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此時胸有成竹,是的,自己布下如此謀局怕的就是今日之事。他這話的意思也很明顯,一切都是黃龍搗鬼與自己無關(guān)。
只可惜他高估了黃暉和牟彥的智商,也低估的黃龍的智商。
只見牟彥慘然大笑:“李云!”說罷咬牙切齒道:“你把你部下安插到我等部下,莫不是為了奪權(quán)嗎?你與黃龍狼狽為奸,便不是怕此番殺不盡我等,再用你部下遍地開花?取我等首級?”
李云心下大駭,怎么遇上這么個傻子?他急忙向黃暉看去,只見黃暉也默默的移動到了自己的心腹旁邊。他正待開口狡辯,便聽牟彥打斷了他:
“此番行軍,我將你部下放到外側(cè),大亂便是由他們引起的!你還想狡辯什么?”
完蛋了,這次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李云求助的看向黃龍,卻見黃龍早已看破他話中玄機(jī),對他不理不睬。
“我當(dāng)漢軍何在,原來是你搗的鬼!”黃暉也是咬牙切齒的看向陣中的李云。
眼見一場廝并就要在這谷中展開,適才還憤怒異常的唐龍卻冷靜了下來。如果黃暉牟彥的潰敗是因為李云部,那自己呢?自己見到的可是活生生的赤紅漢軍啊。那個燕頷虎須的大漢廝殺的身影,此時還讓唐龍心悸,那絕非是黃巾中人啊。
“漢軍何在?”牟彥好似證明了自己的猜測,大聲質(zhì)問陣中李云。
“漢軍在此!”一聲虎嘯,夾雜著絲絲笑意,在這山谷中四散開來。
這時眾人驚恐的向四周望去,只見山頂之上無數(shù)鮮紅旗幟招展,停歇了很久的擂鼓之聲再次響起。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俺一戰(zhàn)!”一聲虎嘯,猛若奔雷,在這山谷間炸響。只見一個燕頷虎須的黑大漢橫刀立馬,宛若戰(zhàn)神般立于山頂。
“殺!”張郃大手一揮,便見漢軍宛若滔天紅潮一般卷著滾滾奔雷,向著谷中黃巾殺去。
眾人心下大駭,此時早已將個人仇恨拋之腦后,欲要攜手對敵,但士卒卻無戰(zhàn)心。
“風(fēng)緊,扯呼!”唐龍大喝一聲,自領(lǐng)著手下便要向后逃去。
“諸位,我等身后乃是巨昧水,再無退路。此時當(dāng)齊心協(xié)力向媯山方向突圍,撤回媯山據(jù)守方為上策!”黃龍還是頗有領(lǐng)袖風(fēng)范的,當(dāng)頭大喝一聲,自領(lǐng)著本部軍馬向張郃部撲去。
唐龍這才反應(yīng)過來,若是往后跑豈不是都做了水里的冰棍?立馬止住手下,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張郃部殺來。
張郃看到對方的動作,心下大喜,要得就是這種反應(yīng)。當(dāng)即將手中長劍往兩方一指,便見手下知趣的向兩方殺去,敞開身后通往媯山的大道。
得了張郃部留下的大縫隙,絕境中的眾人仿若看到了最后的一線生機(jī),紛紛向出口處涌去,再無人去阻擋漢軍。
巨昧水對岸,李毅看著河對面的戰(zhàn)況,和拆毀的浮橋,嘴上漏出笑容:“黃龍你等莫要怪俺心狠,若不拆這浮橋等漢軍來時,俺也要死。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媯山之盟到此為止罷?!?br/>
“將軍,我等現(xiàn)在當(dāng)如何?漢軍在此,媯山怕是回不去了。”身旁副將抱拳問道。
李毅笑道:“還回什么媯山?你還想去做那客人?俺們回羅山,回自己家去?!?br/>
“可是我等現(xiàn)在并無十分糧草,哪里撐得回到羅山去?”
“你這蠢豬,俺們沒有糧草,那賤民家里多得是!”李毅晃了晃手上的刀,喝道:“手上提著家伙事,還怕沒飯吃?俺們一路搶過去便是!”
說到這副將還有些疑慮,低聲附耳道:“將軍,劉備在不其城的事兒這幾日早已傳開,咱們?nèi)暨€如此做只怕會激起兵變啊?!?br/>
李毅大笑道:“你便是被這精細(xì)腦袋給磨膽小了,怕甚?一個不服,殺一個,兩個不服,殺兩個。殺得他怕了,自然就沒人敢鬧事了?!?br/>
副將還欲要說點(diǎn)什么,便被李毅揮手打斷:“俺意已決,便如此了。誰敢多言,殺無赦!”
“諾!”副將抱拳唱了個諾,方才轉(zhuǎn)身都身后大喝道:“全軍聽令,繼續(xù)前進(jìn)!”
此令一出,大軍嘩然,但畢竟礙于二人淫威不敢發(fā)作。只得乘著漢軍漢軍還未渡水的時候,快步前開去。
媯山,黃龍老巢。
留守的士卒們前番剛剛揮手告別的戰(zhàn)友們,夜里便見自己的戰(zhàn)友丟盔棄甲,狼狽不已的跑回山上。
看著山下一片大寨燈火通明,將媯山圍的水泄不通。莫名的恐慌在這媯山黃巾之中慢慢散開,生怕閉上眼睛便看不見第二日的太陽。
此時在漢軍大兵壓境的情況下,黃龍等人并沒有著手來安撫士卒情緒,便已分作四派廝殺了起來。
黃龍擁兵兩萬多占據(jù)后山,黃暉、牟彥二人擁近兩萬人占據(jù)山寨左面,李云召回舊部萬余人占據(jù)山寨右面,唐龍擁兵萬余人占據(jù)山寨前門。
剛剛逃出生天的眾人,便在張郃的眼皮子下面來了一場大廝殺。
看著喊殺聲震天的媯山大寨,張飛也是大笑不已:“老四,便讓俺帶三千人馬,趁此媯山大亂之時殺入,定能叫賊首伏誅?!?br/>
張郃搖搖頭,笑道:“三哥,此番賊眾雖然窩里斗得歡,但若我等橫插一杠,敵勢必一致對外。我們何不讓對方好好撕斗一番,待敵疲之時在做攻山打算?!?br/>
“也是!”陳到插話道:“便讓他們廝殺一個寒冬又如何?等到來年開春,只怕不消我等攻山,那瘟疫便會將這山寨覆滅。屆時我等只需再添一把大火,直叫這媯山付之一炬便了。”
張飛大笑道:“想不到你這小子鬼主意挺多的,一把大火那得造多大的殺業(yè)?在這這媯山大寨本就是擇地而安,如何燒的?”
見二人還要爭論一番,張郃急忙打斷二人:“都別爭執(zhí)了,過幾日要有勞兩位兄弟。便煩請三哥鎮(zhèn)守西面,老五鎮(zhèn)守東面,我鎮(zhèn)守南面。另在向大哥報上此間情況,也好叫大哥早作定奪?!?br/>
“諾!”二人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