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棄夫,南寶姝尷尬了。
怎么就把這么大個人給忘了呢?
他不會生氣吧?
殷重華倒并未生氣,他望著終于想起了他的南寶姝,輕聲笑道:“本王不出聲,就是想看看,公主你何時能想起本王來?!?br/>
“……”
南寶姝越發(fā)尷尬。
她是真忘了。
終于回家了,見到這么多熟悉的面孔,她太高興了嘛……
她趕緊走回殷重華身邊,挽著他胳膊往前走,邊走邊說:“我一直想著王爺呢,真的。”
殷重華側(cè)眸看了眼心虛的她,勾唇低聲問道:“是嗎?本王也覺得你不應該會把我遺忘,你這肚子里還有一個小孩子,就把當?shù)慕o忘了,心這么大的?”
南寶姝低著頭看了一眼肚子,越發(fā)心虛。
她抬頭望著殷重華,眨巴著眼睛努力岔開話題:“王爺你快看?。∧憧次覀兡辖啦幻??好山好水好風光,是不是只有這樣鐘靈毓秀的地方,才能生出我這么好看的人來?”
殷重華噗嗤一聲笑了。
這話題岔開得太有水平了。
他不回答都不行。
他看了一眼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巒,又看了一眼挽著自己胳膊的小美人,點頭給了肯定的回答:“是,所以本王在大殷,從未見過公主這般好的姑娘?!?br/>
南寶姝心滿意足了。
抬頭看了一眼殷重華,她抱緊他的胳膊抿嘴直樂。
她們家王爺脾氣是真好呀。
瞧瞧,他辛苦陪她趕了二十天的路來南疆,一個人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只有她一個熟人,結(jié)果她卻將他遺忘了,打算自己先跑……
換了一般人,心里都會有點不高興吧?
結(jié)果,他是真的沒有一點點介意。
不需要她賠禮,不需要她哄,她隨便找個話題岔開這事兒,他便好脾氣的陪著她轉(zhuǎn)移話題。
真好。
“來,小心?!?br/>
殷重華不知南寶姝所想,到了南疆準備的馬車前,他伸出胳膊扶著南寶姝上馬車,護著南寶姝的腰,格外的小心翼翼。
這是他二十天里剛剛養(yǎng)成的習慣。
南寶姝也接受良好,抓著他胳膊踩著凳子鉆進馬車,回頭喊:“王爺你也小心一點?!?br/>
“嗯,好?!?br/>
殷重華應聲,踩著凳子也上了馬車。
兩人坐進去后,車簾就被放下,將兩人的身影遮掩。
而馬車不遠處,騎在馬背上的美男子顧煒梁靜靜看著這一幕,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抓緊了韁繩。
想到公主方才含笑望著那狗王爺時的眼神,他心里悶悶的,很難受。
公主是不是喜歡上了這個狗王爺?
可是這個狗王爺心里不是有人嗎,公主那么驕傲的姑娘,怎么能喜歡上這樣一個不值得她喜歡的人呢?
公主就應該嫁給一個全心全意只愛著她一個人的男子,被人捧在掌心里疼愛一輩子。
這個大殷戰(zhàn)王,根本就配不上公主。
“想什么呢?出發(fā)了?!?br/>
南錦闕騎著馬上前,撞了一下顧煒梁的胳膊。
他沒有進馬車,他也騎了一匹馬,打算在他熟悉的南疆官道上馳騁一番。
一上前來就看到顧煒梁低著頭出神,他撞了人家以后傾身湊過去低聲說:“以前的事忘了吧,如今她不再是你的公主,她是戰(zhàn)王妃了?!?br/>
顧煒梁驀地抬頭看著南錦闕。
對上南錦闕勸告的眼神,他掐了掐掌心,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南寶姝的馬車,然后低聲說:“忘不了,我是先王為公主選定的駙馬,我陪著公主鉆山林玩毒物,我是公主最好的玩伴,若不是大殷逼公主和親,我與公主……”
南錦闕拍了拍他肩膀:“甭說這些了,一切已成定局,過去的事多想無益。”
說完,南錦闕率先騎馬上了前。
顧煒梁握緊韁繩望著二王子的背影,低頭苦笑。
是,如今公主是戰(zhàn)王妃,一切已成定局,可公主不是還能和離么?
只要公主與大殷戰(zhàn)王和離了,他就有機會了。
“出發(fā)?!?br/>
顧煒梁壓下心頭復雜思緒,抬手一招,禁衛(wèi)便隨他啟程在前面開道。
后面的馬車里,一無所知的南寶姝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山巒,眼角眉梢都是喜悅。
殷重華坐在她旁邊靜靜的看著她,腦子里卻回想著剛剛那個顧什么的年輕將領(lǐng)。
他不是愛藏著掖著的人,他打算問個清楚。
不過現(xiàn)在馬車外面人挺多,南寶姝又挺高興的,不是問這種事的時候,等回了南疆王宮,今兒晚上,他再好好問問。
從兩國邊界行駛了兩個時辰的路,才抵達南疆王城。
到了南疆王城,又過了半個時辰才抵達南疆王宮。
馬車停下。
殷重華率先下馬車,一下來就察覺到灼灼目光盯著馬車。
他抬起頭看過去,只見王宮外面那高高的臺階上,一身王袍的高大男子頭戴王冠特別高興特別激動的望著馬車。
兩人視線一接觸,那高大男子頓時翻了個白眼,然后往旁邊走了兩步,繼續(xù)盯著馬車里面看。
“……”
殷重華默默扶了扶額。
這嫌棄的大白眼翻得是真好。
這就是南寶姝的大哥,是他大舅哥對不對?
行吧,翻白眼就翻白眼吧,人家期待看到的人是親妹子,不是他這個拱了白菜的豬,他應該識趣一點,往旁邊讓一讓的。
因此,殷重華努力往旁邊縮了縮,盡可能不影響人家親哥哥瞅親妹妹,然后朝馬車里伸出手:“來,我扶你。”
南寶姝一直乖乖坐在馬車里就等著殷重華伸手。
畢竟是出嫁女回娘家,這么多人看著,她還是有那么一點小小的虛榮心的,她想讓南疆的人看到殷重華把她當寶貝,而不是把她當瓦礫。
她得讓殷重華扶她,小小的秀那么一下下恩愛。
所以這會兒殷重華伸出了手,她才鉆出馬車,搭著殷重華的胳膊下馬車。
下了馬車以后,她故意往殷重華那邊靠了靠,抬頭望著殷重華低聲說:“王爺你要表現(xiàn)得愛我一點,這些可全都是看著我長大的人,還有我昔日的小伙伴,我們要恩愛一點,你不能讓我沒面子??!”
殷重華低頭對上她亮閃閃的眼睛,噗嗤一聲就笑了。
他承認,他有一點點被這個小妻子可愛到了。
這點適度的小虛榮,真的超好玩。
他點頭嗯了一聲,低聲說:“你該早一點跟我說的,你若是早一點說了,我就抱著你下馬車了?!?br/>
南寶姝輕咳一聲,“那不行,那樣就太過了,多難為情?。烤瓦@樣,咱們就這樣剛剛好,王爺你要一直含笑看著我,不管這里有多少人,不管別人跟你說什么,你的眼睛都要含情脈脈只看著我一個人,這樣就足夠讓我風光了!”
殷重華差一點又笑了。
得。
合著他的小妻子全都想好了,他只要照做就行了。
那就照做吧,從現(xiàn)在開始,他的目光會只追隨著這娘兒倆,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不會移開視線。
就讓南疆所有人都看看,他有多么離不開他的小妻子,滿足一下他小妻子的虛榮心,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