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情場初哥
向見華了解吳浩的情況后，我認為一位名叫小堅的學(xué)生略有嫌疑，有必要找他問話。就在我想向見華詢問小堅的詳細情況時，突然有個女生向我們走過來，笑盈盈地跟見華說：“小華，這帥哥不會是你的男朋友吧！”
“才不是呢，他是我哥的朋友?！币娙A上前親熱地拉著女生的手，并給我們互作介紹：“這位是申羽哥，這位是我的同學(xué)兼室友小菁?！边@個叫小菁的女生長得也算不錯，不過跟見華完全是兩種類型，后者給人清純秀麗的感覺，而她帶有些許豪放的艷麗。
“你找我有事嗎？”見華問。
“也沒什么，只是想跟你說一聲，我今晚可能會晚一點回寢室?！毙≥伎戳艘幌率直?，“不跟你說了，我約了人要先走嘍，今晚記得別鎖門哦！”她說罷便準(zhǔn)備離開。
見華似乎還有話要跟她說，想拉住她但卻沒拉著，只好叫道：“你又想翹課了，待會可是鐘老師的課耶，他每次都會點名的。還有，放學(xué)后你還去話劇社嗎？”
“待會你幫我報到一下吧，話劇社方面，你干脆幫我退社好了?！毙≥紥佅逻@句話后，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見華跺了下腳，對著已消失于樓梯間的身影抱怨道：“又是這樣，每次翹課都讓我?guī)退龍蟮?，早晚會被老師發(fā)現(xiàn)?！?br/>
“你這室友經(jīng)常逃課嗎？”雖然小相非常疼愛見華這個妹妹，但對她的管教可絕不寬松，很怪想像她竟然會跟小菁這種經(jīng)常逃課的壞學(xué)生有著親密的來往。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不是這樣的?？墒菑倪@個學(xué)期開始，就突然變得這么愛玩了。不但老是翹課，而且還經(jīng)常都很晚才回宿舍。上個學(xué)期還是她帶我進話劇社的，但這個學(xué)期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近半個月幾乎一次也沒去過，師姐她們對她的意見可大了。”見華對小菁似乎也頗有微言。
小菁是好是壞對我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讓見華學(xué)壞，要不然小相回來后，不把我掐死才怪。所以，我就語重心長地跟她說：“你可別被她帶壞了。”
她調(diào)皮地笑了笑：“這個你大可放心，要是我天天翹課，悅桐姐才不會放過我呢！”
“見華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這兩年你沒理過她，她還是過得好好的?！睈偼└栎璨恢篮螘r走到我們身旁，她還以蔑視眼神白了我一眼。
我還差點把悅桐給忘了，她現(xiàn)在能算得上是見華的監(jiān)護人了，有她照顧見華，我就用不著瞎操心了，還是先做好自己事情好了。于是，我就讓見華帶我們?nèi)フ倚浴?br/>
小堅就在課室里跟同學(xué)侃大山，見華本想上前把他叫過來，可是走到他跟前時，身體竟然變得搖搖欲墜。從我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的背景，所以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聽見小堅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叫：“血啊！”隨即整個課室里的學(xué)生的騷動起來。
見華搖晃了幾下就像快要倒下來，幸好蓁蓁反應(yīng)及時，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把她扶住，我跟悅桐隨即上前查看。剛走到她身前，我就看見一抹鮮紅，鮮血在她稍顯蒼白的臉上勾畫出一副美麗，但卻讓人感到憐憫的圖畫，猶如雪地里綻放的玫瑰——她流鼻血了！
悅桐連忙取出紙巾，跟蓁蓁一起幫見華止血。把血止住后，蓁蓁就使勁地掐她的人中，想把她弄醒。就在我們?yōu)榱伺岩娙A而急得手忙腳亂的時候，那幾個剛才跟小堅侃大山的男生也亂成一團，因為小堅不知為何也暈倒過去。
“這家伙到底是春鴿還是純爺們啊，怎么每次看見小華流鼻血都會暈倒！”“他可不是看見小華流鼻血才會暈倒，而是一見血就會暈過去?！薄熬褪锹?，上個學(xué)期我打籃球時擦傷了膝蓋，才流了那么一點血，他一看見就暈死了……”班上的同學(xué)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蓁蓁掐了好一會兒終于把見華弄醒了，立刻關(guān)切地問道：“你沒事吧，怎么無緣無故就流那么多鼻血，而且還暈倒了？”
“這里人多，空氣混濁是，我們先送她回宿舍再說?！蔽腋栎璺銎鹨娙A，并讓悅桐帶我們到她的寢室。
