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戀愛無公式
某男嬌起嗓音，就是學著女人嗲起聲音說，“吶，別生氣哦！~小碧哦，小碧碧哦。……”窘！干嘛聽起來像在喊“小屁屁”？
天啊！不陰不陽的？！會不會讓人聯想起太監(jiān)？噴，我風澈的一世英名！
“哈哈！”
“呵呵……”兩個熟悉的笑聲響起。碧兒也笑得肩膀在顫抖著。
風澈大窘！有種馬上狂暈的沖動。何以謙兩人剛巧由廚房出來，將他剛才的“表演”盡收眼底。
“哥，嫂子！別誤會，剛才我是在排練！呃，排練劇本。最近新接的戲……”沒人相信，我狂囧！一世英名果然沒有了。
“澈啊，不用解釋，我是知道的。”何以謙笑望著這個老是讓家人操心的弟弟。自小到大，便很不安分，任性又難和其他人相處。但是，在碧兒那住得挺開心的。只是今晚不知為啥在生著悶氣。不過，看剛才的樣子，應該是沒事了。
“哥知道什么？”風澈訕訕問著。真是窘死了，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我知道你惹碧兒生氣了。”調侃的成分居多。
“真會亂猜，好好的，我怎么會去惹她呢？”否認，堅持否認。
“沒有就好，在碧兒家里，麻煩人家，還惹人家生氣，就是你的不對了。”
“是是是……”碧兒招牌式的敷衍口吻，他學得爐火純青，再添加一個翻白眼的動作。
碧兒“噗嗤！”又是一笑。
何以謙也搖頭，去準備晚餐?！皽蕚溟_飯了哦?！?br/>
風澈瞪了在掩嘴偷笑的碧兒一眼，私下小聲罵人：“笑什么笑，都是你害的。我恨死你啦?！闭f恨，可一點恨意也聽不出來。
碧兒聽得更是不痛不癢。
兩人不約而同站起來，又一起往洗手間去——任務，自然是洗手的。當兩個人站在洗手間門前時，同時愣住了。為什么？因為同時想起了第二次很窘的相遇。
“老太婆，你是不是習慣夢游的？或者是睜著眼睛，也在睡覺的？”損人不帶臟字，我風澈很擅長。
“……”流汗！碧兒自然聽出來了，貌似上一次，錯在自己。“臭小子，你是不是天生就有遺忘癥的，或者有暴露的傾向？常常會連上廁所，也忘記鎖門的？”
“那是因為在自己家了，好不好？”窘！這女人真不吃虧。
兩人就卡在門前，你一句我一句斗起法來。不進去，也不出來。
“喂，你們倆個……在干嘛？”
“聊天?！北虄翰挥山涌?。同時，風澈也一起回答：“回憶往事?！?br/>
兩人的回答都很絕！嘖嘖，卡在廁所的門口聊天？回憶往事？何以謙仿佛聽到本世紀最經典的回答。
“那……你們兩個繼續(xù)聊天，回憶好呢，還是打算吃飯？”
“吃飯！”果然，回答得很一致。
！?。?br/>
何以謙好笑瞧著他們倆，“那……動作快點。再慢飯菜都涼了。”
碧兒沖著何以謙抱歉笑了笑，輕嗯應著。風澈卻不甩，直接就進去了。一下子，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硭暋?br/>
何以謙說了句便往廳里去了，看著他的背影，碧兒有一點發(fā)怔。
“老太婆，你還要站多久？”語氣可不好，酸溜溜的。這女人瞧哥的眼神，干嘛總是那么溫柔，一對上我就氣呼呼的，好像我欠了她幾百萬似的。（這里，某人完全沒有想起平時自己有多惡劣。）
“知道啦。”說著也進去了。
剛把手放在水龍頭里，風澈一邊擦著手一邊很隨意說起，“老太婆，我上次好像沒有洗手就捂住你的嘴角……”
顏碧兒微微一囧！這人干嘛那壺不開提那壺啊？故意的？！“呃，忘記了。”
“怎么可能忘記？你上次那樣子，吐得那么厲害，還要哥拍門去喊你好幾回?！痹偬嵝选Ｅ龅剿?，貌似只有窘事。
“沒喊了好不好？我自己出來的，無中生有?！?br/>
