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東晉朝廷惜劉翔之才,便任命其為代郡太守,想留下他,劉翔十分厭惡江南士大夫奢侈放縱的風(fēng)氣,最終拒絕了任命,臨走前,他對中護(hù)軍謝廣說:“晉室決不可偏安一隅,要時刻以北伐為目標(biāo),即使不能掃清中原,最起碼要平定巴蜀。石虎對巴蜀之地虎視眈眈,巴蜀之地一但落入趙國,晉室的江山社稷必將不保!”
事實上,第二次北伐失敗后,正如劉翔所言,東晉的戰(zhàn)略中心開始向巴蜀偏移。巴郡和江陽兩城已然收復(fù)(北伐的唯一成果),這兩座城的軍事價值比邾城大得多,完全可以作為西進(jìn)的踏板。
接下來說幾句題外話,以此簡單介紹一下東晉皇室情況。
繼庾亮死后,東晉的第三代君主,司馬衍駕崩,享年22歲,謚號成帝。這位皇帝五歲登基,在位十七年。司馬衍在位期間,面臨的形勢稍好于乃父。更為有利的是,陪伴司馬衍的都是一干忠臣,在劉超等人的教導(dǎo)下,小皇帝漸生明君之相,無奈享國rì淺。成帝死去時,子嗣都還年幼(剛滿月),為了維持國家穩(wěn)定,群臣把瑯琊王,司馬衍之弟司馬岳扶上了帝位。
司馬岳不太爭氣,21歲即位,做了兩年皇帝就死了;繼任者是年僅兩歲的司馬聃,這位小皇帝比他大伯當(dāng)年還小,司馬衍好歹能拿起玉璽,這個小娃娃別說玉璽,拿nǎi壺都費(fèi)勁,基本除了吃nǎi啥都不會?;实鄄荒芾硎?,大權(quán)自然落到朝臣手里(東晉一朝,大臣勢力遠(yuǎn)大于皇室),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朝廷的決議與皇帝沒了一毛錢關(guān)系。
再來說說慕容皝,這廝接到皇帝任命后那個高興啊!蹦的那叫一個高哇!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慕容皝俗人一個,自然不能免俗。在第一把火燒到哪的問題上,大臣們出現(xiàn)了分歧,有說打宇文部的,也有說打高句麗的,吵得慕容皝頭都大了,關(guān)鍵時刻,慕容翰站了出來。
咦?慕容翰不是在宇文部嗎?
慕容翰雖然身在宇文部,但心一直向著燕國,慕容翰剛到宇文部時,宇文部的首領(lǐng)是宇文乞得龜,此人和慕容翰還算合得來,把后者待為上賓。宇文逸豆歸(名字很有特點)篡位后,一切都變了,這人心眼比針尖還小,容不下慕容翰,處處刁難他。慕容翰裝瘋賣傻,這才保全xìng命。在宇文部的這段時間里,慕容翰愛上了旅游,把宇文部轄地的山川形勢牢牢地記在了心里。
正當(dāng)慕容翰裝瘋賣傻時,一個名叫王車的商人來到宇文部,他找到抽搐不已的慕容翰,對后者說,“燕王rì夜想念您,特讓我前來探望,燕王還讓我托話:當(dāng)年是燕王把事情搞錯了,慕容將軍對我大燕的忠心,rì月可鑒。什么時候有時間,回家看看吧!”
慕容翰頓時停止了抽搐,他把手放到胸前,點了點頭。王車立刻會意,馬上回去向慕容皝報告:“慕容翰有歸國之意?!?br/>
慕容皝非常高興,他命人造了一把三百多斤的大弓,讓王車埋在慕容翰歸國的路上,接著去同慕容翰聯(lián)絡(luò)。
慕容翰趁月黑風(fēng)高,偷了宇文逸豆歸的專用坐騎,然后招呼上兩個兒子,開足馬力向祖國奔去,宇文逸豆歸發(fā)覺后,急忙派一百多人去追,一直追到王車埋弓箭的地方。慕容翰取出弓箭,轉(zhuǎn)身對追兵說道:“我去意已絕,不是你們這些人可以阻止的,你們先王有恩于我,我不想殺他的士兵,這樣吧,你們在一百米外豎起刀,如果我能shè中,你們就回去復(fù)命,如果shè偏了,要殺要剮,隨便你們!”
慕容翰引弓搭箭,刀刃部分應(yīng)聲斷為兩截。追兵們于是四散逃去,慕容翰得以回到朝思暮想的故國。
“臣弟在宇文部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對其國內(nèi)形勢知之甚多。宇文逸豆歸氣量狹小,資質(zhì)平庸,廢柴一根,境內(nèi)百姓都不服他,上下離心,此為其一;且軍備廢弛,將領(lǐng)不能盡其責(zé),此為其二;臣弟非常了解宇文國內(nèi)的山川形勢,可以助王兄一臂之力,此為其三,綜合這三點,仗怎么打怎么贏,想贏多少贏多少?!?br/>
“但是,”慕容翰話鋒一轉(zhuǎn),“高句麗與我國毗鄰,他們明白,宇文部一旦覆滅,下一個就是他們,所以,高句麗必會趁大軍出征時襲取我國后方,如果為了防御他們而留下相當(dāng)數(shù)量的士兵,則前線部隊的攻勢將大為削弱;留得少了,又不能保障后方安全。因此,應(yīng)首先攻打高句麗,再圖宇文。”
慕容皝一拍桌子,“就這么辦!”
