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實在是忍耐不住他這般聒噪,微微皺了皺眉:“我還有些事情要辦,馬公子先請回吧?!?br/>
馬和泰臉上喜悅的表情微微一僵,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下文來。
“可,我還有件事情沒說?!瘪R和泰醞釀了一會,“之前父親已經(jīng)進宮請命,要圣上為我們二人定下婚事了?!?br/>
沈韻大驚失色。
她狠狠地瞪了瞪眼,一時半會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自己日后是要嫁給那些有權勢之人的,怎么可能就跟著一個平日里頭游手好閑的馬和泰。
更何況就他院子里頭的那些小妾,自己看著便覺得心煩!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沈韻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馬和泰。
馬和泰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把自己之前和馬大人講的那一番話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來這件事情的責任并不在他們二人,主要還是沈才義方才進宮的時候,話里話外流露出來的那點意思容易讓人多想。
他走了之后,宦官在旁邊花言巧語的糊弄幾下,皇帝也便是覺得這一門親事可行,又急忙宣了馬大人進宮來商量。
這一來二去的,兩個人之間的那一門親事差不多也算是有了定數(shù)。
沈韻用盡全力壓下自己眼中的不甘,臉上的神色轉眼之間又多帶了幾分愁容。
“這件事情我定是要回去向父親問個明白,至于其他的,實在是不好答復馬公子?!?br/>
馬和泰只覺得他這般模樣,定然是覺得這一門親事來的唐突有些難以抉擇。
絲毫沒有把她不愿意的這一個可能性考慮進去,連忙是點了點頭,不再纏著。
沈韻等著馬和泰走了,直接就去找了沈才義。
“父親?!鄙蝽嵔辛艘宦曀?。
沈才義這才把自己手中拿著的那一本折子放在一旁,臉上的神色淡淡的,是看不出半點喜怒。
“你此番過來找我,可是要為了說一下你和馬佳的那一門親事?”沈才義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心思。
早就料到沈韻不可能是會滿意的。
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若非是她在一旁的慫恿,這件事情又何必鬧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父親明白,女兒對馬和泰并無任何想法,加之馬和泰現(xiàn)在年紀已經(jīng)不小,還未曾想過要考取功名,這日后斷然是成不了什么大器的?!鄙蝽嵰ба赖馈?br/>
沈才義在心里面倒是很贊同她現(xiàn)在講出來的這一番話,但是有的東西又自然是不能提到臺面上去說。
兩個人就算不是怎么合得來又如何,只要這婚事是門當戶對的,在京城里頭能夠撐得起一方顏面就行。
“我自然是知道你這丫頭野心不小,但若非是你和馬和泰走的那么近的緣故,我此番又怎會不得不應下這門親事?”
沈才義說著,眼中也露出了幾分輕嘲。
沈韻現(xiàn)在就是有一些分不清孰輕孰重,一昧的把自己的利益放在最首位,卻是把丞相府給忽視了一干二凈。
“這一門親事說到底還是皇上的意思,皇上那邊既然是已經(jīng)準備要下圣旨了,那你也就不得不把這一門親事給答應下來。”
沈才義不等她繼續(xù)開口,就把她接下來能說的那一些話全都堵死了。
沈韻臉色煞白,放在身側的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指甲幾乎是要嵌進肉里面去,卻依舊是感不到疼痛。
“父親若是執(zhí)意要如此,那干脆是讓人端一杯毒酒來讓女兒喝了罷,嫁給馬和泰這種不成氣候,和死又有什么區(qū)別?”
沈韻幾乎是扯著嗓子把這一句話給吼了出來,沈才義臉上微微閃過幾分驚異,卻并沒有接她的話。
“我再給你半日的時間好好考慮,有些事情既然是還未曾下定論,就不要如此著急用你這條命來表達你的想法。”
沈才義說完,又把放在自己手邊的那一本折子拿了起來,不停地開始翻看。
沈韻站在他的面前就和一個透明人沒有什么區(qū)別,似乎就是一顆可以被自己隨意遺棄的棋子。
皇帝那邊已經(jīng)下了圣旨。
針對這一場鬧劇,罰了馬大人一年的俸祿,至于馬和泰則是被勒令永生不得入朝為官,隨后又寫了一封關于二人親事的,也一并昭告天下。
沈夏在王府里頭聽著那些丫鬟全都在旁邊傳,一時之間也就樂呵了。
“你們這說的可是沒錯?”沈夏隨手丟了一顆葡萄到嘴里頭,不緊不慢地發(fā)問。
若是說這件事情當真是如那一些丫鬟講的那樣,那自己可是要挑一個時間,好好地給沈韻送點禮了。
畢竟能夠攤上這樣子一門親事,也是難得。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還會作假,皇上那邊可是親自派人把圣旨送到了丞相府,現(xiàn)在那些姑娘們一個個的都在丞相府外頭看熱鬧,那條冷靜的官道可從未是有像現(xiàn)在這般熱鬧?!?br/>
丫鬟立馬就掩唇,笑著應了一聲。
沈夏在心里面忍不住嘖嘖感嘆,沈韻現(xiàn)在的好日子可算是到頭了。
就她那個性子,真的給嫁到馬家,馬和泰遲早有一天是受不了,更不要說是馬家的一個兩個婆娘都兇得很。
“這之后若是還有什么消息,記得及時和我講講?!鄙蛳牧ⅠR又吩咐了一下丫鬟。
丫鬟乖巧地點點頭,應了聲。
這一件事情不過半日的時間就在整個城里頭鬧的沸沸揚揚,所有人全都在翹首以盼,沈韻到底會不會應下這一門親事。
畢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沈韻現(xiàn)在可是一朵鮮花給插在牛糞上,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是要覺得委屈的。
沈才義倒是對這件事情不甚在意,唯獨是李玉華 就為了這件事情來找過他三四次,每次都是談不攏,不歡而散。
眼下,又來了。
“這一門親事妾身橫豎看著都不妥,老爺你再怎么糊涂,也不能夠是把韻兒的前程這樣子搭進去!”
李玉華語氣凌厲,大有一副跟你談不妥便要反了的意思。
沈才義忍不住皺皺眉,不知道自己今日到底是第幾次聽到這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