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若看到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畫面。
那時她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藝人。
可在見到薄靳言的第一面,她就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成為配得上他的女人。
短短六年,她花費(fèi)比常人更多的心酸與時間,才爬到如今這個耀眼萬丈的位置,卻被迫接受他已經(jīng)結(jié)婚的消息。
她不甘心,這三年,她時常借機(jī)出現(xiàn)在薄氏集團(tuán),就是想看看傳說中的總裁夫人,可這個女人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
漸漸地,她跟集團(tuán)其他的員工一樣,覺得薄靳言根本不喜歡自己的聯(lián)姻夫人。
哪怕公司平時重要的慶功宴或是年會,他也沒有帶那個妻子出現(xiàn),無疑是做實他并不喜歡她的事實。
她欣喜若狂,覺得自己的機(jī)會來了。
可那天出現(xiàn)在這里的慕念白,給她提了個醒,如果自己再‘羞澀’下去,只怕又會竄出什么亂七八糟的女人。
畢竟薄靳言這樣出色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愛呢?
“薄總。”高雪姚揚(yáng)起一個明媚的笑容,與平時里的高冷截然不同,與嫵媚的氣質(zhì)相襯著,如同尤物一般誘人。
只可惜轉(zhuǎn)身過來的男人,多一眼都沒有,語氣仍是淡漠,“什么事?”
高雪姚小小地受傷了一下,但早就清楚他的性子,咬了咬朱唇,“雪姚知道一定是做錯了什么,惹得薄總不高興,便薄總能不能聽聽雪姚的解釋?”
她心里咬定這事就是慕念白那個賤人說的,決定為自己正名。
薄靳言眉眼冷了幾分,“看來你確實挺閑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高雪姚生生打了一個冷顫,生怕薄靳言真的動怒了,心里猜到薄靳言應(yīng)該是挺在意慕念白那個賤人。
在心里,她將慕念白又記恨了幾分,在影藝圈混了這么多年,又豈是吃素的,三言兩語就開始‘解釋’著。
“那天我跟慕小姐見面,她說很喜歡我演的電視,一不小心說起其中一個演戲的橋段,結(jié)果顧氏公司的顧總突然過來,對我一番指責(zé),我當(dāng)時還沒有想太多,以為他是誤會,事后便答應(yīng)代言顧氏公司的一個化妝品,不想得罪他。
今天慕小姐還還專門找上我,我才知道她是顧氏公司派來的設(shè)計師,如今想想,她跟顧總的關(guān)系還真是不同一般。”
一番話說完,高雪姚一直暗中觀察著薄靳言的神情,見他果然皺起一雙劍眉,知道自己這番挑撥有效果了。
也是,哪個男人喜歡那種對自己獻(xiàn)殷勤,轉(zhuǎn)過身又跟別的男人纏綿不清的女人。
三面兩派的‘白蓮花’,男人們也是厭惡的。
“出去!”
薄靳言冷冷一句。
高雪姚見自己的目的達(dá)到了,也沒有多留,只是露出一個委屈的樣子離開。
當(dāng)她下樓時,就聽到助理說剛接了幾個通告,便知道薄總這是不再怪罪自己了。
雖然這個過程中,還是損失二三個重要的國際代言。
但能讓慕念白在薄靳言的心里成為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也是值得的!
總裁室。
許特助看著自家總裁沉默不言的模樣,憑著多年的經(jīng)驗,感覺出自家總裁心情應(yīng)該很糟糕。
“顧氏公司最近要發(fā)布一個新的化妝品?”
許特助愣了一下,很快回道:“是的,顧氏發(fā)布‘秋紀(jì)’化妝品,代言人請的就是高雪姚。”
薄靳言沒有再說什么,冷峻的臉頰微沉。
下班后,許特助又被薄靳言叫走了,心知總裁今天又是加班的節(jié)奏,勸了無用,干脆一塊陪著。
……
另一邊。
下班的慕念白回到蘭園,聽著張媽問了一句,“夫人,今天還下廚嗎?”
慕念白想著昨天薄靳言生氣的事,雖然心里難受,可說到底原因出在她身上。
雖然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還是有了主動低頭的意思,“嗯,我炒兩三個菜?!?br/>
張媽原本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她真答應(yīng)了。
菜炒好,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七點鐘。
可薄靳言仍是沒有回來,慕念白自己也沒有食欲吃,張媽勸了幾句,沒用之后,也只好陪著一塊等。
等到九、十點后,張媽被叫去睡覺。
慕念白睜著清澈的雙眸看著電視,在看著里面的主角們抱在一起喜極而涕的畫面時,豆大的淚珠終于掉了下來。
她起身,含淚走到餐桌,將已經(jīng)涼透的菜端起來,全部倒入垃圾桶,然后擦干眼淚,上樓去了。
正在薄氏集團(tuán)的薄靳言,終于在快到12點的時候,拿起車鑰匙離開公司,憑著本能開到蘭園,里面沒有一絲燈光,心里莫名的刺痛著。
猶記前幾日,再晚,里面還會亮著一盞燈。
現(xiàn)在沒有,是她不愿意再等著自己的意思嗎?還是說……她根本不喜歡他回來。
他開車門的動作僵在那,視線一直望著二樓的某個臥室,心里堵得有些喘不過氣,最終他打開車門。
打開車的那一刻,燈突然被打開,當(dāng)他看到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是張媽時,墨眸閃過一絲失望。
張媽剛睡醒,腦袋有些迷糊,看著他,便愣愣地說道:“先生,你回來了?!?br/>
他沒有說話,低頭換著鞋,眼里有什么痛楚在蔓延。
張媽早就習(xí)慣薄靳言的沉默,也許是剛睡醒,話多了一些,“夫人一直在等著先生回來,沒想到先生回來這么晚,夫人做的那些菜只怕也都涼了,要不要我去熱一下?”
聽著她的話,薄靳言身子一僵硬,站在那,朝著餐桌望去,那里擺放著干凈的餐具,并沒有別的。
他幾步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廚房的垃圾桶里倒著許多菜,有什么東西掐著他的心,難受,又懊悔。
他的眼睛有些干澀,她親手下廚,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為什么要做這些?
明明不愛自己,可為什么還要做這些讓他懷疑又竊喜的事,為什么……
為什么……她就不能愛他一點點呢。
“先,先生,要不我下廚弄些東西你吃?”張媽沒留意夫人會將菜給倒了,訕訕開口,卻聽到薄靳言沙啞的聲音,“不用,你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