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公主和蘇夜心中震驚不已,不知贏逸是何人,居然會讓楚國第一虎將的龍飛虎如此忌憚。
倆人心中疑惑,忍不住問道:“龍將軍,贏逸究竟是何人,為何會讓龍虎軍團如此忌憚?”
“離皇七公子,名贏逸?!饼堬w虎嘆息一聲,“雷焰公子之名,殿下應(yīng)該聽說過吧!”
月公主一驚,震驚道:“就是那個號稱‘侵略如火,行兵如雷’的雷焰公子?”
龍飛虎點了點頭:“七歲殺人,十二歲領(lǐng)兵,十五歲殲滅燕國,屠殺十萬降卒,縱橫南疆萬里,硬生生將離國國力從一介小國提升到南疆十國霸主的地位?!?br/>
“聽說他還是一個武道天才,十六歲便凝氣成功了?!痹鹿骰貞浀?,“后來進入了流云宗吧!”
“殿下所說沒錯,這人確實是整個北溟十六國百年不出的絕世天才?!饼堬w虎嘆息一聲,“雷騎既然是他領(lǐng)軍,說明整個離國,已經(jīng)是精銳盡出了。”
“既然他已經(jīng)進入了流云宗修煉,為何還要回來領(lǐng)兵打仗?”月公主疑惑道,“離國無危機,軍隊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門派需要他這樣了。”蘇夜插了一句,“看來你皇叔要讓我們徹底消失在這南疆邊境啊,衛(wèi)國主力截斷后路,離國精銳全軍進逼,其目的,不但是要讓整個龍虎軍團抽不出兵力支援靈都,更還有進而殲滅的打算?!?br/>
“哼……”龍飛虎怒哼了一聲,說道,“那他云崇不但高估了自己的謀略,還低估了我龍飛虎,雷騎雖強,但要在我主力防守下,越過這戰(zhàn)刀峽,無異于癡人說夢,贏逸雖然厲害,但我想他還不至于讓整個雷騎攻進來送死,依據(jù)易守難攻的天然地利,只要我能快速殲滅掉衛(wèi)國竄進來的軍隊,解決后顧之憂,就算給贏逸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全面進攻?!?br/>
蘇夜知他說得在理,但心中總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只是……”龍飛虎看著月公主,嘆息道,“只是……我們現(xiàn)在走不了,必須要等到龍騎天地兩部將衛(wèi)國軍隊殲滅回撤之后,我們才能離開,這樣日期可能要延誤一兩天了?!?br/>
月公主知道此刻形勢危急,若再執(zhí)意撤走龍虎軍團主力,可能整個南疆邊境都將不保,心中權(quán)衡下,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
龍飛虎見月公主答應(yīng)下來,心中也松了一口氣。
他取出剩下的將旗,迎天吼道:“眾將士聽令,虎騎天地兩部,死守戰(zhàn)刀峽兩側(cè)高地,無論何物,就算一只鳥,也不能讓他飛過你們的防地;虎騎水部、火部和山部守住云姬山脈防線,無論離國雷騎想從何處打開迂回包圍的缺口,都要將之消滅在防線外。
龍騎水、火、山、澤四部,謹守戰(zhàn)刀峽峽谷防線,若雷騎拼命突破虎騎天地兩部的高地防線,你們要即刻將之殲滅在峽谷內(nèi),龍騎風雷兩部守在營地,作為機動兵力,無論那一路有被突破的征兆,你們都必須全力補上,將敵人殺回去?!?br/>
龍騎和虎騎各八部,天地風雷為精銳騎兵,水火山澤為精銳步兵。
龍飛虎頃刻之間就排兵布陣完成,盡顯戰(zhàn)場虎將的威名。
只是戰(zhàn)場瞬息萬變,最終敵方會如何行動,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這一切準備,不過只是以防萬一。
蘇夜和月公主二人見走不了,就只能留在龍虎軍團營地之中,等待著擎蒼、雷澤兩地的戰(zhàn)報傳來。
第一日,毫無動靜。
無論是戰(zhàn)刀峽另一側(cè)的離國雷騎,還是擎蒼、雷澤的衛(wèi)國軍隊,仿佛都在一瞬間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二人心中雖有些焦躁不安,但在龍飛虎的安慰之下,只能無奈地再等一日。
第二日清晨,二人還未從睡夢中蘇醒,一陣震動天地的馬蹄聲突然由北向南,快速逼近龍虎軍團主力之地。
蘇夜和月公主瞬間驚醒,從營帳中鉆了出來。
“龍將軍,是龍騎天地兩部得勝歸來了么?”月公主激動地問。
“不是!”龍飛虎寒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龍騎歸來,必有斥候前哨相報,不會毫無征兆地列陣原野,兵鋒直指我龍虎軍團大營?!?br/>
他一連招來五個精銳斥候,厲聲說道:“迅速前往查看,一個時辰后,將詳細情況報告回來。”
五人即刻領(lǐng)命,翻身上馬,沿著大營高地俯沖而下,消失在朦朧天光之中。
“不是龍騎?”月公主蹙眉,“我楚國除了龍虎軍團,應(yīng)該不會再有其它軍力有如此強盛的軍威?!?br/>
蘇夜聽到月公主的話,心中一凜,不由涌起強烈不安。
“殿下不要猜了,等斥候回報吧?!饼堬w虎精神緊繃,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遠方,對身邊一位副將說道,“命令各部將軍速來見我,軍令可能有變!”
