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從她身上松開,改用手掌捧住她的臉,帥氣的面龐近在咫尺。那迷離的目光鎖在她的臉上那么近,又那么遠,似是穿透著她的靈魂到達另一個境界。
她知道,那個境界里只有曾經(jīng)的那個楊恬欣存在。
她本該喚醒他,告訴他,自己不是他所愛的那個楊恬欣了。她現(xiàn)在是他心中所恨,毀了容貌的女人,可最終還是不忍。
“我們好好過日子?!彼曋?,輕輕地說。
然后,王思凡那排山倒海的吻落下……。
她抱緊了他,與他一起沉淪。
即便醒來后又是那無何止的傷害,只要此刻安好,她亦在所不惜!
這場歡愛進行了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累極了。
可楊恬欣還是掙扎著從床上爬起,走進浴室洗了澡,又打了盆熱水幫累到睡著的王思凡擦身。
王思凡身材雖然清瘦了一些,依舊姣好迷人。明明剛剛才親密地接觸過,擁抱過,再次看到時楊恬欣仍然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她稍稍別開視線,細細地幫他擦試起來。
王思凡受了驚擾,一把抓過那只游走在身上的小手用力一拽,楊恬欣便立刻被他拽到床上,攬入懷中。
她被嚇了一跳,抬頭看了一眼王思凡,發(fā)現(xiàn)他很快又睡著了。想退出他的懷抱繼續(xù)未完的工作,卻被他抱得更緊。
最終她放棄了,不再掙扎,任由著他將自己抱得死緊,那么難得才見到他睡著一回,就讓他好好睡吧。
王思凡這一覺睡得很沉,很長,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幽幽地從床上坐起,一邊揉著疼痛的太陽穴一邊掃了一眼四周,一切如在夢中。
連醫(yī)生都告訴他這樣的失眠需要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去慢慢痊愈,他居然還能睡著,而且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閉上眼,昨晚的一切漸漸地在腦海中清晰,他跟何咖在酒吧喝酒,兩人都喝醉了?;貋砗笏路鹂吹綏钐裥勒诖惭厣系人貋恚缓?,他們上纏綿在一起。
現(xiàn)在想想,自己真是喝酒喝癡了,怎么可以和楊恬欣做那種事?
王思凡用拳頭在自己的頭上敲了一記,懊悔不已!
他曾經(jīng)想過要將楊恬欣晾在家里,不碰她,不理她,一輩子讓她守活寡至死!
臥房的門口傳來鎖頭轉(zhuǎn)動的聲響,楊恬欣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看到他醒來,微微訝然,隨即走過來在他面前站定:“你醒了,先去洗涑,我下去給你弄點吃的上來?!?br/>
“我要吃你親手煲的海參乳鴿湯?!蓖跛挤驳坏?。
楊恬欣的海參乳鴿湯是最正宗的,以前她心情好的時候都會煲給在家吃,特別是王思凡,最心心念念的就是楊恬欣的乳鴿湯了。
“乳鴿湯需要點時間,先吃點簡單的,我晚上再給你煲好么?”楊恬欣柔聲問。
“我晚上不想在家吃飯?!蓖跛挤惨桓焙翢o商量余地的態(tài)度。
他又要走,也許又是一夜不歸。
然而,即便他要走,她又能奈他何?
