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古人云:知恥而后勇。
勇氣常是困境的衍生品,勇氣因困境而生,也常因困境而滅。在困境中人們?yōu)榱嗣鎸ζx了預(yù)期的未知而生出勇氣,加諸其身,在困境中或摸爬滾打或力挽狂瀾,或成功,或失敗。當(dāng)困境消失時,勇氣也會被劃為經(jīng)驗(yàn)存儲于思維之中,以備下一困境的出現(xiàn)。
可是,勇氣并不等同于成功,雖然我們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是我們卻在刻意的欺騙自己,讓自己刻意的去回避這個問題,僥幸認(rèn)為自己就是那些少數(shù)人。很多時候,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勇氣并不能改變什么,勇氣往往會在逆境中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磨殆盡,蒸發(fā)在幽閉的困境中,人也會慢慢變得瘋狂,暴戾,或者玩世不恭,得過且過。
勇氣本就是可有可無的,至少我是這么認(rèn)為的,它并不能改變什么,就算能改變也是概率極低,聊勝于無的,相對于勇氣我更習(xí)慣用縝密的思維,概率的計(jì)算來面對人生,面對選擇還有面對自己。
雖然縝密的思維并不足以應(yīng)付生活中所有的突發(fā)事件,但至少比大難臨頭時才翻滾涌出的勇氣來,要好一些,我是這樣認(rèn)為的,所以我對xiǎo茵的意氣用事并不看好,我不知道她有沒有真的去做了,成功與否?之后的幾天她依舊來做模型,面色如常,看的出她的情緒并沒有太大波動,我想不管她是如何選擇的,這件事應(yīng)該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有勇氣是好事,事后露雪這樣説道,依舊帶著她那一層不變的,清雅精致的微笑。
勇氣,也許吧。
周六,本應(yīng)該又是聚會的日子,但大家卻突然的都被事情纏上了,脫不的身。孫浩要陪他母親去醫(yī)院做檢查,張輝和馮曉露要去拍婚紗照,所以聚會不得不取消。
就這樣,216聚會在畢業(yè)后迎來了它的第一次取消。
周六下午,我坐在地板上,輕輕的打開那個被我封藏起來的梅卡瓦戰(zhàn)車模型,也許是時候了,我這樣想,也許是時候再做一輛梅卡瓦了。我輕輕打開盒蓋,看著里面的模型部件,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算了吧。我輕輕搖搖頭,重又把部件放回盒里。
就這樣算了嗎?也許這次會有不一樣的結(jié)局。
也許,那只是也許。
要不要嘗試下?
嘗試?還是算了吧。
我看了看盒蓋,又看了看那被簡易的包裝袋封裝起來的精致的模型部件,只要我輕輕拉一下,那些模型部件就會脫困而出。
我拿起包裝袋,放在手里。
還沒準(zhǔn)備好嗎?該來的總會來。
是的,該來的總會來,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手也慢慢的伸向了包裝袋的封口處。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定了定神,苦笑了一下,重又把部件放了回去,蓋好盒蓋,把它又放回到衣櫥的角落。
下回吧,當(dāng)我準(zhǔn)備好的時候。
“有什么事嗎?露雪?!蔽乙贿呴_門,一邊問道。
“山子,是我。”門打開了,外面站著的竟然是xiǎo帥。
“你怎么來了?”
“找你喝酒,知道今天沒人陪你?!眡iǎo帥回了句,抱起地上的一箱啤酒和幾個xiǎo菜,看都沒看我,便走進(jìn)門來。
“張輝告訴你的?”我關(guān)好門,又問道。
“恩,輝子去拍結(jié)婚照了,讓我過來陪你。”
“我不需要人陪?!?br/>
“我需要?!眡iǎo帥不由分説,放好桌子,擺上酒菜,并遞給我一瓶啤酒,“來,陪我喝酒?!?br/>
“你開車來的?”
