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康熙說讓他去玩,但胤祚也沒有真的去玩——開玩笑,他才剛過來。
胤祚一個翻滾就把康熙榻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卷開,整個人嚴絲合縫的裹著,只露出一個腦袋:“皇阿瑪,我們下一次要換什么東西啊。”
除了第一次他花掉了五十能量之外,胤祚決定之后自己兌換的時候都和他皇阿瑪商量一下。
因為之后兌換東西只會越來越貴,又不像是黃河決堤一樣擁有指向性,萬一他花幾百上千的能量值兌換了一個現(xiàn)下用不到的東西,別說康熙罵他了,他自己都覺得不應該。
“這個我之前已經(jīng)想好了。”有他在身邊打擾,康熙的奏折也看不下去。
青年將手中的折子一合,放在了桌上,“你去找找有沒有什么能讓糧食增產(chǎn)的法子......或者有沒有什么神種。”
在現(xiàn)代,除了和農(nóng)業(yè)相關的人員,年輕人不算是五谷不分,但也絕對不能說了解,胤祚便是如此。
來到這里之后,先不說他今年才五歲,根本就沒人會和他提起這些。
就算提起,最多也只是說一聲,今年大旱糧食減產(chǎn),今年洪災糧食減產(chǎn),今年風調(diào)雨順,糧食收成不錯。
這也導致他對于現(xiàn)在的糧食只是有個大概的印象,但要說具體的......“畝產(chǎn)多少才算是神種啊?!?br/>
想了想,他又換了個問法,決定等之后自己去對比:“現(xiàn)在一畝地能產(chǎn)多少糧食啊?!?br/>
康熙敲了敲膝蓋,幾乎不用思考:“兩石,這還是收成好的時候。”
胤祚平日很少用到這么大劑量的單位,在腦海中換算了一下:“也就是......三百斤。”
還得是收成好的時候。
但即使對這些不關注,胤祚也記得現(xiàn)代一畝地的產(chǎn)量大概是現(xiàn)在的三倍有余。
小麥什么的就不說了,還有玉米,土豆,紅薯......等下。
胤祚很疑惑:“連土豆和番薯都也只有兩石嗎?”
不應該啊。
宮中原本是沒有土豆和紅薯的,這兩種東西還是胤祚之前想吃,疼愛他的德妃根據(jù)他的描述專門讓家族去找的。
因為宮中的一切都是按份例,一些在平常人家看來很常見的食物就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在宮中過,于是胤祚也只以為這兩種和蒜頭之類的食物一樣,因為可能會產(chǎn)生氣體而沒人食用,一直沒聲張過。
這下愣的反而是康熙了:“土豆和紅薯?”
胤祚對于這些是真的一概不知,他不知道土豆和紅薯是十六世紀后期才傳入中國的,距今才幾十年,知道的人根本就沒多少,還以為這兩種食物是中國土生土長的,就算不是土生土長的,應該也長了很多年了。
不然母妃怎么一找就找到了。
對德妃對他的溺愛之心還是不清楚的胤祚十分理所當然的開口:“是啊,就在兒臣的小花園中種著的,之前的地鍋雞中您夸過軟糯香甜的就是這兩個東西。”
康熙是個勤勉的皇帝,平時也喜好養(yǎng)生,并不注重口腹之欲,所以前段時間雖然吃到了土豆和紅薯,卻也沒太在意,只夸了胤祚小小年紀就有孝心,能把自己種的東西分給他的阿瑪來吃。
見胤祚如今特意把這兩個東西單拎出來,康熙的心中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這兩個東西......”
對于這個,親手種了一小片田地胤祚還是知道的:“光兒子種的那一小片地都有百斤了......怎么也得畝產(chǎn)千斤啊。”
康熙這下不是不妙了,而是激動:“多少?!”
胤祚很少見康熙這幅不穩(wěn)重的樣子:“......千斤?!?br/>
身穿黃色晨服的年輕帝王手都開始抖了。
連胤祚都能養(yǎng)活,說明不挑環(huán)境.....畝產(chǎn)千斤,如果這個東西可以全國種植。
他呼吸有些急促,但還是怕胤祚年紀太小,搞錯了情況,于是朝著外面吩咐道:“梁九功,去將德妃找來?!?br/>
如果不是因為南巡才剛起步,他甚至都想要打道回府了。
事關糧食,實在滋事重大。
德妃聽到康熙的傳召心都快漏了一拍。
她知道今天一大早帝王就召見了胤祚,此時見康熙讓她也過去,心中不免升起一些不好的猜測。
祚兒該不會闖了什么禍吧。
來不及梳妝打扮,只略收拾了一下,確保自己面圣得體,德妃便慌慌張張的從后方不遠處的馬車來到了康熙所在的馬車。
請安之后,德妃還沒開口,康熙便開始詢問關于胤祚所種那些糧食的事。
德妃對此時也不太了解,只把那塊地當成是胤祚玩樂的一個小樂園,此時聽說其產(chǎn)量也嚇了一跳,素白的手輕撫上胸口,瑩潤的眼眸中充滿了驚訝,悄悄的和胤祚對視了一眼,互相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訝異。
胤祚沒想到的是這個土豆竟然真的不是什么大眾的食物。
德妃微微俯身,先是直接承認了自己不知情,但又說胤祚曾提到過這季的土豆還未成熟,都在土中,產(chǎn)量是否有那么多,派人回去一看便知。
胤祚這次的土豆是八月多,身體剛好一些的時候種下的,而現(xiàn)如今才剛十月份,土豆要再過二三十天才會成熟,到時剛好南巡結(jié)束回宮,便只叮囑了下人不要忘記澆水,并沒人動過那些地。
康熙當即拍板:“傳容若。”
納蘭容若即是納蘭性德,雖是明珠的兒子,但一直和明珠理念不和,并不站隊,算是純正的保皇派。
康熙對他再信任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