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南湊的太近,大叔突然動了,導致他被嚇了一跳,一個后飄,身體都直接穿出了地鐵,來到了外面,差點撞到了墻上。
呼呼呼呼,地鐵車廂外的聲音很大,羅小南眼瞅著跟自己腦袋差不了多少的墻壁,想了想,還是不雞蛋碰石頭了,又鉆了回去。
就像在夢里一樣,哪怕你潛意識知道自己跳下樓不會死,但當你跳下去的時候,還是會很難受很難受。
羅小南才不想做什么心理建設讓自己把臉往墻上撞呢,他又不傻。
回到車廂內(nèi)后,大叔已經(jīng)沒有坐在位子上了,而是起身,朝著車廂的另外一頭走去,一臉擔憂的樣子。
羅小南好奇的跟了過去,現(xiàn)在的劇情是怎么樣的,他很關心。
以及,這本小說的主角呢,怎么還沒有出現(xiàn)?
羅小南正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眼前一閃,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空空如也的地鐵站,正是大叔所坐的那輛地鐵的終點站。
電影模式,其實也就是半上帝模式,按照導演的鏡頭,能夠看到許多主角看不到的地方,閃回啊,回憶,切場景之類的,其實就是按照小說描述的順序來進行的,和主角模式的區(qū)別在于沒有主角那般的沉浸,但是足夠客觀,也更加容易理順劇情。
當然,租書的價錢也相對更便宜。
一個套頭衛(wèi)衣青年,跌跌撞撞的從樓梯上滾下來,羅小南頓時明了。
《喪尸降臨》,正式開始了!
……
女廁所,地鐵工作人員韓心拉的都要虛脫了,好不容易站起身來,眼前一片小星星飛過。
這該死的低血糖,讓自己動不動就暈,腿軟,一蹲久了就變成了一個段子,我誰都不服,就扶墻!
這該死的燒烤!自己每次吃都拉肚子!
韓心在心中第一萬次詛咒了自家樓下那不衛(wèi)生的燒烤,卻不想想主要原因是她自己總是第一萬零一次的去買。
韓心洗了手,扶著墻,一邊吸著冷氣,拖著沉重的雙腿,朝著辦公室走去。
白天熱鬧非凡的如月地鐵站,午夜時分顯得異常安靜,只有大口吞咽的聲音,在地鐵站之中回響。
真香啊,吃的真香啊,這咋舌的聲音,簡直讓人聽得都餓了。
韓心聽著那聲音,本來已經(jīng)虛弱的不行,只覺得惡心的她,居然也產(chǎn)生了一股莫名的食欲,吞了吞口水,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居然是辦公室傳來的,只見門大打開,從里面?zhèn)鱽硪魂囌ι嗟穆曇簟?br/>
“可以啊,嘉欣上班時間居然又在吃東西!”
韓心哼了一聲,一下有了一絲力氣,快步朝著辦公室走去,“有零食都不給我說一聲,自己吃獨食!”
走到了辦公室,只見嘉欣正趴在桌子上,低著頭,吃的嘖嘖有聲,韓心皺起了眉頭,對這個比自己小兩歲,頗有幾分姿色,最喜歡吃東西的同事有了點意見,“這吃的也太囂張了……好歹也藏一下啊?!?br/>
“喂,別吃了,監(jiān)控拍著呢?!?br/>
韓心上去拍了一下,嘉欣不僅沒有停,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吃的都梗住了,喉嚨發(fā)出一陣難聽的聲音。
“你,你沒事吧?”
韓心感覺有些不對,強行扭著嘉欣的肩膀,把她的頭給轉了過來,下一秒,韓心一下變了臉色,一張臉從本來就很蒼白,硬生生再白了三分,嚇得當場倒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怪物……怪,怪物!”韓心捂著嘴,眼角嚇出了眼淚,嘉欣哪里吃的是零食。
那分明是吃的是自己的手啊,一根一根的像雞爪一樣啃了一半,露出血肉模糊的白色骨頭的手??!
以往總是喜歡梳妝打扮的嘉欣,此刻披頭散發(fā),眼睛腫得跟乒乓球一樣,里面灌滿了膿液,純白一片,看不到瞳孔,臉上是皮蛋一樣的黑色紋路,一路連到脖子上,那里有著一個巨大的傷口,似乎被什么咬穿了一樣,甚至都看得到藏在下面的鎖骨。
嘉欣嘴里吃的嘖嘖作響,塞在里面的是她自己的拳頭,吞都來不及吞,剛撕下來一塊肉,又咬下了另外一口,兩塊肉在嘴里打架,所以才被梗住了,發(fā)出了咯咯咯的聲音。
嘉欣本來正專心的吃著,此刻被韓心扭過頭來,粘稠的口水,血液混合體順著嘉欣的脖子流下來,看的韓心直接被嚇傻了。
簡而言之,丑的驚人,如同從恐怖片里面走出來一般。
嘉欣停了幾秒,這才回過神來一般,用那已經(jīng)掉出一半的眼球,看向了韓心,然后,微微一笑,帶著半分嘉欣以往的氣質(zhì),卻多了九分半的恐怖。
??!
