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府。
閨房之中,隱約能聽到戲水的聲音。
陳子云偷偷潛入嫣書雪的閨房之內(nèi),這房間精美的紫檀木雕刻與婉約而又秀美畫卷著實讓陳子云大為稱贊。雖然他知道這些畫卷都是價格不菲,在后世更是價值連城,可現(xiàn)在他真是沒有時間與心情去細(xì)細(xì)品味。
他的目光映著燭光轉(zhuǎn)向屏風(fēng)處,只見這屏風(fēng)的另一面嫣書雪正在木桶之中沐浴,不時傳來的戲水聲音加之那婀娜多姿的身影著實讓陳子云忍不住咽著口水。
陳子云瞪大眼睛,嘴中喃喃道:“這來的真不是時候?!?br/>
戲水聲將陳子云才齷齪的思想之中拉了回來,他挺直身子,潤了潤喉嚨,靠近屏風(fēng)處,剛要開口說話卻又閉上嘴巴,畢竟如果嚇到嫣書雪讓她驚叫,驚動嫣府的侍衛(wèi),那就攤上大事了。
陳子云深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迅速繞過屏風(fēng)一把捂住還在自顧欣賞自己的嫣書雪,急忙小聲說道:“書雪,是我,陳子云,我只和你說幾句話。你別害怕,說完我立刻就走。”
驚慌中的嫣書雪瞪大眼睛,聽到是陳子云的聲音這才稍微冷靜下來,慢慢點了點頭,陳子云說道:“我現(xiàn)在不能再華陰州呆著了,出了點事情,得出去躲避風(fēng)頭,你轉(zhuǎn)告王如萱讓她別擔(dān)心我,我只要安頓好一切就馬上回來找她?!?br/>
陳子云說完這些緩緩地將手拿開,嫣書雪大口呼吸幾下將頭轉(zhuǎn)了過來,微皺黛眉,而此刻的陳子云見到嫣書雪那白皙的鎖骨,像是象牙雕琢而成,立刻將目光轉(zhuǎn)向另一邊。
嫣書雪看著陳子云一頭汗水,眉骨開裂這猩紅的面孔竟然沒有讓她害怕,心里大概明白了發(fā)生什么事情,饒有興致問道:“就這些事情?”
陳子云用手摸了一把汗水,發(fā)現(xiàn)這嫣書雪并沒有穿衣服的意思,他的嗓子略帶沙啞道:“就這些,我本想直接走,但是這樣沒有音信的走,更會讓王如萱擔(dān)心,所以來你這里讓你幫著轉(zhuǎn)告一聲?!?br/>
嫣書雪抿緊了唇部的線條,慢而清晰地道:“沒有對我說的話么?”
“對你說的話?”
陳子云第一時間感覺是不是自己耳朵被人打壞,或者是不是自己腦袋被震懷,他急忙說道:“沒有,就這些?!?br/>
“嘩啦。”
一聲。
陳子云被嚇的直接坐在地上,嫣書雪從木桶里站了起來,黑幽幽的雙眸如同寶石一般,穩(wěn)穩(wěn)地凝在他的臉上,并沒有感到羞澀或者有任何不妥之處,或許在此刻陳子云的眼中這個行為確實很膚淺放蕩,但是在從來沒有了解過嫣書雪內(nèi)心的正中想法,從在陳子云為了救張東旭等人的那一刻開始,嫣書雪內(nèi)心就已經(jīng)有了奇妙的變化。
嫣書雪抬起右腳,跨出木桶,纖細(xì)的小腿展露無遺的出現(xiàn)在陳子云的眼前,隨后左腳也抬出水面,整個玲瓏般膚如凝脂的全身就這樣完完全全地出現(xiàn)在。
陳子云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陣驚慌,他坐在地上急忙向后退出一步,蠕動著喉嚨道:“你要干嘛?”
嫣書雪并沒有穿上衣服的意思,身上散發(fā)著水中花香,走到陳子云面前,那一雙晶瑩的雙眸看似勾魂奪魄一般,盯著緊張地陳子云,說道:“你害怕?”
“不害怕。”
陳子云沒想到這嫣書雪在這種情況下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嫣書雪又上前走了幾步,嬌美的雙足已經(jīng)進入陳子云的眼底,隨后蹲下,秀眉輕輕皺了一下,語帶嫵媚地問道:“真不害怕?”
“有點害怕了?!?br/>
膚如凝脂,黛眉櫻口,皓齒美眸,妖艷妖嬈......
于是陳子云目光開始順著那一雙美足向上看去,那白嫩嫩的小腿,略帶脂肪的大腿......
陳子云感覺面前的嫣書雪此刻就像將聊齋之中的魅狐,甚至他此刻腦海之中瞬間思索,面前的嫣書雪是不是真是狐貍精所幻化的。
嫣書雪白皙的秀頰微微上揚,盯著陳子云,道:“你放心,你這說的這些事情,我都會轉(zhuǎn)告王如萱的?!?br/>
陳子云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不敢再逗留,踉蹌起身離開,心中腹誹道:“我并非無動于衷,只是我已心有所屬啊?!?br/>
嫣書雪見到陳子云狼狽地從窗戶翻了出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含情脈脈地說道:“要是別的男人看到我這身子,都垂簾三尺,你這個家伙倒好,為何不把本姑娘抱上床去?”
......
宿命閣。
桌子上的棋盤已經(jīng)下完,棋盤之上也只剩下三個棋子,鮮紅的帥字被一名卒子逼死在角落之內(nèi)。
老者已經(jīng)起身撫摸著身邊的那一頭通體白色的老虎,他瞇著眼睛很是享受,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臉上,皺紋在熒熒火光之下似乎更深了些,嘴中時不時地默念著什么,仔細(xì)傾聽卻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些什么。
身旁的白虎格外溫順,兩只厚厚地前爪橫在地面,燈籠一般大的頭顱趴在地上,老者將一只手順著白虎的頭顱向下?lián)崦?,偶爾逆鱗向上,不過恰好點到為止并沒有讓趴在地上的白虎不舒服。
這很考驗一個人的膽量,如果是尋常之人恐怕沒等接近白虎就會嚇得魂飛魄散,在這宿命閣能接近這白虎的也自然不多。
“先生,飛鴿傳書,得來消息,陳子云當(dāng)晚便離開華陰縣,不過......不過......”
老者微微皺著眉頭,剛聽到興致盎然之處,見弟子說話磕磕絆絆,道:“不過什么?”
“不過,這房遺愛現(xiàn)在生死未卜,被陳子云的暗器所傷,不知道現(xiàn)在傷勢如何?!?br/>
老者點了點頭,略微錯愕,神情瞬間又恢復(fù)平靜,道:“也罷,死了一個房遺愛無關(guān)緊要,陳子云這小子我倒是越來越喜歡了,知道他逃離華陰縣再去哪么?”
“好像是華州。”
“華州?”
老者若有所思,繼續(xù)說道:“華州前據(jù)華山,后臨涇渭,左控潼關(guān),右阻藍(lán)田關(guān),現(xiàn)在是關(guān)中軍事重地,這陳子云距離那長安城也越來越近了啊。”
老者身后的中年男子笑了起來,幸災(zāi)樂禍道:“先生,按照你的意思這陳子云不久便會進入長安,掀起腥風(fēng)血雨?”
老者渾濁的雙眸閃過一絲針芒般的光芒,不加掩飾地大笑起來,道:“孤松?!?br/>
中年男子雙手握拳,道:“弟子在?!?br/>
“把諸葛長云送給我的那一壇酒黃酒打開,陳子云奇貨可居,今我當(dāng)浮一大白!”
“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