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辦？”她自言自語道，眼睛一片潮濕，她沒辦法想象這樣的痛苦，一點也不能。只要一想起來，便絕望得無法呼吸。

    她起身，拿起放在矮柜抽屜里的一本有些破舊的樂譜，隨手翻閱，《獻給愛麗絲》赫然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那一頁上殘留著小師兄那雙稚嫩的小手劃拉的標記，涂上的音符，現(xiàn)在看來，是那么青澀可愛，素素揚起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好像時光又倒轉(zhuǎn)了。

    事實上，后來她才知道，那本樂譜是盜版書，里面的音符被漏印了。

    素素忍不住吃吃笑了，那時候的梅老師，簡直就是女版超人。她將雙手移到琴鍵上，悠揚的旋律開始擴散到整個房間，童年美好的記憶也洶涌而出。

    她臉色慘白地大步走到門前，拉開教室門，用一雙冷冰冰的眼睛盯著他，可是楊笑凡仍然笑意盈盈：

    “你學鋼琴很久了吧……”他猶豫了下才說道：“《獻給愛麗絲》彈漏音了哦……而且……”他的表情有一瞬沉重的凝固，那個帶苦味的笑容似有所指。

    她差點就忘記了，他是沒有手臂的，一般人被推的時候，多半會用手擋一下的，他卻只能就這么跟個樁子似的站著。

    “你，到底想怎樣?。?！滾??！不要一直纏著我！?。　彼ι狭碎T，害怕地用雙手捂住了臉，喉嚨里哽得厲害。她想說，楊笑凡不要是小師兄，不可以，絕對不能……嘴唇被咬得生疼。

    “很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的，你別生氣?！闭f完那少年后退了半步，便轉(zhuǎn)身，離開了，他的拖鞋聲愈來愈遠，然后漸漸消失在樓梯的轉(zhuǎn)角處。素素抿了抿嘴巴，心里難受得仿佛吞下了一個檸檬。

    她和他的相遇，就是在同一輛公車上，所以傍晚，當素素拎著沒放幾本書的書包出現(xiàn)在公車站時，就又看到了楊笑凡，他沒有和她打招呼，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她從口袋里掏出耳機，塞上耳朵。仿佛楊笑凡與她只是陌路人。

    不知道等了多久，公車終于開了過來，素素急忙站起身，可是突如其來的眩暈使得她腳底直發(fā)軟，別說站不穩(wěn)，眼睛也花了，她嚇壞了，本能地伸手死死抓住什么，這才勉強穩(wěn)住腳跟，她慢慢蹲下來，就這樣緩了幾秒，才稍微恢復過來。

    她的右手正死死攥著楊笑凡左邊空蕩蕩的衣袖，少年蹙著眉頭望著她，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就這樣看著她，素素慌忙松開手，手指像觸到什么可怕的東西，她跌跌撞撞登上了公車，車上人非常多，擠得厲害，她勉強轉(zhuǎn)了個身，才擠進一個空擋，她有些驚魂未定，抬頭就瞥見少年還站在車子外面，他排在隊伍的末尾，并沒有要上車的意思，眼光只是淡淡投向擁擠的車廂內(nèi)，他往后退了幾步。汽車門關(guān)上，發(fā)動，楊笑凡的臉孔，被遠遠拋在了原地。

    可是更加令她不爽的事情還在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