那名副將應(yīng)了一聲,不過半個時辰,就叫來了各部將軍。
十一位主將沉默地站在龍飛虎身后,沒有說話,皆是一臉緊張地望著山下北方。
那逐漸露出崢嶸的龐大軍力橫亙在遠方,就如同一塊大石壓在了所有人心頭。
肅殺的氣息在虛空之中逐漸凝聚,整個天地,都宛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那一刻,寧靜,卻又讓人恐懼。
無聲的等待中,一個時辰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天邊露出了魚肚白,一聲聲戰(zhàn)馬長嘶,終于打破了沉靜。
被龍飛虎派出去的五個斥候,終于返回,滿身汗水地來到眾人面前。
“報……報將軍!”斥候屈膝跪下,汗如雨下,一臉蒼白恐懼之色,“山下不是龍騎,而是……是……離國……雷騎!”
“什么……”龍飛虎心中巨震,一把揪住說話的斥候戰(zhàn)甲,“你說什么!”
“將軍……”另一名屈膝跪下的斥候咬著牙,斬釘截鐵地說道,“確實是離國雷騎,綿延十里軍營,不下二十萬精銳,帥旗確實是雷焰之花?!?br/>
“雷騎!”龍飛虎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迸出這兩個字。
他放開斥候,‘蹬,蹬,蹬’連退了三步,眼中的戰(zhàn)火烈烈燃燒,心中憤怒到極致。
“完了!”十一位主將心中一寒,皆是一臉蒼白。
他們嚴防死守的雷騎不但突破了戰(zhàn)刀峽天塹,還以完整的軍力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將兵鋒直指整個龍虎軍團大營。
“他們怎么過來的!”月公主心中震驚,卻一片迷霧。
蘇夜嘆息一聲,說道:“公主還記得兩日之前,死在將臺的那名斥候不?!?br/>
月公主點了點頭,“當然記得?!?br/>
“當日我們都以為他是拼死殺出來,靠著堅強的意志才支撐到給龍將軍報信的那一刻,現(xiàn)在想想,那不過是離國雷騎故意留了他一口氣,讓他能夠支撐到到達這里?!碧K夜心中涌起一陣寒意,“他們的目的,恐怕便是讓龍將軍誤以為闖入我們身后的,是衛(wèi)國主力,其實闖入的,乃是借道衛(wèi)國,改換旗幟的雷騎軍?!?br/>
“同時,贏逸以自己帥旗為誘餌,讓離國其他軍隊扮作雷騎奔赴戰(zhàn)刀峽,更讓龍將軍確信闖入我們后方的是衛(wèi)國主力,輕敵之下,只派了龍騎天地兩部,以及虎騎風雷兩部迎戰(zhàn)。”蘇夜續(xù)道,“然而,沒想到不過一日,四部精銳便被離國雷騎全殲,對方進而長驅(qū)直入,兵鋒直指龍虎軍團大營。”
月公主經(jīng)蘇夜一點撥,心中驚寒,對于那并未謀面的‘雷焰公子’贏逸不由涌起了恐懼之心。
用帥旗和衛(wèi)國為幌子,不過兩日,便分而破之,殲滅了龍虎軍團最精銳的四部騎兵,斬掉龍飛虎三分之一的軍力。
此人用兵之詭奇,真是讓人心生恐懼。
龍飛虎狂怒之下,拔出腰間戰(zhàn)劍,怒吼道:“眾將聽令,除去死守戰(zhàn)刀峽的龍騎山、澤兩部外,其余兵力,全部回防大營,與離國雷騎決一死戰(zhàn)!”
眾位主將在龍飛虎怒吼聲下,神色一凜,立刻返回本部集結(jié)軍隊。
不過一個時辰,十幾萬龍虎軍團大軍便殺氣凌利地集結(jié)在大營山下,兵鋒直指十里外嚴陣以待的離國大軍。
“弟兄們,趁著離國大軍立足未穩(wěn),咱們先殺他個措手不及?!饼堬w虎立馬于大軍陣前,雪亮的斬馬刀揚空怒指敵軍大營,“龍騎風雷兩部隨我沖鋒,虎騎天地兩部為側(cè)翼,擋住從兩翼上來的敵人,風雷兩部沖鋒之后,龍騎水火兩部快速跟上,絞殺掉被沖亂的敵人?!?br/>
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營,吼道:“其余軍力,守住大營,隨時做好策應(yīng)的準備?!?br/>
集結(jié)的所有龍虎軍團,在他揚刀怒吼下,爆發(fā)出雄渾的殺意,戰(zhàn)刀出鞘,嘯聲如雷。
龍飛虎最后看了一眼陣前的月公主和蘇夜,說道:“殿下在營中等候,等末將戰(zhàn)敗離國雷騎之后,即可離開。”
月公主點了點頭,打馬回撤,正要叫蘇夜退回山上,蘇夜卻快速搖了搖頭。
“我隨龍將軍去吧!”蘇夜瞇眼看了眼遠方離國大營,“說不定能幫上什么忙?!?br/>
龍飛虎瞧了蘇夜一眼,哈哈笑道:“蘇公子義氣之人,勇氣可嘉,既然如此,那便隨我左右,一起殺他個片甲不留!”
蘇夜點了點頭,帶馬上前,跟在龍飛虎身邊,長劍錚鳴出鞘,劍芒吞吐,殺意驚寒。
“殺!”
龍飛虎一夾馬腹,仰天怒嘯,戰(zhàn)馬凌空一躍,帶領(lǐng)全軍,直奔離國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