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驚:“這是怎么回事?”
在場的人都不是泛泛之輩,縱然聽過死人復生,但絕沒有見過魂飛魄散能再次凝聚神魂的。
再看跪倒在地的牧野,已沒有先前那般磅礴的戰(zhàn)力波動,更是連常年征戰(zhàn)保持的戾氣也消失一空。
東方鬼帝也險些沒穩(wěn)住心神,宮殿深處發(fā)出一聲疑問,“這,這樣的手段為何如此像他?”
鬼帝撤了龍形發(fā)簪,忽而就見管家附耳報告,“帝君,中西南北四方帝君聯(lián)袂邀您到偏殿小敘?!?br/>
“對了,他們肯定也看什么來了?!睎|方鬼帝搖搖頭,“該來的躲不了,走,去看看他們怎么說?”
平等王在這些人面前,早已斂去少年模樣,化做一老態(tài)龍鐘的清瘦老者,想必這才是他的本來面貌吧。平等王拱手說道:“閻羅王,先前比試的人叫蘇大河,道號霧凇子,我推測其該是有大氣運之人,便施法讓他進入了決賽,若能求親成功,為我們奪得鬼帝印便能更添幾分勝算。”
另外幾殿閻王點點頭,應(yīng)該是都知道了平等王的計劃。然而平等王卻接著說道:“現(xiàn)在冒出來的這個小子,原本是和那蘇大河一路的,叫做林驍,道號東亭子,在陽世已經(jīng)闖出了西原雷君的仙名,且已被各道門門派立牌位供奉,享仙家香火之力。”他越說,幾殿閻王就越驚,想不到這小子來頭這般大。
……
宮殿另一處秘密的房間,已經(jīng)齊聚七八人,全都是蟒紋官袍,平等王也在其中。此刻聚在一黑面鬼神周遭,那黑面鬼神對平等王說道:“老陸,你找的這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平等王說道:“你們可還記得那一日東方鬼帝與神秘刺客的一戰(zhàn)嗎?那日過后,這小子就消失不見了,我連生死簿都動用了,天上地下都沒了他的蹤影,那時我便料定,這人恐怕是已經(jīng)魂飛魄散了?!?br/>
幾人一愣,繼而問道:“你是說,那日和東方鬼帝動手的是他?”
平等王苦笑道:“本來我是安排林驍來鬼帝府求親的,以他的能力,想要脫穎而出,應(yīng)該不是難事?!?br/>
有人問道:“那他怎么沒有參加?”
平等王看向中間的閻羅王,“我也不知道哇。”
閻羅王略一沉思,說道:“嗯,先不管其他,老陸,還是你去,拉攏此子為我所用。這小子魂飛魄散之后能再次凝聚神魂,還能成倍增加戰(zhàn)力,想來是有什么奇遇,切不可讓別人奪了先機?!闭f罷,眼神望向鬼帝府宮殿。
平等王搖搖頭,“那倒不可能,你們也看到了,這小子今日戰(zhàn)力雖然強橫,但應(yīng)該也遠非東方鬼帝對手。更何況,在這之前,我觀他的戰(zhàn)力,恐怕還不足今日的十之二三,當時的他如何能逼退鬼帝,還險些害的鬼帝法身自斷一臂?”
又有人問:“既然魂飛魄散,那他怎么又出現(xiàn)了?”
都市王大驚,也用神識交流,“不是說他們正在處理公務(wù)么?他們都去那邊了?這要是讓北方鬼帝知道,會不會導致戰(zhàn)火升級,鬼帝也親自參與大戰(zhàn),從幕后走到臺前?到時候就根本沒有回旋的余地了?!?br/>
其余人也點頭稱是,轉(zhuǎn)輪王神識里說道:“這次東方鬼帝邀請我們和另外幾位鬼帝一同前往桃止山,觀禮是小,更多的是想調(diào)停這次的大戰(zhàn),若讓他知道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失禮在前?”
平等王接了令,都市王走出來說道:“各位,我們受邀參加這招親大會而來,現(xiàn)在招親大會估計也廢了,接下來是走是留?”然后用手指了指北邊,壓低聲音說道:“據(jù)探子來報,那里的動靜最近不小!”
閻羅王趕緊示意他噤聲,然后嘴角微動,所有人腦海里傳來他的話:“我已派秦廣王和楚江王二位往北邊去了,應(yīng)該能穩(wěn)定局面,料想出不了大亂?!?br/>
閻羅王也嘆口氣說道:“這次北方鬼帝收攏十二鬼將作先鋒,對地府大肆進攻,指不定后面還有多少勢力虎視眈眈,所以,我們才不得不凝神戒備,小心翼翼?!?br/>
第七殿泰山王霸氣的說道:“依我之見,以不變應(yīng)萬變,當年五大鬼帝聯(lián)手都輸給了地府大軍,今日之事,又有何懼?”
眾人腦海里傳來閻羅王一聲冷哼,“他們攻略地府城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失禮呢?”