“對哦，忘記了，還記得我在‘無中生有’?！眹K嘖，她在自打嘴巴。
“……”陷阱？我干嘛這么笨？死小子，碧兒送了風澈一記衛(wèi)生眼。風澈哈哈一笑，閃了出去。
一頓晚飯，在愉快的氣氛中進去著。碧兒的笑容多了，只是她個人沒有發(fā)覺。但何以謙也看了出來。
晚飯過后，風澈和何以謙，呆在書房，碧兒和姚姍姍在廚房里準備水果。
何以謙在整理書，看了一眼半倚在窗沿的風澈問：“在碧兒哪里，還習慣不？”
“嗯，挺好的。”
“好好照顧她?！焙我灾t意有所指。有些事情，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知道，我會的?！?br/>
“不要老惹她生氣，她看起來很堅強，有的時候，很……”
“哥，你很羅嗦?！?br/>
“沒辦法，哥答應過媽咪，要好好照顧你的。”
“她都不親自關心我，用得著你操心?！蹦莻€脾氣古怪，再老也像小孩子的媽媽，只會粘著爸爸不放。
“呵呵，別誤會媽。媽是太愛爸爸了?！?br/>
“是是是……”
“你說話，越來越像碧兒了。”
“？？？！”某人朝哥哥甩了一個特大的問號?！拔夷囊稽c像她？”
“有時說話的語氣，動作，神態(tài)?！焙我灾t將一本書放上書架。
風澈神情一凝，“聽起來，哥應該很了解她?！?br/>
“當然。認識她也很久了?！?br/>
“哥還知道什么？”這一句話他問得很認真。
“你希望哥知道什么？”
“顏碧兒的事，除了裝著不知道她落難了。還知道什么？”
何以謙輕擰起眉頭，“你想聽什么？”
“……”風澈撇過頭，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案?，我們是兩兄弟，還要打啞謎嗎？坦誠坦誠，如果連你我也要防，活著會很辛苦的。”
“是的，明白。”何以謙溫和笑著。見慣了不少破裂的家庭，反觀自己的，家人和睦，溫馨，滿溢著親情，這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事。
“那哥說真話。還知道碧兒什么？例如，這六年來，認識她這么久?！憋L澈很想直接問：哥，你知道碧兒愛你嗎？但是，顧忌到碧兒的心情，風澈不敢直說。她藏了這么久，就是怕哥知道。
何以謙淡然一笑，搖了搖頭，含笑著說，“澈，想問什么就直問吧，吞吞吐吐的，一點不像平時的你?！眲偛胚€說什么坦誠呢。
我能問不早問了嗎？風澈無奈得很。
兩人顧忌或者是一樣的，注定問不出隱藏在心中的那一個答案。
“哥愛姚姍姍嗎？”這一問，風澈沒有像平時一樣戲稱“嫂子”，畢竟兩人還沒有正式注冊結婚，不管真正的夫妻。
“愛啊。安心了，哥不會娶一個自己不愛，或者不愛自己的女人。后半生啊，我要像爸媽一樣，夫妻倆快快樂樂地過著?！彼麄円采類鄹改傅挠绊懓?。
“嗯，了解?！?br/>
“問哥一件事?！?br/>
“啥？”
風澈轉過身，扶著窗沿，活動了一下，貌似很隨意問，“顏碧兒很漂亮，哥有沒有動過心嗎？”只要扯上碧兒的事，哥也很上心的。
“……”這話倒把何以謙給問住了。整理書的動作，也歇了片刻。凝思一會，坦率回答，“……心動過。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若沒有碰到姍姍，我想我會去追她的?！?br/>
一下子，想起了什么，何以謙心虛小聲說，“別告訴姍姍，會害慘哥的?！卑?，戀愛中的男人，一般都擔心女朋友生氣的。
男人花心貌似乃天性，尤其是一種給漂亮女人仰慕的虛榮心，幾乎無一幸免。風澈是最了解的，畢竟他自己就是男人，當時也是因為碧兒的鄙視才接近她的。
