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jù)失蹤人員 DNA 樣本比對,比中一個叫李玲的女子!”
大家聽了,都非常的震驚。
陳其冰說:“在調(diào)查網(wǎng)籠沉尸案的時候,我們給各個單位發(fā)協(xié)查函,他們反饋回來的失蹤人員當(dāng)中,就有一個叫李玲的?!?br/>
“她的體貌特征和失蹤的時間,都和網(wǎng)籠沉尸案中的女子很接近?!?br/>
畢向革聽了說:“那立刻讓他們把失蹤人員信息傳真過來?!?br/>
“這個案子越來越復(fù)雜了啊?!?br/>
街外,汽笛聲、人喊聲還有各種叫賣,匯織成一片,十分嘈雜。雖然拉著窗簾,崔大明卻感覺耳朵里有一萬只蟬,喧囂著陽光的炙熱和毒辣。他死一樣地側(cè)趴在床邊,一條腿耷拉在地上,大張著嘴,就像一只被丟在海灘上的貝,任由太陽炙烤,一點一點的烘干身體里的水分,一動不動。
窗臺上有一只跳跳蟲,就在他眼睛能看的到地方,肆無忌憚的蹦來蹦去,他想一拖鞋拍死它,可就是沒一點力氣。他的腦子嗡嗡作響,亂的厲害。更可惱的是,不時還有一個聲音,就像個復(fù)讀機(jī),在他腦海中往來復(fù)去地播放:“按我說的,快把錢拿來!”
他想翻個身,卻感覺命運的脖子被人掐的死死的,根本動不了。
“唞唞唞唞”,兩聲微信響,他斜乜著眼瞄了一下手機(jī),微信是欣欣發(fā)來的,他努力抽出已經(jīng)被他壓麻痹了的胳膊,劃開手機(jī)看了一眼。
頓時,他就像被電擊了一般,骨碌一下翻身坐起!
微信確實是欣欣發(fā)來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
“他加了我?!?br/>
“你在嗎?”
“要我怎么跟他說?”
崔大明兩只手快速的在手機(jī)上敲打著,就像他用的不是手機(jī),而是電腦。
“你和他好好聊聊,問他有沒什么愛好,要不要一起出來坐坐,就說你在家很無聊 ……”
臺湖派出所,張莉香抱著摩兒茶的相冊來找畢向革,她輕敲兩下門,推門進(jìn)來,卻見宋所長也在。
“哎,宋所長,你也在啊。”張莉香說。
宋所長說:“嗯,這個案子性質(zhì)惡劣,我過來看看?!?br/>
他抬手示意莉香坐下說:“怎么樣,你們調(diào)查的案子進(jìn)展如何?”
張莉香看了一眼畢向革,畢向革示意就讓她說,張莉香就把案件的偵辦情況,向宋所長匯報了一遍,最后說:“所長,河中沉尸的案子,已經(jīng)基本清楚了?!?br/>
“就是在案子的定性上,還缺最后一環(huán),我們還在調(diào)查取證,以便最終定案?!?br/>
“今天, 在調(diào)查兇殺案線索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一張劉倩冰和摩爾茶的合影,在這張合影上,劉倩冰是戴著金項鏈的,我覺得這條線索很重要,就過來和隊長說說。”
“我想就這個線索追查一下,如果確定了這個,案子基本上就定了?!?br/>
宋所長聽了,微笑的點點頭,張莉香接著說:“網(wǎng)籠沉尸的案子,我們剛拿到部里的鑒定結(jié)果,不是我們事先認(rèn)為的任汝梅,而是一個叫李玲的女子?!?br/>
“我們還在調(diào)查,這兩起案子是否有關(guān)聯(lián)?!?br/>
宋所長聽完,微笑著說:“好,看你們辦案,還是很有效率的?!?br/>
“我相信你們,能辦好這些案子,辦案的事我就不多說了?!?br/>
“就是我聽說,前些天你還病倒了,怎么樣?現(xiàn)在身體好些了嗎?”
“你可要注意身體啊,你是我剛提拔上來的,我可不能把你累到了啊?!?br/>
宋所長一番關(guān)心體貼的話,一下說的莉香掉下眼淚來,她感動的說:“所長,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領(lǐng)導(dǎo)!”
“我的身體沒問題,你有什么任務(wù),請盡管交給我,我保證完成任務(wù)!”
宋所長看著眼睛濕潤了莉香,疼愛的笑笑說:“我可不希望,我是你遇到的最好的?!?br/>
他挑起自己的食指說:“我希望,我是你遇到的,第一個好的?!?br/>
“我不像你們,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我只有中專學(xué)歷,我是從底層一點一點做起,好不容易熬到一件大案,才熬出頭的?!?br/>
“我個人的體會就是,做人難,要想在一個崗位上成就一番事業(yè),那就更難了。”
“所以,我想努力做好你們的后盾,你們的支持,你們加油干就好,把心事都用在辦案上,而不用耗心在人情和關(guān)系上?!?br/>
正在這時,祁科急匆匆的敲門進(jìn)來:“隊長,所長,你們都在呢?”
畢向革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祁科說:“報告隊長,兇手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劫持了一名人質(zhì),要跟我們談條件!”
“什么?”畢向革聽了,騰的一下就跳起來了:“他現(xiàn)在在哪兒?”