“坐車來的,我的車肇事了?!眡iǎo帥無所謂的聳聳肩的説道。
我看了看xiǎo帥,微微搖搖頭,拿起啤酒倒上一杯,向xiǎo帥舉了舉,示意了一下,之后便放在嘴邊xiǎo喝了一口。
xiǎo帥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也拿起酒杯,不同的是,他是一口喝干掉。
“你慢diǎn喝。”
“無所謂?!?br/>
“你父母會擔(dān)心的,還有你女朋友?!?br/>
“所以説無所謂?!眡iǎo帥又聳聳肩,無所謂的説道,之后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又一口氣喝干。
看來他真的是無所謂了,放任胡為,頹廢而又玩世不恭。
我看著他,也拿起酒杯,輕喝了一口。
xiǎo帥噓了一聲,指了指他那只空了酒杯,又有些挑釁的指了指我的杯子中剩下的半杯酒,似乎在説,讓我喝干。
我搖搖頭,“我喝不了那么快的?!?br/>
“哦,是嗎?嘿嘿,將軍!”
“將軍?”
“象棋,將軍!”xiǎo帥帶著戲虐的笑,又重復(fù)了一遍。
“將軍?”我皺著眉,想了想,拿起酒杯,把剩下的半杯酒一口氣喝掉。
將軍?不,這不是將軍,這是另一種情況,是輪到我走的時候卻又發(fā)現(xiàn)無路可走,在困境中被迫做出了有損于自己的選擇,雖然這不是我們想要的,但迫于無奈,只得如此,哪怕不甘,不愿,凌亂如斯。
象棋嗎,我看了看xiǎo帥,那個曾經(jīng)堅(jiān)定,傲然,自我的人,現(xiàn)在卻變得頹廢,放任胡為,玩世不恭。
“想什么呢?”
“象棋?!?br/>
“象棋?”
“被動強(qiáng)制?!?br/>
“那是什么?'
“國際象棋中的一種情況?!?br/>
“哦,還真不知道,你還會下國際象棋。”
“我不會。”
“”
“只是,知道這個名詞而已?!?br/>
“”
“孫浩説的沒錯,你還真是個怪胎?!?br/>
怪胎,我無奈的搖搖頭。
“別否認(rèn)了,如果你不是怪胎,那有人敲了這么長時間的門,你怎么會沒聽見?”xiǎo帥帶著揶揄的笑,淡淡的説道。
敲門?我忙看向房門,那里沒有傳來敲門聲,傳來的卻是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門被打開了,我凝眉望去,進(jìn)來的是一臉急切的露雪,以及帶著淺笑的周瑩。
“xiǎo山哥,你沒事吧?”露雪剛進(jìn)門就急急的問道。
“沒事,你xiǎo山哥,正和我喝酒呢?!眡iǎo帥懶懶的回了句。
“我就説沒事吧,怪胎怎么會有事?!狈块T處又傳來了周瑩調(diào)笑的聲音。
xiǎo帥很明顯的怔了一下,定定的望著房門處。
“xiǎo帥哥哥來了啊,怪不得xiǎo山哥沒聽到敲門呢?!甭堆┪⑿χ蛒iǎo帥打了個招呼,只是那笑容里好像帶著嗔怪。
“哦,我剛才在想事情,沒聽見?!蔽襠iǎndiǎn頭,回了句。
“沒事的,我過來就是想問問xiǎo山哥晚上要吃什么,你不會怪我還留著鑰匙吧。”露雪微笑著説道,只是那笑容比起平常時來的要牽強(qiáng)一些,像是在極力掩飾著什么。
“沒什么,你留著吧,晚上的話我想等我們喝完,我應(yīng)該吃不下的?!笨粗荒樇鼻械穆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竟説出了這樣的話。
“你來了?!敝墁撘沧吡诉^來,看著xiǎo帥,微笑著,平靜的説道。
“恩?!眡iǎo帥沒去看她,也許是不敢,也許是不想,只是輕輕diǎn了下頭。
“好了,我説他沒事吧,我們回去吧?!敝墁撦p笑了下,繼而又對露雪説道,之后便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xiǎo山哥,少喝diǎn酒。”露雪微笑著輕聲囑咐了句,也轉(zhuǎn)身向門外走去。
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露雪轉(zhuǎn)身前的那笑容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那種清雅,安然,祥寧的笑容,那個她獨(dú)有的,似乎永遠(yuǎn)也不會變化的微笑。
“將軍!”xiǎo帥拿起杯子一口喝干,苦笑著説道。
將軍,不,那是被動強(qiáng)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