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溪看著眼前的人,眼底的驚訝很快逝去,取而代之的璨然一笑。她微微站直了身體,抬眸看著容萱,“好巧呢。”一邊說著起著了甜點蛋糕的手伸到了容萱面前,“特意給你打包的五星級大廚做的甜點喏……原本還想著給你送過去,沒想到正好碰到你了呢。拿回去嘗嘗味道怎么樣。”說完卻見容萱一動不動,但雙眸卻直直的看著她。
顧寧溪低聲一笑,“怎么不說話?因為太感動了么?”說完,她微微垂眸,“不過小萱吃完了這個,大概也就看不上我的手藝了吧?!?br/>
容萱似乎才回過了神,她伸出手,卻并不是去接蛋糕,而是握住了顧寧溪有些冰涼的手。見顧寧溪微微一愣,容萱眉眼彎彎,眼底卻閃爍著幾分擔心,“寧溪姐的手怎么這么涼……”說罷,她看著顧寧溪身上穿著的單薄短小的連衣裙,眸色暗了幾分,“寧溪姐是有些冷么?”
顧寧溪也不掙開被容萱的溫熱包裹著的手,她抬眸看著身前的容萱穿著的長袖的白襯衫,低聲一笑,“唔,有一點冷呢?!彼行┱{(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所以小萱打算把‘外套’脫下來給我披上么?”
容萱分明看見了顧寧溪明眸間閃爍著的幾分狡黠的神色,但并不揭穿。她寵溺一笑,眼底的溫柔神色如同夜晚海面上流淌著的柔美的月光一般,“好?!痹捯魟偮洌涂匆婎檶幭黠@一怔。
容萱唇角帶笑,抬起另一只修長且指節(jié)分明的手放在了鎖骨處,動作緩慢的解開著襯衫的衣扣。
顧寧溪看著容萱眼底的寵溺神色,猛然有些失神,之后卻只覺得自己似乎一下子變成了小孩子,幼稚了許多。等她回過神,身前的容萱已經(jīng)解開了三顆衣扣,淺色的內(nèi)衣已經(jīng)若隱若現(xiàn)了。
顧寧溪見她還有繼續(xù)下去的意思,心下一驚,連忙抬手握住了她還在動作著的手。顧寧溪輕咳出聲,“我開玩笑的……”說完見容萱垂下了頭,她不由怎么的輕笑出聲,“笨蛋?!闭f完幫她把衣扣又扣了回去。等扣子扣好,顧寧溪抬起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容萱點了點微垂著的頭,“寧溪姐身體沒有不舒服吧?”一邊說著,緊握著她的手往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顧寧溪似乎是習慣了手上的溫熱,并沒有掙脫開,任由她牽著手,“我哪里有這么嬌弱,只是喝了一點酒而已,還是紅酒呢。”
容萱點了點頭,她狀似認真的看著腳下的路,“唔,但是寧溪姐還是要少喝些酒呢……喝多了對身體不好?!?br/>
“嗯嗯……”顧寧溪笑著應(yīng)了,“小萱真貼心?!背聊艘粫?,她繼續(xù)說道:“如果以后誰成了小萱的男朋友,肯定很幸福呢?!痹捯魟偮?,顧寧溪只覺得牽著自己的手的力度大了幾分,她心下一頓。
容萱很快放松了手上的力度,她微微側(cè)過頭看著馬路對面明明暗暗的路燈,“寧溪姐說什么呢……”說完卻也不等顧寧溪再說話,她很快轉(zhuǎn)過頭看著顧寧溪,轉(zhuǎn)移了話題,“寧溪姐今天去同學聚會吃了什么好吃的?”
顧寧溪一頓也緩緩笑開了,“唔,吃了挺多的呢……一下子記不起來名字呢,但是那店里碳烤魚的味道十分不錯呢,麻麻辣辣的。如果你喜歡,我下次帶你去嘗嘗看?!?br/>
容萱唇邊泛起甜笑,“嗯,我很喜歡吃魚呢。而且寧溪姐推薦的,我更得去吃呢。”她握了握顧寧溪還是帶著涼意的手,步子加快了幾分,“我們走快一點吧,雖然說是夏天,但晚上還是挺涼快的呢?!币婎檶幭c了點頭,她的步子走的快了些。
雖然回家的路程有些遠,但是兩個人都沒有提出說打車之類的話,反而是手牽著手,慢慢散著步走回了家。
容萱的家就在眼前了,顧寧溪不由松開了握著容萱手的手。
顧寧溪看著漆黑的小巷,側(cè)眸看了看容萱,“快上去吧,到了家里開燈讓我看到。”
容萱并沒有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兩步,站在了顧寧溪身后。
顧寧溪感受到拉著自己衣角的力度,她微微一愣,低聲笑道:“怎么了,難道舍不得我么?”
