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正祥還沒來及回答,突然燈光一黑,兩人耳邊只聽轟隆一聲,好像天塌地陷一般,兩人被震得倒在地上。
從亮到暗,白正祥眼前頓時什么也看不見,忙問,“鄭師弟,你那邊怎么了?”問了兩聲,卻沒聽到鄭猛回答。
白正祥坐在地上,定了定性,才發(fā)現(xiàn)鄭猛所在的陽臺那邊,有著月光灑落,在月光之下,只見鄭猛僵立不動,喉嚨里喀喀作響,好似被魘住了一般。
片刻,鄭猛才發(fā)出聲音來,“白師兄,三樓的主臥,它,它飛走了?!?br/>
白正祥趕忙走到鄭猛身后,借著月光,發(fā)現(xiàn)正如鄭猛所說,三樓的主臥室已經(jīng)脫離了別墅的建筑本身,正在空中迅速遠去,好像被一面巨斧從中斫下,然后被一只大手凌空抓走。
這時候,張大鈞、莫平直、任華他們幾個也都發(fā)現(xiàn)了問題,紛紛從二樓、三樓跳到庭院里,三兒和幾個混混也從一樓沖了出來。白正祥和鄭猛也趕忙從二樓跳下。
眾人望著遠去的主臥室,遠遠聽到房間里面還砰砰作響,應該是碧月真人在里面發(fā)力施為。
忽然之間,只見主臥室一陣抖動,嘩啦一聲就散了架,就像是被巨手凌空捏碎,散裂的殘磚斷壁在空中一閃就不見了,好像是掉入了黑暗的水中。
最后只剩下一條人影在空中扭動,借著月色看得清楚,那就是碧月真人。只見碧月真人左手持杖,右手持劍,好似沒頭蒼蠅一樣,東一杖西一劍地亂打,只是看不見敵人在哪里。
隨后一道黑光從下而上,迅疾無比地沒入碧月真人的身體,碧月真人身軀一軟,從空中頹然掉落。
地上眾人看到這里,哪還不知道法陣已被敵人所破,連師尊都身陷敵手,死活不知。
張大鈞是碧月首徒,地位最高,他出聲說:“情勢不好,大家分頭突圍,明天在老地方匯合。”
白正祥他們幾個還沒來及應聲,就聽鄭猛手中的獵槍嘭地一聲,火光閃動,鐵砂砰地一聲打在十步遠的一名穿土黃色衣服的人身上。從衣著打扮上看,那人顯然是個外人,不知何時已出現(xiàn)在庭院內,他受了槍擊,卻仿佛未覺,繼續(xù)一步一步地迫近。
眾人仔細觀瞧,這哪里是活人,分明是一具土石組成的人體,那土黃色就是本體顏色,土人胸口一片焦黑,嵌著不少鐵砂,卻于行動無礙。
莫平直驚呼,“這是撒豆成兵,厚土兵陣,大家小心?!?br/>
話音未落,只見庭院四周,影影綽綽地又出現(xiàn)了幾十名厚土兵,都默不出聲,一步一步逼近過來。
鄭猛一槍無功,左手拋出拘魂網(wǎng),黑云一般地罩住了第一個厚土兵,那厚土兵受了拘魂網(wǎng),卻還是一無所覺,帶著拘魂網(wǎng)走到鄭猛面前,舉起右手,砰地一聲拍在鄭猛的肩上。
鄭猛唉喲一聲,倒地不起,厚土兵也不繼續(xù)攻擊,只是俯身下去,以膝蓋將鄭猛死死壓住。轉瞬之間,幾十名厚土兵已與在場眾人戰(zhàn)作一團。
這些土兵并不十分靈活,但勝在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碧月手下弟子平素的主要戰(zhàn)力就在拘魂網(wǎng)陣,現(xiàn)在網(wǎng)陣用出,對土兵一點效用也無,刀劍之類的輕兵刃斫上去,也就是一道白印,作用不大。
莫平直、白正祥、任華一眾弟子見攻擊無效,不由得亂了陣腳,被土兵一個個擒住。
李彪等幾個混混本來躲在最后,見勢不妙,也紛紛蹲下,雙手抱頭,以示投降。土兵們卻似看不懂投降的意思,仍然上前,一腳踢倒,然后用膝蓋壓住。
只有張大鈞除了拘魂網(wǎng)之外,還慣使一柄銅锏,一舞起來,倒也虎虎生風,將對陣的兩個土兵打得泥土飛場,不能近身。
張大鈞正戰(zhàn)到好處,只聽天上一聲冷哼,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粗大閃電如金龍一般,張牙舞爪地攫向自己。
他忙舉锏一迎,這卻是個錯著,閃電本是無形之氣,不像兵器和土兵一樣可以隔擋開來。他手中的銅锏本身是導電的,于是閃電就通過銅锏擊在他的身上。張大鈞一聲悶哼,倒在地上,也被土兵抓住。
見所有人都被擒住,頭頂上方的空氣一陣波動,閃現(xiàn)出幾個身形,飄飄落地。
鄭猛躺在地上看得清楚,那劍眉倒豎、手使雷錘之人正是張廣川,還有個在河邊謀過面的精壯少年、一個白胡子瘦老頭和兩個美女,一個嫻靜,一個野性。
花姐一落地,就看見了三兒等幾個混混,被土兵壓住,動彈不得。
她沖了過去,朝幾個混混身上一頓亂踢,看似兇狠,卻都是朝肉厚不致命的地方下手,邊踢邊罵,人渣,敗類,敢欺負老娘。
三兒幾個混混認得分明,這野性美女就是前一段崔哥綁回來的花姐。那幾天里,這幾個混混也都有分潤。
當時還覺得能玩到這樣的美女,頗為得意,后來知道了她居然是能殺人的蛇妖,心中頓時不寒而栗,這許仙不好當呀。
現(xiàn)在見她怒氣沖沖,不由得渾身顫抖,怕得要死,被她踢來踹去,心中反而安定了一些。這些混混挨打挨慣了的,并不怕揍,只要這美女不沖脖子來,踢幾下屁股后腰也沒什么要緊。
這時別墅大門打開,又走進來兩個人,正是王高義和孫貞,王高義身后跟著兩個土兵,土兵手中拎著昏迷過去的碧月真人。
王高義一進門,就看見花姐在踢混混們,哼了一聲,“別打了,打壞了還得三弟給他們收拾?!被ń懵劼牐桓也粡?,又朝三兒的腰眼上狠狠來了一腳才罷手,踢得三兒一聲痛叫。
王高義見控制住了局面,就指揮每兩個土兵抓一個人,排排押到庭院里蹲下,碧月真人被四個土兵抓住,放在最前邊。小趙已經(jīng)從一樓里拿出來幾張椅子,在眾人面前排成一排。
王高義居中坐下,左手虎云、孫貞,右手劉大安、張廣川,小趙和花姐一邊一個站住。
孫貞取出落魂鏡,一道綠光灑落,碧月真人悠悠醒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