“嗯，嫂子真幸運?！憋L澈感嘆一下，再想到某女為情所困的表情，心又一揪?！鞍。?，我也很幸運?！?br/>
“嗯？”何以謙前一句明白，后一句卻聽得迷迷糊糊的。
“哥，我想我……愛上顏碧兒了。”風澈直接了當說出心里話。他覺得挑明了好，可不希望和自己的親哥上演一場感情追逐戲。
劇本里有太多這類型的東西，貌似結果都是兩個兄弟在搶一個女人。劇情虛構，是浪漫的，可現實是殘酷的，結婚以后呢？幾個人每天碰見，心里會沒有疙瘩嗎？關于這一點，風澈相信理想中才會沒有的，或者也僅是那些人在自我安慰。
“……”何以謙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驚訝卻幾乎沒有?！班?，我也料到會有這一天?！?br/>
“哥為什么一點也不驚訝？”風澈疑惑揪著他。跟到弟弟喜歡上他的好朋友，不意外嗎？還是一個比弟弟大的女人。
“那么漂亮，又那善良的女孩。和她在一起生活了這么長時間，你若沒有愛上她……才不正常呢?！?br/>
“？？？！”窘態(tài)中。風澈有種被人算計，或者是說，被看穿了的感覺?！案缡遣皇且辉缇涂闯鰜砹??！?br/>
“哈，今晚才確定是了。從你繃著臉進門開始。那明明是一個男人在吃醋的表情。哥是過來人，明白的。”一陣前輩的口吻。
“……有那么明顯嗎？”
“當局者迷?！睍隙歼@么寫的。何以謙微笑，想調侃幾句，想想也算了。這弟弟的，在某一方面，臉皮可是很薄的。
風澈一瞥到哥眼中的笑，就覺得他很欠扁?！案纾瑒e一副專家似的，你只談過一場談愛而已。我的女朋友，可是很多的！由國外排到國內……”風涼話未講完，門外突然傳來姚姍姍驚訝的聲音——
“哇！澈原來有這么多女朋友，啥時候帶一個回來？”姚姍姍端著水果盤，笑臉如花出現，在她背后自然還跟著碧兒。
“呃……”突然的狀況，令風澈錯愕不已，大有吐血裝死的沖動。摸摸下巴，怔忡地瞟了碧兒一眼，僵笑幾回。
碧兒那懷疑的目光，直令他不斷在心底暗呼倒霉，她們怎么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說出哪一句才出現？
他撇過頭望向窗外，背對著他們，自然看不到他們調侃的表情，看不到就不用尷尬了？只是，老太婆會不會誤會??？糾結……
“澈，過來吃水果了。”姚姍姍笑著把果盤放到書桌上。碧兒倒被這書房的書給吸引了，真如風澈說的，很多小說。
“哦，知道，謝謝嫂子?！憋L澈盡量保持自然。
可姚姍姍好像還對剛才的話題很好奇，“澈，說真的，你啥時候帶女朋友回來。人多熱鬧一點?！?br/>
風澈心又微微一怔，幸好何以謙幫他解圍，“姍姍，就別調侃他了。他啊，嘴巴里光會吐出風涼話。剛才只是戲言，你們別當真?！闭f罷暗中還看了碧兒一下。
“嗯，別當真。風流不下……”碧兒怪怪地剛想接話，倏地被身后一口大手給捂住了嘴巴。耳邊馬上響起了風澈急著搪塞的話，“哥剛才說了，只是戲言。別當真?！?br/>
碧兒掙脫他的大手，回過頭鄙視了他一回，沒好氣說，“干嘛捂著我啊，我的也是戲言，別當真！”
囧?。?！風澈確是碰到對手了。偏偏這時候，她腦袋怎么靈光得不得了。若讓他把丑事給講出來，乍辦？
這時，姚姍姍親自拿著水果給在書架旁的何以謙，兩人之間流淌的情意，羨煞旁人啊?；蛘哒f，痛苦死旁人要恰當些。
碧兒撇過頭不瞧他們，似乎把注意力放在果盤上，“你想吃什么？”盤子里有好幾種水果呢。
“蘋果？葡萄？……香蕉怎么樣？”聽不到風澈的聲響，碧兒不由稍抬首看身旁邊的他，卻撞上一雙幽深的黑眸，幾分專注，關切，憂心，……，帶著少少的憂郁？
憂郁？？這形容詞用得真別扭。她禁不住輕聲問：“喂，你怎么啦？”語氣中透出擔心。