她遲疑了幾秒,終究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走出去為他煲湯。
何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采用的是寬敞豪華,三面透光的高端設(shè)計,外人置身其中,總會有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何長瑞最喜歡的就是點一支煙,負手立于那透明玻璃落地窗前吐云駕霧,窗外景致盡收眼底,盡在腳下,這是何等的爽快人心。
而朱赫卻最討厭看到他這副藐視萬物的樣子,沒錯,何氏在濱城以至于全國來說算得上是大集團,這幾年的發(fā)展甚至堪比楊氏的速度。行業(yè)和項目已經(jīng)覆蓋全球,完全可以作為各高校教材中的成功典例。
可何長瑞的為人處事,卻不似他的企業(yè)那么招人待見。
業(yè)內(nèi)人都知道何長瑞心狠手辣,專橫霸道,做事不楊后果。
然而再看不慣,在何長瑞面前他依然只能像只哈巴狗一樣表現(xiàn)得乖巧溫順。
這就是上司與下屬之間的距離。
他雙手交疊著放在身前,恭恭敬敬地開口:“何總,我已經(jīng)試探過了,王思凡暫時還沒有收購騰天的打算,有意向收購的是王夫人?!?br/>
“你確定?”何長瑞轉(zhuǎn)過身來。
“確定,王思凡這段時間被一個叫楊恬欣的女人搞得昏頭轉(zhuǎn)向的,吃不好睡不好,精神極差,昨天還在早會上昏倒了。這種狀態(tài)哪還有心思去想業(yè)務(wù)擴展的事情?所以,何氏收購騰天的計劃應(yīng)該能夠順利完成?!?br/>
提到王思凡最近的狀態(tài),朱赫的唇角彎起一抹不屑。
何長瑞沖他挑眉:“誰說我決定收購騰天了?”
朱赫微訝,明明就是他自己說的。
“何總什么意思?”他遲疑地問。
何長瑞一笑:“王思凡是因被女人沖昏了頭沒心思搞收購,那安天洋呢?他最近資金充裕得很,居然也沒點動靜?安氏楊氏不搶的肉就一定不是什么好肉,咱們也先晾著,等他們動的時候我們再動。”
“楊總的意思是……只要安氏楊氏一行動,我們就跟著行動?”
“沒錯,等我指示?!?br/>
“好的,明白?!?br/>
何長瑞吸了一口上好雪茄,沉吟了片刻問道:“王思凡現(xiàn)在怎樣了?”
“楊總放心,我已經(jīng)把您給的藥換到他的安定藥瓶里去了,相信過不了半年,他就該連楊氏大樓都記不清在哪條路上了?!?br/>
朱赫雙眼微瞇,綻放出一抹兇險的光茫。
何長瑞看著他的眼,在心底冷笑,他要的,就是這種心夠狠,手夠辣的幫手!
“敢拋棄我的女兒,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何長瑞咬牙說出這句,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后的轉(zhuǎn)椅上坐下,對朱赫說:“你給我好好盯著,等楊氏到了手,有你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我會的。”
何長瑞凝視著他的目光犀利得如一把刀子,半威脅半提醒:“我可是忍痛割愛,拿東華那邊的大項目給你當嫁妝陪嫁過去楊氏的,你知道我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所以……。”
他沒有說下去,不用說朱赫也該懂。
為了取得王夫人的信任,朱赫是帶著投資東華大廈的大項目過去的,而這個大項目一直是何長瑞的心頭之愛。
另外,張和的股份表面上是朱赫在計劃購買,實則幕后買家是何長瑞這只老狐貍。
為了擊垮楊氏,何長瑞可謂是費盡心思!
“我知道?!敝旌盏土艘幌骂^。
何長瑞低頭開始工作,這是他無聲的逐客令。朱赫想走,心里卻又不甘心就這么走了,如是咬咬牙,壯著膽子問:“何總,莎莎有消息了么?”
他需要榮華富貴,因為只有擁有了這些,他才有資格去追求自己喜歡的女人。
三年前,當他公然追求顧莎莎的時候,何長瑞曾經(jīng)用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冷冷地睨著他,告訴他想要莎莎可以,先拿一個億的聘金。
一個月后,何長瑞風風光光地將顧莎莎介紹給了王思凡!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王思凡娶妻了,他會把握住這次機會,哪怕是做出一些道德敗壞的事情來。
打倒王思凡,不僅僅是何長瑞的目標,也是他的!
何長瑞抬頭睨著他,語氣冷漠:“跟你有關(guān)系么?”
朱赫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乖乖地退了出去。
總有一天,他會讓莎莎跟他有關(guān)系的,總有一天,他會讓一向瞧不起他的何長瑞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