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左右,急救室的門在一次打開了。
門外的所有人都急切的詢問著,但是似乎主治醫(yī)生的興致并不是很高。來到家屬面前,“對不起,很抱歉,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病人沒有活下來”
聽到這些話,眾人感覺腦子中丟掉了什么重要的東西,大家十分的難過。
王強媽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真的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這是另一位醫(yī)生也走了過來,
“希望你們節(jié)哀,相信逝者也希望看到你們堅強的樣子”醫(yī)生那低沉的聲音傳來。
“還有希望你們能夠盡早的料理孩子的后事?!绷粝逻@些話之后,醫(yī)生們便離開了。
“強兒,我的孩子啊,你怎么這么早就離我們而去了啊,你好狠的心啊?!?br/>
聞言,王強的爸爸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不要錢似的往外灑,不一會兒身上穿的衣服就濕了一大片。
二老來到了手術(shù)室,來到床前,慢慢地掀開了王強身上的白色的床單。
床上躺著的那個人看起來那么的安詳,那么的寧靜,緊抿著的嘴唇,看不見一絲絲的痛苦的樣子,像是一座雕像。
大家心里一陣刺痛,心中好像有什么東西翻了一樣的七上八下,劇痛難耐。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眾人陪著傷心絕望的二老回到了家。等到安頓好二老之后,東方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五點了。
東方一個人望著墻上的鐘表發(fā)呆,好久到電話鈴聲響了四五遍的時候,東方才一下子驚醒過來。
“喂,什么事”
“強子走了,叔叔說三天之后舉行下葬的儀式,你來不來?”
緊接著便是死一般的沉默,話筒中只聽見喘氣的呼吸聲,大概呆了有近十分鐘,“去,我一定會去的”
“強子生前最喜歡的便是郵票了,到時候我們每人給他帶一套過去”
“可以,沒問題”
周一早上,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東方早早的就出了門,來到了王瀟家里。
出奇的兩個人都沒有穿校服,去讀書,因為今天是王強下葬的日子。
東方與王瀟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胳膊上也綁了白色的布條,跟著來到了下葬的地方。
強子的父親是一位轉(zhuǎn)業(yè)軍人,后來有自己回家做了小生意,近幾年來據(jù)說已經(jīng)有了很雄厚的資本,不過一家人還是居住在老房子里。
王強之前說過,“這地方有感情了,自己從小就是在這里長大的,熟悉這里的一草一木,懶得換了。”
幾天不見,今天天東方嚇了一跳,
之前那位精明能干的父親仿佛一下子消失了,憑空多出來的是一位中年人,后邊的頭發(fā)一下子都白了,在陽光下看起來是那么的扎眼。
同來的有五六位王強的至交,還有許多家里的親人,不過所有人的表情都一個樣子,氣氛也一片悲涼。
來到了一塊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墓地,一群人在石碑前站好,沒過多久一群人便將骨灰盒埋進了土里,最后再把石碑合上。
一群人對著墓碑,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悲痛的淚水滴落在腳下的泥土里,更有的人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
悲傷地氣氛升到了空中,又在從天空中墜落下來,狠狠地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揪心的疼痛在身上流轉(zhuǎn),好像永遠沒有停止的時刻,這一刻似乎成為了永恒。
石碑上,王強那白皙的臉上掛滿了開心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一點頑皮,一點開心,一點桀驁,以及他所特有的那一絲隱藏在眼底的鋒芒,眾人的心里不由的更加難過。
很快的,在做完最后的告別之后一群人便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東方等人一直留到了最后。
東方從身后拿出了一支袋子,其他人也一樣,一人拿出了一套郵票,放在王強的墓前。
“強子,打小時候我們一起玩的時候你就一直喜歡收藏這種東西,雖然我一直不懂得你這么熱愛它的原因,不過我們一直是支持你的?!?br/>
“哥幾個也沒有別的能拿的出手的東西,每個人給你帶了一套郵票,希望你在天堂能夠快樂,幸福的生活下去?!?br/>
說完,刷刷刷的一個個深深地鞠躬,轉(zhuǎn)身抬著頭,紅著眼睛離開了。
不遠處王家的親戚們紛紛在安慰著二老,希望不要悲傷,盡早的走出來。
儀式在這樣肅穆的氣氛下結(jié)束了。東方等人心里一陣失落,回想起前不久還在一起打球,一起喝啤酒,一起吃燒烤的老朋友就在這么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了,不見了,內(nèi)心里只當(dāng)他喝醉了。
而一想起以后要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這里,心里難免失落。
時間已經(jīng)接近正午,眾人開始有秩序的離開了,東方等人也隨著人群畫面畫面的向外面走去,逝者已去,生者堅強。
臨走的時候,東方回頭瞥了一眼,東方看到了王強在向他揮手再見。
一個人、一座墓、一塊碑,一種淡淡的憂傷彌漫在空中揮之不去,東方使勁的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記住這種味道,這里住著一個他一生的兄弟。
盡管已經(jīng)走了很遠東方眼前仍浮現(xiàn)出他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