祁科說:“兒童圖書館?!?br/>
宋所長一聽,也站了起來,畢向革對宋所長說:“所長,我去處置一下,一有情況,馬上向您匯報。”
宋所長點頭:“好,妥善處置,要保護(hù)好人質(zhì)?!?br/>
張莉香放下手中的相冊說:“所長,我也過去?!彼嗡L點頭。
兒童圖書館,因為地處鬧市,此處出事,簡直是要了命了,被警察封鎖的道路口,里里外外擠滿了圍觀的群眾。緊靠警戒線,還有不少媒體記者,端著長槍短炮,對著圖書館拍攝。
到達(dá)現(xiàn)場后,畢向革首先問在場的民警:“兇手在哪兒?”
民警一指圖書館說:“就在里面呢?”
畢向革又問:“里面多少人?”
民警回答說:“就兩個,被劫持的是個女的,好像是他前妻?!?br/>
畢向革接著問:“兇手現(xiàn)在情緒怎么樣?”
民警搖頭:“兇手可能有吸毒,表現(xiàn)的很癲狂,情緒很不穩(wěn)定。”
畢向革又問:“那兇手是誰,查出來了嗎?”
民警說:“兇手叫王建,帶著一把刀。”
“那兇手說什么訴求了嗎?”畢向革接著問。
“沒有,他說,他要見公安局長,見了才能說?!泵窬f。
畢向革聽了,回身對一個高大魁梧的武警戰(zhàn)士說:“神槍手,又到你一顯絕技的時候了。”
神槍手冷峻的一笑,一拍胸膛說:“曉得,你把兇手引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說完帶著一個戰(zhàn)士,跑向了對面的樓層,去尋找一槍斃命的狙擊點。
畢向革回身對莉香說:“我去里面看看,你隨機(jī)應(yīng)變。”
說完就要往里走,張莉香一把把他拉住道:“把防彈衣穿上。”
畢向革說:“兇手又沒槍,我穿什么防彈衣?”
張莉香一拉住他道:“別開玩笑,這些都是亡命之徒,不能兒戲!”
畢向革聽了,服服帖帖的脫下警服道:“好,我聽你的,隊長!”
張莉香給畢向革裝上微型攝像機(jī)和耳機(jī),畢向革這才拿著對講機(jī),高舉著雙手,走進(jìn)圖書館。張莉香和其他干警坐在指揮車?yán)铮辜钡穆犞鴮χv機(jī),看著適時傳回來的畫面。
“你看,我沒有帶武器。”畢向革高舉著雙手對兇手喊,說著就把對講放到地上,原地轉(zhuǎn)了幾個圈,拍打給兇手看。
兇手緊緊的摟著女人質(zhì),刀就架在她胸前。
“你不是要談條件嗎?我來了,你說吧。”畢向革說著,拿起地上的對講,往前走了幾步。
兇手拿刀一指道:“你別過來啊,你再往前,我就殺了她!”
畢向革說:“王建,她不是你愛人嗎?你為什么要劫持自己的愛人?”
兇手說:“她不是我愛人,她是我前妻。”說著用胳膊擦了一把鼻涕
畢向革說:“你是不是吸毒了?你千萬要冷靜哦,千萬別沖動?!?br/>
兇手:“我冷靜的很泥,我已經(jīng)殺了一個了,就不怕殺第二個!”
畢向革問:“你為什么要殺曹茍?”
兇手:“誰?”
畢向革:“就是你殺死的那個歌手?!?br/>
兇手把刀往人質(zhì)脖子上一頂說:“你問她,都是她干的好事!”
畢向革問:“怎么了,因為什么嘛,你說說?!?br/>
兇手把刀一指他老婆說:“那個賣唱的勾引我老婆,騙她去投資,還要騙我女兒!”
“我不但要殺了他,我還要殺了她!”
說著用刀照人質(zhì)脖子上就是一比劃,就聽女人質(zhì)“啊”的一下,白皙的脖子上,瞬間出現(xiàn)一條血痕。畢向革忙伸出雙手,阻攔道:“你不要激動啊,王建,有什么話好好說?!?br/>
“你要是殺了她,那你可就沒機(jī)會提條件了。”
哎,一聽這個,兇手的情緒好像穩(wěn)定住了,他拿刀的手往后撤了撤。
他說:“你們給我準(zhǔn)備一輛車,還要把我女兒找來,我要一百萬元現(xiàn)金,我要帶我女兒走?!?br/>
畢向革問:“往哪兒走?”
兇手說:“遠(yuǎn)走高飛?!?br/>
“你們答應(yīng)我的條件,我就放人!”
畢向革說:“好,我答應(yīng)你的條件,我現(xiàn)在就讓人準(zhǔn)備錢和車,好嗎?”
說完,他用對講機(jī)重復(fù)著:“聽到了嗎?你們?!?br/>
“立刻準(zhǔn)備一輛車,還有一百萬元現(xiàn)金,另外還要把王建女兒找來?!?br/>
兇手用刀一指畢向革說:“你也出去,準(zhǔn)備好了再進(jìn)來!”
畢向革說:“她是你愛人,你干嘛拿她當(dāng)人質(zhì)?”
“這樣,我們來交換,我來做人質(zhì),好不好?”
兇手刀一橫說:“不行,你趕緊給我出去,要不然我就殺了她?!?br/>
畢向革忙伸出雙手阻攔道:“好,你別沖動啊。”
說著,緩步向后,一步一步退出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