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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聞言臉色陰沉,如罩寒霜。
若是棄舟,這一船大齊軍士必然要葬身火海,極少有人能夠幸免。
他在猶疑要不要喚出尸皇,起碼能救下三五個人。
萬物有靈,更何況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些有血有肉的人族,他不能無動于衷。
而其他幾人這時已經(jīng)各自駕起騰云術(shù)飛離了升龍舟,沒有人在意這些皇朝的軍士。
一切都那么自然,好像這些士卒天生就是為充當(dāng)“炮灰”而生。
莫愁舉棋不定之時,一只冰涼的玉手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還不快走,在發(fā)什么愣!”
莫愁幾乎被拖拽著飛離了升龍舟。
靈妙的騰云術(shù)飛的極快,因?yàn)橐獣r刻躲避火鞭的襲擊,就難以保持平穩(wěn)。
加之腳下的云團(tuán)并不寬廣,兩人這時呈現(xiàn)的正好是腹背相親的姿態(tài)。
兩片彈性十足的玉臀就這樣來回摩擦著莫愁的小腹,沒過半刻他就豎起了小旗。
他只好含胸收腹,給靈妙留出更大的活動空間。
沒想到空間愈大,身前的嬌軀扭動的也更加劇烈,這種摩擦的頻率也在增加。
很快就超出了他能忍受的極限,只得喘著粗氣說道:“我還是瞬移出去吧,你裹帶著我,難以全力應(yīng)付那些火鞭……”
此言一出,靈妙回首朝他一瞪,輕叱道:“閉嘴!你以為我愿意搭載你這么個累贅么。那日在陰風(fēng)谷我欠你的人情,今天必須還清!”
莫愁一陣無語,見過有強(qiáng)買強(qiáng)賣的,還沒見過強(qiáng)行還人情的。
他只好痛并快樂著,死死忍住那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沖動。
心中“嗡”字言默念了無數(shù)次,可惜效果甚微,只是稍稍阻住了一瀉千里的頹勢。
“咦……!你施展了咒術(shù)?”
“沒……沒……有!”莫愁還以為是靈妙察覺到了臀后的硬物,不敢老實(shí)作答。
“那為何我的靈力一下子凝實(shí)了不少,騰云術(shù)也更加流暢,連法術(shù)威力都得到了增強(qiáng),我明明感受到是自你身上傳來了一股平和咒言之力…….”
靈妙捏動法決,先前的巨大冰刀再次出現(xiàn),破開身前的熱浪朝最近的一條火龍斬去。
冰刀閃耀著藍(lán)芒,氣勢懾人。
那身材較小的火龍似乎預(yù)感到了危機(jī),不停扭動身軀,想避開這來勢洶洶的一擊。
冰刀猶如活物,緊隨其后。
“砰”!紅藍(lán)相間的光芒閃耀,冰火消融。
火龍的身軀整整被削去了三分之一,靈妙啞然失色。
她也沒想到被咒言加持過的法術(shù)威力會恐怖如斯,不禁脫口言道:“繼續(xù)!”
“我讓你繼續(xù)……”等了半天,身后的莫愁毫無反應(yīng),咒術(shù)的加持效果已然消失,靈妙嗔怒道。
莫愁心忖:“她竟然讓我繼續(xù)……剛用過,起碼得等個一刻鐘啊……如此高頻度小爺會吃不消的!”
此時除了靈妙和莫愁其他幾人的情形都不容樂觀,面對火鞭的追擊有些疲于應(yīng)付。
西門劍也只能憑借御劍術(shù)與最大的那條火龍左右周旋,幾次被龍炎噴中后,已是面目焦黑,衣衫襤褸。
長此下去,諸人靈力耗盡之時,必然都逃脫不了葬身火海的厄運(yùn)。
誰都沒有注意,不知何時火山口上方的藍(lán)天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半弧形的罩子。
整個火山內(nèi)的溫度再次飆升,灼熱的氣浪讓莫愁呼吸變得困難起來。
“嘻嘻……傷了我的尾巴和小三,你們還跑的掉么!就在九龍離火罩里好好的洗個火焰澡吧!”先前如銀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緊接著那九條火鞭突然不再追擊幾人,裹著那受傷的火龍向巖漿池中潛去。
莫愁還未來得及慶幸,頭頂就下起了火雨。
一蓬蓬拳頭大小的青色火焰飄然落下,速度不緩不急,卻覆蓋了整個火山內(nèi)的空間。
西門劍大聲疾呼道:“不好!這些是南明離火,萬萬不可沾身。”
話音方落,便聽到了鹿無涯的哀嚎。
他一身木系法術(shù)簡直就是了青色火焰最好的燃料,五品木盾術(shù)根本阻礙不了火焰的侵襲,反倒助長了青焰的威勢。
很快大量的火雨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腦的朝鹿無涯涌去。
莫愁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半空中一把人形火炬在快速墜落,還未落到山底,就或作了一蓬黑煙。
靈妙也是香汗淋漓,想要護(hù)住兩人,她的靈力罩就多了成倍的消耗。
上方的火焰越聚越多,漸漸形成一片火云,向幾人碾壓過來。
她只能帶著莫愁向下飛,試圖找到山壁上的洞穴藏身。
有那么幾次,莫愁真的很想激發(fā)如意兜瞬移出去,可看了看身前的玉人,又心有不忍。
有尸皇在,怎么都能護(hù)得二人周全,他也就任由靈妙施為。
最終青色的火海還是包圍了眾人,他們竭力抵抗,靈力幾乎枯竭。
此時距離巖漿池已經(jīng)不足百丈,整個山體突然劇烈震動,池面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先前的九條火鞭自縫隙中探出,毫不費(fèi)力的就將幾人拉扯進(jìn)了池底。
……
青霧蒙蒙.彩霞飄飄。
莫愁睜開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座殘破的巨大石殿當(dāng)中。
四周空無一人,頭頂露天,天空中看不到日月星辰,也就分不清時辰。
在被拉進(jìn)熔巖的那一瞬,他的確激發(fā)了如花兜,但讓人不解的是瞬移居然失效了。
駭然的心情還未來得及體味,便被一股讓人窒息的悶熱感憋暈了過去。
莫愁活動了下手腳,發(fā)現(xiàn)并無傷患,心中便安定了不少。
自己還沒死,這里肯定不是九幽冥界。
空氣中沒有一絲玄陰之氣,反倒是多了些讓人渾身舒坦的仙靈之氣。
石殿內(nèi)空空蕩蕩,除了一張碩大無比的王座別無他物。
殿頂坍塌了一半,用來支撐大殿的一十八根石柱也滿是刀斧痕跡,腳下的石階上還留有斑駁的血跡,雖然年代久遠(yuǎn),血腥味依然刺鼻。
這里肯定經(jīng)歷過一場大戰(zhàn),交戰(zhàn)雙方都是絕世的強(qiáng)者,要不然氣血之力不會經(jīng)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