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霆帶著孟羨去了附近的醫(yī)院處理傷口,幸好只是劃傷不深的傷口,縫了幾針就沒事了。
身上其他地方除了有點淤青都沒什么問題。
孟羨始終非常冷靜,沒有喊疼,確切的說,那雙眸子都是冷的,整個人十分沉靜,安靜的坐在床上,也不說話。
這里警察處理的很及時,孟羨不知道那幾個人會被怎樣處理,但警察已經(jīng)過來找她錄筆錄。
她始終平靜說著,沒有過多的表情,但當警察問到有沒有懷疑對象的時候,她猶豫了下,說:“我沒想到誰會害我。”
警察離開后,她被孟澤霆送到酒店,這是古鎮(zhèn)中心的一家酒店,派了幾個人在走廊和大廳。
孟羨到房間后,先進了洗手間,將自己的衣服換了,之后又洗了把臉,更加清醒了些。
出來時,孟澤霆已經(jīng)準備好早餐。
“快來吃一口,餓了吧?”
孟澤霆朝她招手,并將勺子遞給她,她伸手接過,吃了一口豆腐腦,曼聲說:“忘記餓了,也還好?!?br/>
孟澤霆輕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我會勒令他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后想要至你于死地,三哥會幫你做主?!?br/>
孟羨慢吞吞的吃著,聞言動了動眉梢,她很想告訴孟澤霆,三哥,這件事你做不了主,可她還是扯了扯嘴角:“讓三哥操心了。”
屋外有人進來,貼在他耳朵說了些什么,他看了眼孟羨,起身出去。
孟羨靜靜的吃著,過了會兒,孟澤霆回來,坐下后,狀似無意的開口:“要不是云笙打電話跟我說你被綁架,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幸虧他告訴的及時,否則再晚一點,我可能就找不到你了?!?br/>
“他怎么會知道?”
孟羨心臟不可遏制的一顫,那個人說的話還縈繞在她的耳邊,難道真的是那樣嗎?
“具體的我也沒問。”孟澤霆瞟了眼她,慢條斯理的說:“他將那六個人教訓了一頓,現(xiàn)在才回來,就在門外,要不要見他?”
孟羨知道孟澤霆就是這個意思,她當然也非常想見傅云笙,現(xiàn)在這個時機很好,她放下勺子,對孟澤霆說:“我要見他?!?br/>
門外,傅云笙得知她要見他,心中有那么一絲竊喜,他對自己有這樣的情緒感到不恥,早上那樣對他,他竟還覺得竊喜,真是要了命了。
幾步走進去,高大的身軀帶著剛剛肅殺而來的氣勢,還沒消散,孟羨隔著點距離都感受到。
他又為什么這樣生氣。
因為他們那些沒用的,沒將她殺了嗎?
孟羨沒有好臉色,原本冷艷的臉上,更增添一抹冷意。
傅云笙掃了眼她的傷口,好好的包扎著,似乎沒事,她臉很干凈,頭發(fā)也順了許多,衣服換了之后,完全沒有狼狽之感。
“你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不知用什么開頭,傅云笙推了推桌上的餐食,孟羨抿了下唇角,哪里還有吃的胃口,眼光一瞟,冷冷道:“你們來之前我接到了一通電話,那個人告訴我,是誰安排的這場綁架?!?br/>
傅云笙剛剛壓下去的怒意立刻涌上來:“誰!”
孟羨冷冷提了下嘴角,諷刺的盯著他:“誰?你看起來跟孟歆妤一樣,進修了演技?”
“孟羨,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難道你以為我事先知道?”傅云笙朝前走了一步,黑曜石般閃爍的瞳仁掠過一抹涼意,心下一沉:“難道那個人說是我傅云笙安排的?”
孟羨不置可否,她從沒想著要瞞著傅云笙,沒有跟警察說,只是給傅云笙留條退路,畢竟這件事,漏洞百出。
傅云笙見她那神色,眼底染上一抹陰鶩:“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我就算是要做?!?br/>
他壓低身子與孟羨對視,冷喝著:“就算要做,我也不必費這個勁來霏市殺你,我在川市就可以輕松把你解決?!?br/>
對,沒錯,孟羨毫無畏懼,她點頭,認同傅云笙說的,但依舊反問:“那么是誰呢,不是你,那么是孟歆妤嗎?”
