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吳家花園。
一名兩鬢微白的中年男人坐在院中藤椅上,吹著晚風(fēng),曬著明月,好不愜意。
男人穿著棕色花紋睡袍,閉著雙眼,神色不怒自威。
這男人便是吳薇的父親,也是吳家的當(dāng)代家主——吳天榮。
“你是說……許平有盛華的支持,還帶人持槍在江氏大廈鬧事,最后還開了槍?”此時的吳天榮面露沉吟,向他身后站著的一人問道。
那站著之人便是吳三爺,他輕輕點頭回應(yīng):“沒錯,當(dāng)時在場的除了我和江辰外,還有很多保安也都看到了這一幕,我可以確定,那些槍都是真槍。”
“真槍……沒人報警嗎?”吳天榮雙眼睜開一絲縫隙,手指輕敲著藤椅扶手問道。
“報了,許平他們一走江辰就讓人報警了?!眳侨隣斆媛哆t疑:“警方派了人來,處理了地上留下的彈孔后,交代當(dāng)時在場的眾人不得擴(kuò)散此事?!?br/>
“專家的說法是那些都是仿真槍械,不具有殺傷性,讓江氏的員工們不用恐慌?!?br/>
“這就有意思了……”吳天榮微瞇雙眼,眉頭微微皺起。
“盛華有槍,我一點也不驚訝,可是這么多槍,還在公眾場合開了槍,雖然沒傷人,但要平息這件事,還是得付出不小代價的?!?br/>
“這許平是個什么身份,和盛華有什么關(guān)系?能讓盛華這樣保他?”
吳天榮想不明白,吳三爺也是搖了搖頭,給不了吳天榮答案。
“大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還要繼續(xù)對付許平嗎?”吳三爺沉默了片刻后問道。
“怎么?他背后有盛華做靠山,你就怕了?”吳天榮瞥了一眼吳三爺問道。
“怕倒是不至于,只是我們原本的情報有誤,這小子變得有點棘手了?!眳侨隣敁u頭道。
吳天榮面露不屑,冷冷一笑:“你也說了,只是變得有點棘手,我們要對付的是許平個人,而不是盛華,你懂我的意思嗎?”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價值,值得盛華大力保他,但只要他死了,所有價值就都等于無,盛華不會為了他和我們吳家撕破臉皮的?!?br/>
“今天他們雖然開了槍,但卻沒敢傷人,恰恰就說明了他們沒那個魄力和我們吳家死磕!”
“要知道,林城可是我們吳家的根基所在,而盛華就算體量再大也只是外來戶,他們在林城斗不過我們吳家的?!?br/>
“所以,我們?yōu)楹我胚^許平?”
吳三爺聽完吳天榮的話,目光頓時一亮,哈哈笑道:“還是大哥看得透徹,那我這就讓褚堂主繼續(xù)派人去干掉許平。”
“嗯,去吧?!眳翘鞓s微微一笑,抬了抬手指。
區(qū)區(qū)許平,有盛華撐腰又如何?
這里是林城,三大豪門說了算!
得罪了我吳家,你就得死!盛華也保不住你!
吳三爺轉(zhuǎn)身欲走,又想到了什么,回過頭向吳天榮問道:“大哥,要不要給褚堂主送幾把槍過去?”
“送槍?沒這個必要?!眳翘鞓s搖了搖頭,語氣玩味道:“我們出錢讓褚東雄辦事,官府就算知道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br/>
“但如果送了槍,事件性質(zhì)可就不一樣了,風(fēng)險太大。”
“你要知道,許平死后,我們可以用盛華動槍這件事制衡盛華,讓盛華不敢找我們算賬,可一旦送了槍,就會反被盛華拿住把柄,鬧翻了大家誰也討不了好?!?br/>
“私底下怎么斗都不要緊,明面上的臉皮還是要維護(hù)的,不能讓官府難做?!?br/>
“明白?!眳侨隣旤c點頭,離開聯(lián)系褚東雄去了。
在吳三爺走后,吳天榮抬起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輕哼一聲搖頭低語:“許平?螻蟻一般!”