容萱拉著顧寧溪衣角的手慢慢往上滑去,單單從身后看去,就像是容萱從身后抱住了顧寧溪。容萱微彎下腰,下巴輕輕蹭了蹭顧寧溪的肩膀,糯糯道:“……我怕黑?!?br/>
顧寧溪一頓,最后還是沒能忍住輕笑出聲,“好吧,我送你上去。”接著月光,她看到了壞掉了但是沒人來維修的路燈,“等白天了給街道管理局打電話,不然你晚上一個人回來沒有燈總是不太好,崴到腳都很難受了。”
容萱點了點頭,乖巧的應(yīng)了聲。
顧寧溪只覺得柔軟的頭發(fā)在她脖頸處來回蹭著,很癢。她微微偏過頭,低笑道:“有點癢?!?br/>
容萱一頓,很快站直了身體,聲音低軟了幾分,“那我不蹭了……我們上去吧,寧溪姐。”
顧寧溪點了點頭,邁腿卻發(fā)現(xiàn)自己走不太動。她有些好笑的握住了放在自己腰上的容萱的手,“你還要不要回家了?這么抱著我我怎么走?”
容萱似乎是低哼了一聲,有些不情愿的松開了手,低喃道:“我怕黑嘛……昨天路燈都還是好好的,哪里想到今天就壞了?!?br/>
顧寧溪再掃了一眼路燈,牽著容萱的手慢慢往樓上走去。只是才走了幾步腳下一滑,身體微歪,腳踝處傳來了疼痛的感覺。顧寧溪的下意識的咬住下唇,痛呼聲才被壓抑了下來。她有些站不住了,身體不禁往后想靠在墻壁上,只是才動,就被身后跟上來的容萱攬住了腰,“寧溪姐怎么了?是不是扭到腳了?”
顧寧溪點了點頭,等疼痛舒緩了一些才開口道:“大概因為之前走太久了吧,果然不應(yīng)該穿這雙鞋呢?!闭f完她低聲一笑,“……我一直很喜歡這雙鞋,可是它好像不太喜歡我?總共就穿過那么三四次,但是都發(fā)生了一點小意外呢。”她抬眸看著近在眼前的容萱的家,她抬手拍了拍她的手,“快進屋吧,記得早點休息?!闭f完,半拉開了攬住自己腰部的手,準備下樓離開。
容萱并沒有順著顧寧溪的力道松開手,反而更摟緊了些。容萱看著顧寧溪帶著疑惑神色看過來的視線,她微蹲下身,攔腰把顧寧溪抱了起來,“寧溪姐崴了腳還打算去哪里?”
語氣比以往甜美的嗓音壓低了幾分,似乎有些不高興?顧寧溪微微動了動了身體,卻反而被容萱抱得更緊了些,“也沒什么,只要歇一會腳就好了。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闭f完見容萱偏過了頭,當做沒有聽到她的話。
顧寧溪微微一頓,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容萱軟嫩的幾乎掐的出水的臉頰,“快放我下來,我都比你大了半輪多,被你抱著太……沒有面子了。”
容萱迅速的搖著頭,因為臉頰正在被“蹂躪”著,口齒有些不清晰,“比我大怎么了,寧溪姐不舒服受傷的時候,完全都可以依靠我的啊……”
顧寧溪手上動作一頓,從小到大……即使是連父母都沒有對她說過這種話。她很快把手收了回來,借著醉意靠在了容萱懷里,坦率說道:“好吧,我今天需要照顧?!彪S即閉上了眼睛,不再出聲,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也變得柔軟了下來。
容萱看著懷里乖巧依靠著她的顧寧溪,無聲一笑,很快拿出鑰匙推門走進了屋里。
容萱把顧寧溪抱進了臥室,動作小心的把她放在了柔軟的床上,才轉(zhuǎn)身打開了屋內(nèi)的燈。等屋內(nèi)燈光亮起,容萱才看到顧寧溪蒼白了幾分臉色和沁出了薄汗的額頭。她微微抿緊了唇,蹲坐在了床前,動作輕柔的脫下了顧寧溪的鞋,果然腳腕處已經(jīng)有些紅腫了。
就算腳腕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剛才都還是想離開么?容萱這般想著,一邊輕輕按壓著紅腫的腳腕,細細檢查過之后只覺得好在并不是太嚴重。她無聲嘆氣一聲,很快站起身,看到側(cè)躺在床上的顧寧溪低聲道:“寧溪姐,腳腕不是太嚴重呢。我去接一盆冷水過來,幫寧溪姐敷一敷腳腕?!?br/>
顧寧溪的頭半埋了柔軟的枕頭間,慵懶的擺了擺手示意聽到了。
容萱看著顧寧溪閉著雙眸輕蹭著自己每天抱著的枕頭,唇角還帶著些微的笑意的模樣,她只覺得心都要化了,就像一只撒嬌著的小奶貓一樣。不過如果寧溪姐抱著的東西是她的話……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頰竟然泛出了紅粉色。下一瞬間,她很快轉(zhuǎn)過身快步往廚房去了。
等容萱接了冷水回到臥室,顧寧溪似乎已經(jīng)睡了過去。她無聲動作著把水盆放到了地上,微微湊到了床上側(cè)躺著的顧寧溪耳邊,小聲呢喃道:“寧溪姐……?”
顧寧溪的呼吸十分安靜平穩(wěn),睡得很香甜。
容萱看著顧寧溪幾乎埋在了枕頭里的臉,她無聲一笑,很快起身關(guān)上了燈。借著冷清的月光,容萱擰干了水盆里面的毛巾,動作輕柔的把冷毛巾敷在了她有些紅腫了的腳腕處。驀然,她低聲一笑傾身上前吻了吻顧寧溪白皙的膝蓋,“如果寧溪姐每天都有這么乖,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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