很明顯的看到傅云笙眉頭一挑,她當即心沉到谷底,猛地推開他,站起來,強大的氣場圍繞著她,一字一句道:“是她!”
傅云笙輕薄的唇緊緊抿了一下:“是她把你被綁架的消息告訴我的。”
孟羨冷笑一聲,厲聲道:“果真是她!”
傅云笙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并不認同孟羨的話,雖然孟歆妤有足夠的理由,但她還沒蠢到告訴他的地步。
他張口想說,孟羨揚起手一巴掌打到他的俊臉上,他頭往一邊側了側,不敢相信孟羨會打他。
怒意涌上心頭,眼眸燃燒著憤怒的烈火,伸手拽住孟羨的手腕,將她拉至身前,霸氣冷喝:“你打我干什么!”
牽扯到孟羨傷口,她微微蹙眉,傅云笙又下意識的將手松開些。
孟羨倒沒在意,譏諷開口:“別著急問,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為什么打你。”
“不是你做的,我當然信了,你想殺了我,輕飄飄,孟歆妤呢,若是她的話,一定要想個萬全之策,也許她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她有幫兇,是個男的,當然現(xiàn)在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這些恩怨的起始,是你認錯了人跟她在一起,才會讓她一直想置我于死地?!?br/>
孟羨知道,她有錯,可在她做錯之前,是傅云笙背棄了他們之間的承諾與誓言,是他背棄了她。
現(xiàn)在這一切,怪不了別人。
她低頭看了眼他們握著的手,涼涼道:“給我放手?!?br/>
不是只有孟羨一個人在鉆牛角尖,傅云笙也是苦苦掙扎,他完全聽不進去孟羨的話,他只是告訴孟羨:“如果不是我知道,讓孟澤霆查,你以為你會這么輕易的逃出來,你早就死了,還是被羞辱至死?!?br/>
“我知道?!?br/>
孟羨波瀾不驚的看著他:“你放心,我從來不怕他們會把我怎么樣,不過就是一死,這一死能夠讓你痛苦一輩子,我也不算做了一筆賠錢的買賣?!?br/>
這話太傷人了,從孟羨的口中說出,并不意外,但又實在是讓傅云笙憤怒,他自認為對孟羨算是傾注一切,希望討好她。
可她一次又一次的拿這種帶著刀片的話來傷他。
他就算是個石頭,也早就他媽的有了裂痕。
他松開孟羨的手,上前一步擁著她的腰身,孟羨一驚,美眸微怒瞪著他,他諷刺一笑:“我也不是非要你當我是救命恩人,可你污蔑我,我就很不開心了,孟羨,你不會死,我死了你也不能死,這是我欠你的,你活著,你的命就是我給的!”
他倏地抬手將她按在椅子上,強迫性將勺子放到她的手中,指著桌上的食物:“給我吃!”
說完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孟羨看著他的背影,擰緊了眉頭,是,就跟塊石頭一樣,冥頑不化,可孟羨心里清楚,哪怕這件事跟傅云笙沒有關系,她的決心也依舊不會有所改變。
就像傅云笙說的,這是他欠的,該還。
勉強又吃了幾口,她便上床睡覺,這一覺睡了好久,畢竟昨晚一整晚都不敢睡覺,其實已經(jīng)累極了。
她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孟澤霆的手下將她的東西都找了回來,手機也早就放到她身邊,她抽出沒有受傷的手接起電話。
耳畔傳來江珩的聲音:“孟羨,你在哪,我手機沒開,不知道你給我打電話了?!?br/>
孟羨悠悠轉醒,嗯了一聲,坐起來,靠著床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我記得我給前臺留了字條,叫她交給你,你沒回去?”
已經(jīng)過了許久,他應該回去了才對。
那頭頓了下,頗為自然的說:“我才從古鎮(zhèn)回來,可能前臺換班了?!?br/>
孟羨坐直身體:“你也來了古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