平等王見閻羅王有氣,趕緊說道:“咱們且不管禮不禮了,大家想想,億萬年以來,地獄有沒有真正的安寧過?各方勢力征戰(zhàn)連連,清澈如許的冥海也變成了尸山血?!,F(xiàn)在地獄好不容易有了這么多年祥和有序的日子,是誰的功勞?還不是咱們整個地府一直在苦苦支撐?即便現(xiàn)在,各方勢力仍然蠢蠢欲動,還有更多的老牌世家公然不歸地府管轄,若是被這些人攪亂了根基,地獄和人間怕是會浩劫連連,永世不得安寧?!?br/>
……
而擂臺場上,先前還是嘈雜無比的場面,隨著鬼帝撤走龍形發(fā)簪,忽然徹底的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待接下來鬼帝府對場上之人的處置,他們無一例外,都覺得場上那小子恐怕必死無疑了。畢竟,敢挑戰(zhàn)鬼帝權(quán)威,翻遍整個地獄,恐怕也沒有幾個人。
閻羅王終于下定決心說道:“對,又有何懼?只要他們敢亂來,我們也不妨放手一戰(zhàn),屆時億萬生靈受苦,惹來天譴,也該是挑事的那方受雷劫之苦?!?br/>
可他的話說完,幾殿閻王紛紛抬頭看天,臉上露出迷惘之色,“天譴?天還在嗎?泰山大帝又去了哪里?”
兩人一看,牧野兀自跪在場中,一動不動,仿佛沒得到鬼帝指令,便要跪到天荒地老一般。不過看他表情,卻是波瀾不驚,嘴角帶笑。
這時,天空中傳來東方鬼帝的聲音,“擂臺比試繼續(xù)?!鳖D了片刻,又說道:“牧野,你且去吧?!?br/>
霧凇子和玄陽子迎回了林驍,本是喜不自禁的,但隨著場上局勢的變化,現(xiàn)在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霧凇子更是悄悄給林驍說道:“要不咱們快逃吧。”
林驍搖搖頭,心說:“我倒是能逃,你們恐怕逃不了啊?!彼参績扇说溃骸胺判?,沒事的,那位將軍不是好端端的在那里么?我費盡手段和他周旋,就是不愿意害他性命,否則,那才是真正的結(jié)仇了。”
霧凇子瞪大了眼睛,“這……這這是怎么回事兒?林驍,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高深莫測了?還有,從你消失到現(xiàn)在也才短短幾天的時間,為何你變得如此厲害?讓我……讓我連直視你的勇氣都沒有?!?br/>
“短短幾天么?”林驍有些失神,喃喃道:“可我感覺卻是經(jīng)歷了幾個世紀那么漫長呢?!?br/>
牧野再次拜倒,“多謝鬼帝?!比缓髲娜萜鹕恚D(zhuǎn)身朝著西方而去。沒有人知道鬼帝讓他去哪里?也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只是在他走過林驍身旁時,雙手合什,朝著他深深一拜,“感謝公子讓我解脫?!?br/>
林驍頷首回應(yīng),笑道:“走好。”
擂臺那邊,天命公子施施然的踱步而來,不過,看向霧凇子的眼神依舊是飽含凌冽的殺氣。
隔著老遠,霧凇子都感到一股涼意傳來,脖子一縮,對林驍說道:“要不,你去幫我打擂臺吧,這個位置,原本就是我替你的,現(xiàn)在你出現(xiàn)了,我把名額讓給你?!?br/>
待穩(wěn)定了心神,林驍對著場中努努嘴,“我的事稍后再說,你的事兒可還沒完呢。”
只見場上很快又畫好了四方擂臺,另外三組人員已經(jīng)就位。霧凇子笑嘻嘻的躲在林驍身后,“其實我這場可是輪空,要不是天命公子那個死人妖,我就只等著最后鬼帝公主拋繡球了。”說完,他的眼睛突然睜大了,“我靠,還來?”
不過片刻,霧凇子就感覺有些吃不消了,整個身體全都被霸道的力量充斥,若再這么下去,恐怕會被撐爆了。但神奇的是,林驍居然控制著這些多余出來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朝他小腹游去,形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金丹。
霧凇子頓覺神奇,自己可是鬼魂之體啊,難道林驍還能在地獄成就自己金丹大道?
林驍用手撫著他的后背,“就算你肯,別人也不肯,說不定鬼帝公主早就看上你了?!?br/>
“屁……額?”霧凇子話還沒說完,瞬間感到一股磅礴之力從后背涌來,登時明白了林驍是在給他輸送靈力,只好定下心來,瘋狂吸收。
林驍搖頭笑道:“想結(jié)仇那你就死命造吧?!?br/>
霧凇子捏緊拳頭一揮,殘影一閃,居然產(chǎn)生了巨大的破空音爆,高興的他滿臉潮紅,“哈哈哈,這力量……這力量……我從未感到如此強大,兄弟,放心吧,哥哥會好好呵護這個死人妖的,看我不打得他菊花殘、滿屁傷?!?br/>
等做完一切,林驍也有些吃力,笑道:“這輪你上場罷,別太用力,我怕你對手受不了?!?br/>
玄陽子探過頭來,問道:“什么是菊花殘?”
林驍和霧凇子相視一笑,他實在無法給自家祖師爺講清楚這句話是怎么回事兒。
霧凇子一轉(zhuǎn)身,大踏步的上前,喝道:“天命公子,你家男人呵護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