把見華送到寢室后，悅桐說她留下來照顧見華就行了，讓我們繼續(xù)去調(diào)查案子。我想有她照顧見華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于是就跟蓁蓁離開了宿舍。
“見華怎么會突然就暈倒??？還有她真的是小相的妹妹嗎？他們兩個的年齡相差很多耶?！眲偺こ鏊奚岽箝T，蓁蓁就接連問了我兩個問題。
“見華的身體一向都不太好?！蔽尹c上根煙，徐徐作答：“我聽小相說過，見華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所以身體一向都很虛弱，經(jīng)常都會像剛才那樣暈倒。而且，她每一次暈倒都有可能不會再醒過來?！?br/>
“所以小相才會這么疼愛她吧！”蓁蓁似乎也對見華起了憐憫之心。
“也許是吧，越是脆弱的花朵就越會惹人憐愛。”雖然我在家里是老幺，但我想沒有那個當(dāng)哥哥的，會不疼愛自己的妹妹，更何況是一個隨時都會離開人世的妹妹。
“那他們的年齡又是怎么回事？我沒記得錯的話，你好像說過小相已經(jīng)有二十七歲了，見華現(xiàn)在才上大一，應(yīng)該只有十九歲左右吧！兩兄妹相差八年這么多，這也太奇怪了吧！”蓁蓁追問第二個問題。
“其實，他們不是親生兄妹，見華本來是個孤兒，是小相在街上把她抱回來的。”我吐了口煙才向蓁蓁解釋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小相曾經(jīng)跟我說過，他跟第一次見到見華是在他八歲那年春節(jié)的時候，當(dāng)時他的父母還健在。那天是大年初一，他們一家三口到親友家拜年，回家的途中經(jīng)過一條較為偏僻的小路，而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一陣虛弱的嬰兒哭聲從路邊的巷子里傳出來，于是他們就走進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進污水橫流的陰暗巷子，使人覺得格外的濕冷，然而在這讓人不愿意多待一分鐘的地方，竟然有一個不足三個月大的女嬰躺于襁褓之中虛弱但頑強地掙扎著。年幼的小相看女嬰那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不由心生憐憫，忍不住把她抱起。雖然會把身上的新衣裳弄污，但他還是緊緊地抱著女嬰，用自己的體溫來給予對方溫暖。女嬰本來還哭個不停，但當(dāng)小相把她抱入懷中之后，她就立刻止住了哭泣，安靜地待在小相懷里睡著了。
后來，他們就把這個女嬰帶到派出所，希望能找到她的家人，可是半個月過去了，派出所方面依然沒有任何消息。在這半個月里，女嬰就住在小相家中，可能是日久生情吧，雖然當(dāng)時小相家里并不算富裕，但他的父母最終還是決定收養(yǎng)這個女嬰。
見華這個名字其實是小相取的，“華”的本義是花，他說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就像覺得她像一朵在寒風(fēng)中顫抖的嬌艷花朵，所以當(dāng)父母說要幫她取名的時候，他就提出要叫她做“見華”。
見華剛到小相家的時候，雖然比較瘦弱，但她軟綿綿水漾漾的可愛模樣，怎么瞧就怎么惹人疼，實在很難理解她的父母為何會拋棄她。不過，小相他們沒過多久就知道原因了。見華平時通常都會很安靜，但那一天卻哭過不停，而且臉色也不對勁，所以小相的父母就帶她的醫(yī)院做檢查。不檢查還好，一檢查就發(fā)現(xiàn)她原來患有先天性的心臟，而且她的情況還很特殊，不可能根治的，只能通過藥物暫時控制情況。最可怕的是，誰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撒手于人世。也許，這就是她親生父母拋棄她的原因。
知道見華的病情后，小相的父母曾經(jīng)想過拋棄她，但當(dāng)他們談及此事時，小相卻緊緊地抱著見華跟他們說：“見華是我妹妹，你們可以拋棄她，但我不能。我一定會用盡所有辦法，讓她在今后的每一天里都過得開心快活，那怕就只有一天……”或許他的父母被這句話感動了，或許是他的父母沒能拗得過他，反正最后見華還是留下來了。
然而，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在見華三歲的時候，小相的母親病逝了。從這時候開始，才十一歲的小相就得代替母親的角色照顧見華?？梢赃@么說，見華是小相一手帶大的，所以他們的感情非常深厚……
“想不到小相原來是個如此重情重義的人，現(xiàn)在像他這樣的人已經(jīng)很少見了?！甭犕晡业臄⑹龊螅栎璨挥筛袊@。
“所以我才會把他當(dāng)作兄弟?！蔽覠o奈苦笑。
蓁蓁不屑地白了我一眼：“把人家的妹妹丟下不管，還敢說當(dāng)人家是兄弟?！?br/>
“這個嘛……”我一時語塞，頓感無地自容，在見華的事情上，我實在是愧對這位兄弟了。
“我們現(xiàn)在要去找小堅嗎？”還好，蓁蓁沒有繼續(xù)挖苦我。
