,硬是要裝成一副深沉的模樣,“前兩年才平復(fù)三藩,上一年□□,今年還準備開南巡和海禁。”
誰知道,黃河又決堤了。
雖然不是什么很重大的洪災(zāi),撤離安撫也很及時,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
可現(xiàn)在朝堂上的局面已經(jīng)很平穩(wěn)了,是他皇阿瑪不想再輕易打破的。
現(xiàn)如今一個水泥還好,但他阿瑪喜歡從長計之,肯定會想到以后——之后國力越來越昌盛,他可兌換的東西就越多。
那這些東西又該由誰負責(zé)呢。
“你信不信晚上皇阿瑪就要把我拎過去訓(xùn)斥一頓。”胤祚斜著眼睛看比自己高大不少的小泡子。
因他而起的遷怒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多的是要告訴那些可能察覺到的人,這事和他胤祚無關(guān)。
沒看一向受皇帝寵愛的胤祚阿哥都遭到皇帝訓(xùn)斥了嗎。
“估計還會把太子哥哥傳召過去夸獎一下?!?br/>
這樣便漸漸拉開他和太子之間的距離。
太子為國本,無論他拿出來什么東西,康熙又有多么喜愛,國本都是不可動搖的。
只不過胤祚知道是知道,就是有點郁悶:“以后這樣的日子恐怕還不會少?!?br/>
估計得等到他出宮建府了,這種做給別人看的訓(xùn)斥才會少一點。
嗚嗚嗚那些人站隊或者敵視能不能看看他的能力啊。
他哪里表現(xiàn)出有一點治國天賦了——讓他管管樂理他倒還樂意。
小泡子其實一點都沒聽懂,但總結(jié)還是會的,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安慰的話,最后只能小心翼翼的詢問:“您吃炸蝦嗎?德妃娘娘說最近來了個蜀地的廚子,炸物辣物一絕,您要是想吃,奴才今天晚上就給您悄悄點一份炸蝦?!?br/>
正表達著自己的生不逢時以及憂傷的胤祚:“......一點都不會看眼色?!?br/>
但想了想炸蝦的味道,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吃!”
因為‘大病初愈’,德妃嚴格按照御醫(yī)的要求來給他準備膳食,像這種炸的辣的可好久都不被允許出現(xiàn)在他的飯桌上了。
小泡子提出這個建議也是冒了風(fēng)險的,要是被德妃逮到,他們兩個都得挨削。
但胤祚最喜歡的就是他這一點,忠心,話少,嘴嚴,動作還利索。
他要那么多會拍馬屁的干嘛——他堂堂六阿哥,要是想要嘴甜的小太監(jiān),篩選的人能從皇宮左邊排到右邊再拐個來回。
反而是小泡子這樣的更難得一些。
胤祚想了想:“你就說是你吃的......你別管,他們會懂的?!?br/>
見小泡子想要反駁說這樣食材不一定有給他的好,胤祚一個瞪眼就把他的話憋了回去。
小泡子是他身邊的人,他平時又不點膳。
到底是誰想吃,小泡子看不出來,那些人精子們可不會看不出來。
只不過是扯上一層遮羞布罷了。
想到這里,胤祚都有些無奈,拍了拍小泡子的肩膀:“改天給你改個名,別叫小泡子了,叫小木子吧?!?br/>
比木頭還木頭呢。
虧得是那天被他救下來了,要是落到其他人手里,可慘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