在燕國與高句麗的交界地帶,有南北兩條路,北路是一條大路,平坦開闊,很適宜行軍;南路則是一條山路,道路狹窄難行,兩側(cè)都是懸崖峭壁,別說人,就是山中的野獸都要繞行的。
在走哪條路的問題上,慕容皝再次聽從了慕容翰的意見,他親率四萬大軍,自南路小道行軍,年僅十七歲的慕容霸(又名慕容垂)自告奮勇地接過先鋒官一職,為保險起見,慕容皝特派慕容翰緊隨其后。
高句麗王王釗滿以為敵軍會走北路,便派弟弟王武率jīng銳五萬人前往北面迎敵,自己則帶領(lǐng)少數(shù)人防守南路。王釗萬萬沒有想到老狐貍慕容皝會反其道而行之,他手下那點人數(shù)少得可憐的老弱病殘自然不是燕軍的對手,胡亂抵抗一番后便跑路了。燕軍趁勢進(jìn)攻,很快打下了一大片地方,前鋒慕容霸甚至進(jìn)軍到丸都(高句麗的都城;丸都古城至今尚存,是長chūn有名的旅游景點)
戰(zhàn)報傳到北軍,王武急忙后撤,可是燕軍的行動速度太快了,后路已然被切斷,王武只好就地列陣,與燕軍對峙。慕容皝正思破敵之策,有一人突然進(jìn)入帳中,來人正是鮮于亮,向主帥行完軍禮,鮮于亮道:“亮只是一個俘虜,卻被燕王待為上賓,燕王的大恩大德,亮感激不盡,如今報效燕王的時刻到了,亮愿為馬前卒,率敢死之士,突擊敵軍陣地!”
“好!”慕容皝點點頭,“需要多少人盡管說,撥給你就是了!”
“數(shù)騎足矣!”
慕容皝雖然對鮮于亮的勇猛早有耳聞,但還是覺得幾個人也忒少了點,于是駁斥了鮮于亮的請求。鮮于亮急了,“兵不在多而在jīng,王武的部隊已是驚弓之鳥,我自己完全能搞定,之所以還要帶幾個人,是路上打牌用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慕容皝只好給了他幾個人(估計打牌水平都不低)外帶一副撲克牌,望著鮮于亮遠(yuǎn)去的背影,慕容皝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是你非要去送死的,不賴我?!?br/>
令慕容皝大跌眼鏡的是,這幾個人仿佛天神下凡般,走到哪殺到哪,他們在敵陣中往來沖殺,如入無人之境。鮮于亮不是傻瓜,他專挑敵軍防守薄弱的地方突擊,待敵人調(diào)兵圍剿時,鮮于亮早已沒了蹤影。
一陣砍殺后,高麗軍的防線竟被撕得七零八碎,燕將韓壽、慕容霸等人趁機(jī)發(fā)動進(jìn)攻,大破王武軍。不久,先鋒軍在慕容霸的率領(lǐng)下,攻入丸都城,王釗兄弟見大勢已去,棄城而逃,不料在半路上遭遇了燕軍的截?fù)?,王釗的兄弟、老媽、老婆都被抓了回去,王釗孤身一人逃進(jìn)大山之中。
高麗既平,慕容皝便下令撤軍。韓壽上書慕容皝說,“如今王釗還在山中,我軍一旦撤去,高麗民眾必會重新聚集作亂,不如把王釗父親的骸骨挖出來,連同王釗的母親一起帶回棘城,以此為籌碼,迫使王釗向燕王稱臣?!?br/>
慕容皝覺得有理,就照做了。燕軍撤退后,王釗果然向燕國俯首稱臣,慕容皝于是把老高麗王的骸骨還了回去,留下王母做人質(zhì)。
在如何處理高麗這件問題上,慕容皝采取了打一棒子再給一甜棗的政策,好讓王釗明白:跟著哥混,有肉吃。
慕容皝的政策效果不錯,經(jīng)此一戰(zhàn),王釗充分見識到了這個大哥的厲害,終其一生,都沒有再與燕國為敵。之后的rì子里,王釗勵jīng圖治,在朝鮮半島上逐漸強(qiáng)大起來。朝鮮半島當(dāng)時為新羅、百濟(jì)、高麗瓜分(在朝韓歷史上稱為“三國時代”),高麗在王釗及其后任者的經(jīng)營下,漸漸發(fā)展為第一大勢力。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