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侗洗了澡橫躺在炕上掐了指頭反省,自己太急躁了,太想一蹭而就了。忙忙碌碌的都快八個月了,到頭來卻依然是一事無成。
想蓋房,又缺瓦片,瓦片要到秋天才能燒。水稻紅薯大豆在缺肥料的情況下收成如何還未知,家畜馴養(yǎng)還在試探中。
如果在今冬遷徙前不能拿出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村民面前,來年必將影響村民從狩獵轉向農牧業(yè)發(fā)展的積極性。你給他們描繪多么燦然錦繡的未來,不如先給他們一鍋大米飯更得人心。我得先將眼前先有的侍弄好了。交了今年的差,往后再說大的發(fā)展。
“唉……”想著蕭侗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容易嗎?老天爺他老人家真的是在修煉我嘞!
“什么事讓你唉聲嘆氣?”阿默問著推門進來。
蕭侗捶了下床沿想:盡管這里也沒什么男女大防,屋子也沒有廳臥之分,但是最起碼你先敲敲門再進來吧,要是剛洗澡的時候叫他給闖進來了,那是如何的不雅狀?又是怎樣的尷尬呀?不行,這點禮節(jié)先從阿默這個族長開始教育。
想著蕭侗坐起來滿臉不悅的瞪著阿默說:“請你先出去,把門關上,然后敲敲門說:蕭侗,我可以進去嗎?我說可以,你才能進來。你滴明白了嗎?”
一席古怪的言談將阿默說的一臉茫然。
蕭侗干脆起來拉著門示意他先出去,然后將門關上說:“你可以開始了?!?br/>
直到阿默將這一套做完,蕭侗才滿意的問:“你找我有事嗎?”
“喏,今天在山上采回來的,拿給你看看,像是你說的麥子?!闭f著給蕭侗遞了過去。
蕭侗接到手里一看真的是麥穗,沉甸甸的,揪了幾粒扔進嘴里嚼著滿嘴的清香。
“嗯嗯,就是麥子,剛才我怎么沒看見哩?”說著激動的握著阿默的大手掌說:“謝謝,謝謝,你們在那里找到的?多嗎?”
阿默告訴她離上次的水稻山洼不遠處。連著有三座山的山洼里都是。
蕭侗看麥穗的飽滿程度估計過十來天就可以收割了,就叮囑阿默到時候安排人去收割??磥磉@柳要無心插才能成蔭。
阿默臨走的時候敲了敲門問她:“這個是你們那里的習慣?”見蕭侗點頭接了說:“我以后會注意的!”
蕭侗望著他的后背輕聲贊嘆:“孺子可教!”
這里的人靠狩獵為生,但不似自己在現(xiàn)代想象的那般飲血茹毛野蠻無知,在這里蕭侗尚未發(fā)現(xiàn)他們的文字,但是他們的言談與自己無太大差異。這很令蕭侗琢磨不透。就她所接觸到的人個個都是人精。哪有一點蒙昧未開化的樣子。也許他們吶是某個消失的文明的后裔,遇到了某種毀滅性的災難倒退了,然后只懂得以狩獵為生也末可知。
蕭侗拿了那把麥穗一顆一顆揪了往嘴里扔了慢慢嚼著,腦袋里卻天馬行空的想著這些往畜舍那邊走。
“蕭姨,你快來看啦,好多的小雞仔?!毙“⒓谀抢锱d奮的叫著。
“是嗎?小阿吉,好久不見了,來蕭姨親一個?!闭f完摟著他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后把麥穗給他一根教他揪了吃。
雞比去年多增添了不少,有四五十只了,蕭侗看到雞棚里真有二十幾只小雞仔,唧唧唧的跟在母雞后面歡快的跑著。摸著他的頭說:“小阿吉,你真厲害,養(yǎng)出這么漂亮的小雞?!?br/>
小阿吉驕傲的挺起了胸。蕭侗見了呵呵的笑著又親了一口。她是真心的喜歡小阿吉,這個和他爹無關的。
然后拉了小阿吉一間一間的看,兔子也多了好些,養(yǎng)的也挺好??吹酱耗飵讉€在豬欄前,就過去打招呼:“春娘,你們忙吶。”
“嗯,蕭侗你回來吶?!贝耗镄χ貞?,她們在重新圍補豬欄。
這里的女人結了婚后,就在名字后面加個“娘”字,本來大家也要叫蕭侗為“蕭娘”,把蕭侗給惡寒了半天,后來在她的堅決反對下都改叫“蕭侗”?!靶±苯贰笔裁吹哪壳爸挥邪Ⅹ棑p蕭侗時專用的外號。
想起這個,蕭侗就尋思閑了給阿默商量下,給云族的人規(guī)劃個姓氏,個個都阿呀阿的太不好區(qū)分了。剛開始到這里都把蕭侗給別扭壞了。
嗯,阿易就叫穆易,他倒是真像自己以前認識的一個叫穆易的軍官,儒雅中不失威嚴。阿默就叫程默,他愛沉默。阿鷹嘞就叫個圖鷹,圖鷹禿鷹。想著蕭侗哈哈大笑。弄得那些個“娘"和小阿吉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咳咳......春娘,豬和牛還是難看養(yǎng)嗎?”蕭侗趕忙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春娘說:“牛還好看護,就是這窩豬仔性子太倔了,一天要撞壞好幾次圍欄,不過現(xiàn)在好些了?!?br/>
“哦,我們帶回來的兩匹馬嘞?怎么沒有見到?”蕭侗四處張望了一下問她。
“小馬阿鷹安排人牽了去西山腳下放養(yǎng)去了?!苯又中ξ膶κ挾闭f:“阿鷹留了話,讓你不要管小馬的事,他說你連自己都養(yǎng)不好,讓你管那兩匹小馬不用多久就會讓你給弄死了?!?br/>
“死禿鷹,你有種!看姑奶奶哪天把你給弄死了。”蕭侗聽了這話恨的牙根癢。臉上卻笑著對春娘她們說:“那就麻煩你們以后多操心了?!?br/>
接下來幾天蕭侗細細查看了黃豆,辣椒,紅薯,水稻。發(fā)現(xiàn)都因缺肥料有些營養(yǎng)不足,尤其紅薯黃蔫蔫的。
要積肥從我做起,蕭侗帶了一群半大的孩子割了草往畜舍里扔。不為這一季的作物也該為來年做好準備。并且見人就宣揚“積肥積肥,人人有責”。
阿鷹聽了損她:“你看你,整天屎啊尿啊的,你現(xiàn)在說出的話都帶著屎尿味了。”
蕭侗對他說:“阿鷹啊,等有一天你就知道屎尿它就是你的飲食父母,你可別輕視它?!?br/>
這么忙了十幾天估算著該去割麥子了,蕭侗背了筐跟著阿默他們進山去割麥子??粗簧酵蔹S澄澄的麥子,正是收割的好時期呀,蕭侗喔......的高聲歡呼,驚起一群群的野雞野鳥“呼呼”飛起。弄得蕭侗她們又是逮野雞打野鳥的又是割麥子。可謂雙豐收啊。
用了兩天時間全都收割完了,接下來蕭侗看著抽打,翻曬,留種,臼皮,磨成面粉。然后帶了村里幾個女人做牛肉面片讓全村的人都吃了一頓。
阿鷹說:“你就是勾引著大家以后種麥子唄!”
蕭侗滿意的看著吃的熱火朝天的村民對他說:“這是個多么偉大的勾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