風澈很想翻白眼，自身都顧不了，還關心起別人來，這個大白癡。佯裝拿水果靠近她，低聲說，“累了，我們早點回去，好不？”
“呃?！边@時，碧兒很樂意聽到這話，在這歡快的氣氛下，反而令她覺得很郁悶。可是禮物還沒有送出?！霸傧鹊鹊取Ｎ胰ツ命c東西。”
“好的。”風澈點頭，也知道她口中的東西是什么。碧兒同何以謙兩人說了一聲，即出了書房。
“哥，我呆在這里像不像電燈泡？”風澈孩子氣的話，姚姍姍聽了咯咯嬌笑。
“沒關系。”何以謙也倍笑，幽默說了一句：“……反正我們已經習慣了?！?br/>
暈！習慣了？是不是說我常常都當燈泡的？“我們一會就回去?！?br/>
“這么早？再坐一下了?！币檴櫷炝?，好不容易聚聚。
“還坐啊，嫂子沒有聽到嗎？哥在說我呢，電燈泡啊……”尾音長長拉。抬起下巴，還不滿瞟著哥?！吧┳拥脦臀医逃栆幌赂绮判小Ｍ砩喜辉S他上床最好?！?br/>
姚姍姍抿唇偷笑。何以謙苦著臉，“澈，我和你嫂子情比金堅，不是你三兩句就挑唆得了的?！?br/>
“是是是……知道了。恩愛就恩愛，曬什么曬？小說狂，幼稚。”越說到后面，越像在咕噥。
“噗嗤！”姚姍姍禁不住笑出聲。有時，光聽著這兩兄弟聊天就會覺得時間過得飛快。
“親愛的，澈罵我幼稚，你幫我說說他。我說不過他?！焙我灾t聰明地向姚姍姍求救。不料，有的時候，討好小叔比迎合某人更重要。
“這一點，澈說得沒有錯?！?br/>
“看吧，嫂子也認同了?！钡玫揭环街гL澈的氣勢更盛。
“……”何以謙感覺更糗了。
“今天我?guī)愀缛ベI生日禮物，東西隨他挑，你知道他挑什么嗎？言情小說。居然要我送他一本剛上市的言情小說。”姚姍姍不避諱說著何以謙的事，臉上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何以謙雙臂環(huán)過她的腰，隨她說著，個人覺得看小女生的言情小說又不是什么丟臉的事。興趣嘛，每個人都會有點不一樣的。
“嫂子，書名叫什么？”風澈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腹黑貴公子，吶，好像還有一個名字叫。一個叫什么缺的人寫的。這人名不虛傳，我看了幾頁，無聊得很，也不知道他喜歡這書那點。”
何以謙微笑接話，“喜歡這書哦，因為書中的男主角，像我弟弟，一樣令人哭笑不得。”
“哥……”風澈感覺有人在頭頂澆著冷水。這時，他看到姚姍姍從書架上抽出的書，正和他讓碧兒買的，一模一樣?！痹愀?，她去拿禮物了。他正欲動身出去——
“嗨，回來了?！北虄呵∏珊Τ霈F在門口。兩手放在身后，應該拿著禮物。
“嗨什么嗨，去了好久?！憋L澈趕緊跑過去，把她擋在門外。小聲說，“我有話想跟你講講。咱們出去說?！?br/>
接著，他朝何以謙喊，“哥，我們就不當你燈泡了，先出大廳坐會?！闭f罷，強拉著碧兒就閃出了書房。
風澈拉著碧兒走下樓梯，再朝上面望了望，確認哥他們聽不見了，才輕聲問：“老太婆，今天別送了，好不好？”
“……”碧兒望著他，沒有回話。
“呃，沒有什么了?！憋L澈突然很抱歉笑了笑，很懊悔似的說，“跟你坦白好了。我只是在捉弄你的。其實我哥最討厭那人寫得小說，說很白癡……很幼稚?！?br/>
“我……只是想你在哥面前出丑，才說的……”
“我知道這樣不好，很卑鄙無恥。想想，后悔了……現在后悔了，就說出來了。”風澈陪笑，在請求原諒著。
“吶，你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別生氣哦，最多明天我再去陪你逛街，買一件哥最有可能喜歡的禮物。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