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她黑葡萄般的眸子,蔣京修心里愈發(fā)不安,就連握著她手的力道都大了幾分,“昀兒來找過你,她跟你說了什么?”
范迎萱微微僵了一下,剎那間的神色變化,逃不過蔣京修的視線。
他心驀地一沉,瞬時掠過不好的預(yù)感。
“也沒說什么,就是發(fā)現(xiàn)我們居然在一起了,她很震驚,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就罵了我?guī)拙?,說我勾引你,不要臉什么的。我聽了心里很不舒服?!?br/>
范迎萱假裝氣呼呼地說,絲毫不提他們是兄妹這事。
許是她所說的內(nèi)容,完全符合蔣昀兒的處事方式,于是,蔣京修雖然心存疑惑,卻也挑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于是,他沉吟片刻,又問:“還有呢?她還說了些什么?”
“沒有了啊。”
范迎萱睜大眼,一臉震驚。
這個男人要不要那么精明?她都自認為自己的理由天衣無縫了,哎!
蔣京修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不由得說:“你一向跟她不對盤,她所說的這些話,照理說,你肯定會有心理準備的,不太可能會悶悶不樂到現(xiàn)在。所以,告訴我,你為什么會瘦了一圈?我們是夫妻,有任何困難,都可以一起面對!”
他說完,情不自禁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與自己的相纏,緊緊扣住。
范迎萱被他這番情深款款的話感動得稀里嘩啦,沖動之下,差一點就將真相說出來,然而最后關(guān)頭,理智卻占據(jù)了上風。
不,不可以的,她一個人痛就行了,沒必要扯上他……
想到這兒,她不禁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抹淺淺的笑,柔聲說:“你難道不知道孕婦的情緒都是多變的嗎?一下子天晴一下子打雷的,要習(xí)慣哦?!?br/>
“你真沒事?”
蔣京修瞇起深邃的眼,眸底盡是懷疑。
范迎萱忙不迭搖頭,接著嬌嗔一句,“哼,難不成你盼著我有事?。俊?br/>
“當然不是了?!?br/>
蔣京修趕緊否認,執(zhí)起她的手在唇邊親了親,沉聲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是一個人,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永遠會在你身邊……”
“真的嗎?”
范迎萱眨眨眼,眸底閃過一簇水光。
“嗯,真的!”
他認真點頭,鄭重地給予她承諾,“除了死亡,沒人能分開我們?!?br/>
她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執(zhí)著,除非死,否則絕不放手。
“那如果發(fā)生了不得已的事呢?”
范迎萱忍不住試探,試探完又后悔了,畢竟,憑這個男人的敏銳程度,或許從她這句話就能發(fā)現(xiàn)端倪了。
哎,她為什么要這么嘴賤呢?
或許,是因為太缺乏安全感了吧?
她敢篤定,若他知道他們是兄妹,一定會恨死她了,也一定會十分惡心這段違背倫常的婚姻關(guān)系……
可她真的太自私,無法承受這樣的結(jié)果,只好昧著良心選擇隱瞞。
蔣京修,對不起……
范迎萱再次在心里默默地說,下一秒,就聽蔣京修探究的聲音響起,“不得已的事?你指的是什么?”
“額……”
范迎萱眸光閃了閃,暗暗把自己罵成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