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冠頭滾出了酒吧,鬧劇總算結束。
小王也不哭了,被小張摟在懷里,小聲說著話。
周圍幾個喝酒的中年人都有點敬畏的看著陳碩。剛才的雞冠頭從外表看是很唬人,但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青年才是真正的狠角,一拳就把道上的小混混給打了,而且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都不含糊。
他們也在替陳碩擔心,惹了豹哥的手下,以后可有的受了,搞不好小命都會有危險。
不過擔心歸擔心,他們畢竟跟陳碩不熟,也不能為他做點什么。
雖說之前教訓雞冠頭的事情讓他們暗暗叫好,但是也僅此而已。他們都是普通市民,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陳碩正打算打掃一下地上的玻璃杯碎片,小王連忙走過來,帶著感激的神色說道:“我來吧。小陳,今天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收拾那個家伙,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小張也是面露感激,他沒有想到陳碩的身手這么好,一拳就把一米八大高個的雞冠頭給打倒了,而且那家伙明顯被打怕了。
“小陳,謝謝你了。不過你為小王出頭,也給自己惹上了麻煩,如果今天的事情傳到了豹哥的耳朵里,他不會放過你的?!?br/>
陳碩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道:“沒什么大不了的,那個雞冠頭就是個人渣,對付那種人就得狠一點。至于豹哥會找我的麻煩,你們也不用擔心,我能擺平?!?br/>
小張聽到這話,有點不信。
陳碩是能很輕松的收拾一個混混,但如果是十個呢,恐怕就不是對手了。豹哥可是養(yǎng)著很多手下,少說也得一兩百個,想想今天讓陳碩攤上這樣的麻煩,他就有點懊惱。
周姐已經(jīng)走到了旁邊,氣憤的看了陳碩一眼。
陳碩一瞧,領導總算來了,今天這事一鬧,也不知道會怎么處罰自己。
“小陳,沒傷到吧?!敝芙阆仁顷P切的問了句。
陳碩本以為周姐會批評自己,沒想到她居然先來慰問員工,倒是讓他挺感動的。
“沒事,周姐,我好著呢?!?br/>
周姐白了他一眼,埋怨道:“你是好著呢,我可不太好了。我說你啊,為什么要動手?”
合著是先禮后兵啊,先是關心的問一句,然后再開始批評教育。
他面色平靜,道:“當然得動手,那個雞冠頭辱罵小王,還提出那么過分的要求,我看不過去,肯定不能不管。”
周姐氣道:“那個雞冠頭青年只是嘴上說幾句,又沒有動手。你可以跟他講道理啊,再說咱們可以報警啊,有必要揍他嗎?”
陳碩心說要是等雞冠頭動手,黃花菜都涼了,明明自己是給人出頭,見義勇為,偏偏周姐還來批評自己。
他有點不服氣,回應道:“您是沒聽到那家伙罵的有多難聽,是,我是可以跟他講道理,但是他也得聽啊,他不聽我有什么辦法。您還說報警,在警察來之前,那家伙說不定都動手打人了,難道我就看著他在咱們酒吧沒大沒小,無法無天的?”
周姐瞪他一眼,加重語氣說道:“小陳,你愿意為小王出頭,證明你為人很仗義。不過你太魯莽了,打了那個雞冠頭青年出氣,可也給自己帶來了麻煩。”
陳碩嘟囔了一句,道:“我又不怕麻煩?!?br/>
“你不怕麻煩,我怕行了吧?!敝芙忝碱^皺著,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她頓了頓又說道:“還有啊,薇薇最煩的就是你這種沒事動手跟人打架的。雖說是那個青年有錯在先,但你也動手打人了。你該知道她招聘服務生之前都會親自考察,就是怕給酒吧招來一些不懷好意的家伙??傊裉炷愦蛄巳?,她應該會解雇你的?!?br/>
陳碩驚訝的拿手指這自己,道:“您可看清楚了,我像是不懷好意的人嗎?我動手打人是為了什么?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給小王出頭。如果不是那個雞冠頭罵人,我也不至于跟他過不去?!?br/>
周姐瞥了他一眼,說道:“你覺得你做得很對?”
陳碩點了點頭,道:“沒錯,對極了?!?br/>
“你覺得對自己去跟薇薇解釋,跟我說沒用。”
陳碩目送著她離開,心里也很不愉快。
能愉快就怪了。
他自己什么都不圖,就是為了給小王出頭,結果經(jīng)理周姐居然還來埋怨他做錯了。這種見義勇為的事情,到了薇姐那里居然變成了肆意打架,不懷好意的代表。最絕的是,就因為陳碩動手打人就要解雇他,這好人當?shù)靡蔡孛幢锴恕?br/>
小張和小王都已經(jīng)去忙了,酒吧里的生意還是要做,不可能因為一件小風波而停下。
沒到十點,陳碩就離開了。
他先是跟周姐請了假,今晚的一個小時加上明晚。至于后天晚上,他再去酒吧的時候,應該就會被解雇了。
陳碩心里還不是滋味,也沒什么心情工作,覺得早點回去休息也好。
……
周四,大灰狼KTV五層,辦公室區(qū)域。
一個西裝革履的光頭大漢正端坐在老板椅上。
近看之下,這人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眼角微垂,手上把玩著兩顆銀質保健球。
這人就是王博口中的黃飛豹,一個跺一跺腳,金陵市就會抖上一抖的江湖大佬。
豹哥正在想事情。
突然,辦公室的門開了,一個西裝筆挺的手下走了進來。
“怎么了?”豹哥的聲音很渾厚,慢吞吞說道。
“豹哥,小基昨天被人打了?”
“哪個小基,king區(qū)老五的手下?”
“就是他,昨天他請假沒來上班。晚上去酒吧喝酒的時候,被酒吧的一個服務員給打斷了一顆牙?!?br/>
“哪個酒吧?”豹哥疑惑的皺了皺眉。
“小白兔酒吧?!笔窒麓鸬?。
“馬上找人去查出來是誰干的,敢打我黃飛豹的人,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一尊菩薩?”豹哥眼睛輕輕閉上,慢慢說道。
手下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黃飛豹轉著手中的銀球,閉目思索,他正打算派人去收拾王博跟他提過的那個高中生。
沒想到如今又冒出來個敢打他手下的酒吧服務生,反了天了。
他決定把這兩件事一并解決了,畢竟王博給了他十幾萬的好處費,光收錢不辦事,不合江湖的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