“我想沒這個必要了，他不可能是兇手?！?br/>
“為什么？”蓁蓁瞪大雙眼，一臉不解地看著我。
我沒好氣地給她解釋：“你認為一個見血就暈的人，會是殺人兇手嗎？而且還是連續(xù)殺害了五名死者的兇手。如果小堅是在殺人之后才見血就暈，那么他很可能是裝的，但剛才我聽他的同學(xué)說，他在上個學(xué)期，也就是兇案發(fā)生之前就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你還覺得他會有可能是兇手嗎？”
“聽你這么說，他應(yīng)該不會是兇手耶……”她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又說：“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到那里調(diào)查呢？”
“繼續(xù)向死者的同學(xué)了解他們的情況吧！”除了這個方法，我還真沒能想到別的辦法。
五名死者分別來的不同的班級，從在大一到大四都有，我跟蓁蓁逐一到他們的班級中了解情況。綜合從死者同學(xué)口中得來的信息，我們得到五名死者的一些共通點：
一、紈绔子弟，父母或官或商，花錢從不手軟；
二、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很了不起；
三、喜歡炫耀，經(jīng)常購買新潮玩物，以此來炫耀自己的家財，并以奚落別人無力購買為樂；
四、個性張揚，愛出風(fēng)頭，都進過話劇社，在校內(nèi)小有名氣。
五、注重外表，全身上下除了自己本人這外全是名牌。
除了這五點之外，我還發(fā)現(xiàn)另外四名死者都是校內(nèi)著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多得要排編號，所以我覺得兇手行兇的動機或許是為了一個情字。但是，見華之前并沒有跟我說過吳浩艷史，難道她是不好意思跟我說？為了證實這個猜測，我本來打算跟蓁蓁再次到吳浩班級詢問他的同學(xué)，可是我們有這個打算的時間已經(jīng)是很晚了，晚自修早就已經(jīng)結(jié)束，而我又不想打擾見華休息，所以只好等明天再說。
正準(zhǔn)備離開時候，在學(xué)院門口遇見一對舉止親密的男女，男的我并不認識，但女則是見華的同學(xué)小菁。雖然我對這個小菁沒多少好感，但她也是吳浩的同學(xué)，所以我上前跟她打招呼，并詢問是否方便聊幾句。
“耶，方便就不太方便了，不過你們是小華的朋友，我總得給小華一點面子?！彼f罷跟男朋友小聲說了幾句，對方就略顯失望地離開了。
我們跟小菁來到學(xué)院的餐廳里坐下后，就開始向詢問有關(guān)吳浩的事情：“吳浩有女朋友嗎？”
她突然露出驚愕的神色，過了好一會兒才訕訕笑道：“你這么問還差點把我嚇倒了，他之前曾經(jīng)追過我跟小華呢。”
“你跟他的關(guān)系……”我疑惑的問。
“沒有啦，我才不會跟他這種人交往?！毙χ蛭覀償[手搖頭。
“那見華呢？”這也是我關(guān)心的問題。
“小華才沒有理他。他是先追小華的，還跟著我們進了話劇社，小華沒理他，他就來追我，真是討厭死了?！彼难凵裰袔в胁恍贾?。
“他是個怎么樣的人？”雖然我聽見華說過吳浩十分惹人討厭，但那只是她一家之言。
“他啊，老是在別人面前裝情圣，其實只不過是個初哥而已，想追我還差遠呢！”她露出嬌媚的笑容，仿佛正在向我們說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男性會把自己的情史當(dāng)作戰(zhàn)績，女生亦會視裙下之臣為炫耀的籌碼，我想她就是這種人了。
“他沒跟女生交往過嗎？”我又問。
“沒有，我能肯定?！彼恼Z氣十分肯定，仿佛在說一件自己非常了解的事。
“他跟你說過？”
“才沒有呢！”她又再嬌媚地笑了笑：“像他這種男人最要臉了，那會承認自己沒跟女生交往過?！?br/>
“那你為什么就能肯定他沒有呢？”蓁蓁突然好奇地插話。
“怎么說呢……”小菁雙手捧著臉，想了一會才說：“是經(jīng)驗吧，反正我就覺得他不曾跟女生交往過。如果他是情場老手，才不會整天跟別人嘮叨自己在國外怎么泡洋妞?！?br/>
“他在學(xué)院里真的沒有跟任何女生交往過？”吳浩在國外的事情對我并說一點也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他在學(xué)院里發(fā)生的事。
“沒有，他國外有沒有女朋友，我還不敢百分百肯定，但他在學(xué)院里就肯定沒有女朋友。”
她雖然并非確切知道吳浩是否有跟女生交往，但按照她的說法，至少能肯定吳浩在這間學(xué)院里并沒有女朋友。那就奇怪了，為何之后四名死者都是情場老手，唯獨吳浩是個初哥？難道其它四人都是花花公子，只不過是個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