凌晨一點,山海會所。
許平送走了喝醉的徐佳佳,安排人將她和她的家人安全送回家。
他獨(dú)自一人回到空曠的酒會大廳,在一張桌前坐下,拿出手機(jī)翻看未讀消息。
其中有一條短信是十一給他發(fā)來的,內(nèi)容簡短,但卻讓許平心中一跳。
短信上說江初雪回了江家,江老爺子震怒。
“怎么回事?”許平給十一回了條信息問到。
等了兩分鐘,十一暫時沒回,倒是乙木忙完事情給他泡了一壺茶過來,給他倒上茶后站到他的身后,默默守著他。
許平一邊喝茶,一邊打開一封未讀郵件,看起了乙木給他發(fā)的吳家資料。
和江老爺子白手起家不同,吳家存在多年,傳承五代,資料甚多。
不過乙木很清楚許平要的是哪些資料,所以整理給他的都是一些吳家的負(fù)面情報。
看著這些情報,許平不時沉吟,暗道吳家這回就算有天大能耐,也別想再翻身。
其實要滅掉吳家,許平有更簡單粗暴的辦法,那便是帶人殺上門去,血洗吳家。
不過那樣勢必造成很大的轟動,他以后只怕就沒法在林城待了。
一點半,十一回了消息,告訴許平江初雪是被她父親叫去的石坪村,具體原因十一不太清楚,江家人談話時她被叫了出去,沒有在場。
只知道江老爺子把江初雪的父親和她大伯罵了一頓,然后又將江初雪趕了出來。
十一隱約聽到事情好像和什么白家有關(guān)。
“白家?”許平面露沉吟,向守在他身后的乙木問了一句:“林城有姓白的家族嗎?”
“姓白的很多,但大家族沒有?!币夷韭砸凰剂亢蠡氐?。
“那這白家是哪兒冒出來的?還是十一聽錯了?”許平皺眉搖搖頭:“算了,江家的事不急,先把吳家搞定了,再去江家拜訪一趟。”
他給十一又回了一條消息,讓她照顧好江初雪。
“對了,少主?!币夷具@時開口,向許平匯報道:“十三來過電話,說跟蹤我們的藍(lán)蝶殺手已經(jīng)被他解決,一共就三個人,都是藍(lán)蝶的新人?!?br/>
“狙擊過你的那個女殺手也在其中,他本來想留個活口的,不過這些新人倒是夠果斷,見打不過他后就咬破了牙齒里藏著的毒藥,服毒自殺了?!?br/>
“死了就死了吧,藍(lán)蝶交給十三去跟進(jìn),你們不用插手?!痹S平放下茶杯,乙木又給他續(xù)了一杯茶。
天亮,許平被電話鈴聲吵醒,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韓勇給他打來的。
接起電話,許平還未開口,韓勇那邊就語氣激動地說道:“許兄弟,三堂拿下來了!”
“恭喜韓老哥了?!痹S平輕輕一笑,并沒有太大意外,也沒有像韓勇一樣激動。
“許兄弟,你給我派來的那二十人太強(qiáng)了,一個打十個都不夸張!昨晚我們奇襲了三堂據(jù)點,三堂主還沒穿好衣服就被我們殺到了他面前……”
韓勇滔滔不絕地向許平說著昨晚的情況,許平早已將手機(jī)開了免提扔到一邊,起床洗漱。
一直到韓勇的話語聲停下,他才擦了把臉拿起手機(jī),鼓勵道:“再接再厲,一個三堂只是起點,我給你一天時間整頓,明晚攻下四堂。”
“明晚就去打四堂?!”韓勇嚇了一跳,遲疑道:“這是不是太快了?我剛拿下三堂,現(xiàn)在堂下弟兄還有很多不服我的,我這邊……”
“不服就打,打不怕就殺,殺多幾個其他人就都服了?!痹S平淡淡道。
韓勇苦笑:“這樣只怕他們口服心不服,以后找到機(jī)會還會反我……”
“暫時會口服心不服,但等你雷霆手段把整個文龍幫拿下,誰還不心服口服?就算還有那么一兩個反你的,你那時也有時間慢慢磨?!?br/>
許平不需要一個上下一心的文龍幫,所以不會給韓勇時間慢慢收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