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九章忍常人之所不能

    宋朝的文化人都有信仰和自尊的，趙構三言兩語勾出雙方的火氣。但在趙楷看來，自己的這個弟弟或是有心投奔自己，調(diào)停中故意引向他擅長的詩詞歌賦類，以文會盟。

    不過，場中的氣氛與以往的文人比試有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味道。薛偉和文達的火氣在趙構的挑撥下難以掩蓋，徹底迷失在了方才的斤斤計較上。整理過衣巾，就要和著胸中的文墨詠出詩句。

    “好的詩詞是那么好賦的么？”趙構驚奇地問道。

    趙楷道：“侃侃而談即可，不必理會我們兩位。”

    趙構向薛偉和文達揚了揚下巴，微笑道：“那當然！都是一時俊杰，有沒有想過做大宋未來的文壇領袖呢？我可是等不及要謄錄你們的詩詞了。藍珪，拿筆墨紙硯來。”他扮起了乖寶寶，親自為了紙墨奔走。

    “晚生在此多謝王爺?shù)拿酪饬??！?，薛偉習慣xìng地拱手，給了旁邊文達一個白眼兒。

    文達啪的用巴掌打落薛偉的手，“奴顏婢膝。不怕別人說你丟了圣人的顏面么？”

    時值菜肴、美酒俱全，來往的男女侍從如云，嘰嘰喳喳議論上了二人的比斗。他們平常忙著侍候主人很少有時間領略大宋英杰，暗中開了盤口博弈薛偉和文達誰會是翹楚，這自然是藍珪攛掇的。薛偉和文達就是此刻打住，也抹不開眾人絮絮叨叨。趙構捻開壓印平整的宣紙，化開墨汁在硯臺中來回研磨,就等兩個文生亮出煞氣，“都是汴京高才，一盞茶的時間為準，開始?！?br/>
    限定的時間太短了，文達與薛偉絞盡腦汁想不出個所以然，這時再看趙構的嘴臉方知是被戲謔了。也是趙構藏不住分寸，得意的過早了。

    “三仙出游云外巔...”薛偉不愧是趙楷看中的才子，張口吟道，“一曲高歌眾生匐。莫道九龍威勢猛，安敢昂首寂寞中。”（亂編的就當是諷刺人的好詩了）他閉上眼睛好似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薛偉的詩歌對于趙構來說淺顯易懂，暗罵他九皇子已經(jīng)被趙楷、薛偉、文達的氣勢威嚇，不敢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文達順著薛偉思路也有了靈感，“千秋俸祿，一世花盡。玲瓏心思，不過莞爾?？犊峁P，奈無佳句。憂憤難平，仰天長嘆。”

    “好詩，好詩。當?shù)勉昃┛〔琶烂??！笨德目缛腴T檻無恥地迎合著貶低趙構的詩人，奪過一人手中的酒壺親自給他們滿上。

    二人口中的趙構舉箸難下，鬧了半天養(yǎng)氣功夫不夠火候，讓薛偉和文達看出了蛛絲馬跡，想要出口反駁卻礙于文達詩句中的‘憂憤難平，仰天長嘆?！?br/>
    “九弟不要誤會，薛、文二位即興而發(fā)，考慮實乃不周?！壁w楷居中調(diào)和，讓趙構不要介意詩詞中帶出的引申意義。

    “呵呵?；市终f的好，那么就算他們過關了吧?！壁w構嫩臉泛紅，筆墨扔到一邊不予理會。詩文后薛偉、文達陪著趙楷說說笑笑，一直持續(xù)到宴會結束。

    杯盤揀下?lián)Q上香茶，趙楷依舊沒有離開的打算，拉著趙構的手談天說地，大有秉燭夜游的趨勢。趙楷在府內(nèi)盤桓的時間越長，對于趙構和趙恒剛確立的盟友關系越是打擊?？磥碲w楷也知道了他和趙恒的事情，硬來不成想要軟磨硬泡讓雙方產(chǎn)生猜忌。

    軟刀子果然是天底下最難抵擋的，趙構忍著文、薛的冷嘲暗諷還要笑著與趙楷應酬，其壓力可想而知。時間一長，他的視線開始游離回答也漸漸驢唇不對馬嘴。

    此刻應邀前來王府起鍋做飯的天然居廚子打點好了灶膛，慢慢離開。趙構游離的目光看到了人群兩個不和諧的人影，同樣黑如灶底的膚sè，竟然是酒樓惜別的宋江和李逵混了進來，眼球咕嚕嚕轉(zhuǎn)動有了主意。

    “三哥，近來朝廷多事之秋，南方諸多縣城反賊疊起，高太尉又厲兵秣馬準備南下興兵清理疾癬?！壁w構對雙指指向即將離開府內(nèi)的宋江和李逵，示意藍珪去追。宋江和李逵的特點顯然易見，藍珪定睛一看便明白了原委，默默退下了大廳阻了二人外出領著去了大廳旁的耳室。

    “高太尉南下我也曾建言父皇，南方是我大宋稅賦之最，宜神兵天降借雷霆之勢迅速剿滅，以免夜長夢多。且太尉原是東坡居士身旁的書童耳濡目染學問、見識高人一等，在南方世族中名望很重。又累軍功升遷至高位，車馬陣戰(zhàn)嫻熟一定會旗開得勝的，撮爾小賊不足為懼?！壁w楷說的頭頭是道，好像對于此番高太尉南下有了圓滿的評價。

    “刀兵起傷財勞民，為何朝廷不采取招撫的方式呢？”趙構的話顯然是對耳室中的宋江說的，“如今我朝北方遼金混戰(zhàn)正是漁翁得利的時候，南下的禁軍北上豈不更好，收復太祖時期丟掉的幽云十六州?！?br/>
    “這個...”趙楷沒有趙構想的長遠，局限于南方的一州一縣，“我大宋禮儀之邦與遼定下盟約，怎能趁人之危損毀約定。九弟太糾結了，喝茶喝茶?！壁w楷很不愿意回答趙構的問題，超過了他來前的構思。

    宋江在耳室聽了兩個王爺?shù)膶υ挘蠹s明白了朝廷現(xiàn)在的舉動，對于揭竿而起大豎替天行道的梁山多是采取剿滅的姿態(tài)，認為他們不過剪徑毛賊。李逵滿是不屑，自他梁山義軍整合后已經(jīng)打敗了幾波所謂的宋朝名將，方圓百里內(nèi)還不是任他暢游。

    “公明哥哥，既然朝廷無納我之心，不如就此別過等他大軍上門，打他個落花流水。”李逵壓低聲音說道。

    “哎，只能如此了。倒是康王殿下對我等草蜢有收納的心思，可惜是個閑散王爺在朝上沒有話語權?！彼谓瓝u頭嘆息。

    “那是當今圣上沒有領教梁山好漢的厲害。”耳門推開，筆挺青年漫步走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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