自己熟悉的同事變成了這般模樣,韓心害怕極了,發(fā)出了一聲極為凄厲的慘叫,爬起來就想跑,她又不是電影里面的白癡女性角色,看到人家長的跟喪尸一樣,還在那里問你沒事吧。
這tm明顯就是變異喪尸??!是個現(xiàn)代人,看過喪尸電影的就能看出來??!
就算沒看過,總聽過生化危機吧,就算沒聽過,總知道中國的僵尸吧?林正英拍的僵尸道長看過沒?
如果這都沒看過,那死也不能怪別人了。
只可惜韓心剛才拉了十多次,身體太過虛弱,腿軟到剛剛爬起來又摔倒在地上,胳膊摔烏了這種平時要流眼淚的事情,現(xiàn)在卻是壓根不在意,只是不住的后退,眼睜睜的看著嘉欣咯咯咯笑著朝自己爬過來。
越是熟悉的事物,異化的時候,就越是讓人恐懼。
韓心最終還是爬了起來,就要沖去門外,門卻是突然自己關上了,一陣腥風從門后襲來!
吼!
門后,一個套頭衛(wèi)衣的青年給一下把韓心給撲倒在地,把她整個人壓在身下,如同一個被xx的少女一般。
只是在場的三個人,或者說一個人,兩個“人”沒有一個有這個雅興。
那個青年頭都沒了一半,剛才被打開的門遮住了,默默的休眠著,現(xiàn)在卻是聽到了“伙伴”的動靜,這才猛地一動,直接把門給關上了。
半個頭青年瘋了一樣的在韓心身上啃著,只是怎么啃,都啃不到,畢竟他已經(jīng)沒有嘴巴這種器官了,卻是渾然不知,一直把頭往韓心身上撞去,看著有一種黑色的幽默。
韓心還來不及叫出聲呢,嘉欣就猛地撲了過來,一下把半個頭青年給撞了出來,然后在韓心身上狠狠的撕咬了起來。
嘉欣的力氣之大,完全不容韓心抵抗,場面殘忍一點說是血肉模糊,文藝一點說是跟大漢擼串一樣豪爽。
啪嗒。
韓心摔倒在地上,身體被一塊一塊的撕扯著,感覺到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地上自己的血液正如同不要錢的優(yōu)惠卷一樣大派送。
韓心一邊流著眼淚,喃喃道:“……天寒,我晚上再也不吃燒烤了?!?br/>
如果不吃燒烤,自己不至于拉肚子這么多次,那樣的話,一開始就能跑出去,而不是摔倒在地上,浪費了那么多時間。
韓心漸漸的沒了氣息,眼角的淚水滴在地上,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那是天寒,她的男朋友,也是她最愛的人。
“唔唔,唔唔?!?br/>
嘉欣吃的很滿足,她好餓啊,好餓啊,餓到都開始吃自己了,卻是越吃越餓,越吃越想吃,現(xiàn)在終于吃到別人了,舒服,開心。
“皓齒……好遲,豪吃?!?br/>
嘉欣一邊吞著自己的同事,一邊嘟囔著,發(fā)出古怪的音節(jié),組成了一個她異常熟悉的詞,感到了一種終極的……
幸福!
……
“救我,救我!”
天寒從噩夢中驚醒,眼睛猛地一縮,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地鐵之上,周圍空無一人。
具體做了什么夢已經(jīng)不清楚了,天寒只記得那個聲音,那個凄厲的說著救我,救我的聲音,好像是女友韓心的聲音。
天寒冒出一陣冷汗,心中一陣莫名的害怕,都說夢境是現(xiàn)實的預兆。
自己的女朋友韓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天寒皺著眉頭,這幾天韓心上的晚班,他特意坐最后一班地鐵來接她一起回家,就是怕她一個人出事。
兩人在一起一個月了,雖然很短暫,但是卻甜蜜的好像認識很多年了,甚至都開始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天寒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煩躁,隱隱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抬頭看了眼,馬上就到站了,心中稍微安定了一點,安慰自己道:“沒事的,沒事的,韓心在地鐵站辦公室呢,能出什么事?!?br/>
只是內(nèi)心的焦躁,不是用理智能夠壓下去的,天寒還是站起身來,往著地鐵車廂盡頭走去,這樣下去就是她的辦公室,哪怕只是少一分一秒,那也是好的。
嘩啦啦,地鐵進站了。
天寒透過快速開過的地鐵窗戶,看到自己魂牽夢繞的那個人兒,正在遠處對著自己招手,連忙湊到窗戶前面,也揮舞著手臂,臉上浮出了一絲笑容。
只是這絲笑容,很快就凝結住了。
大夏天的,天寒卻仿佛進了冰窟一樣,只因為伴隨著地鐵的靠近,他看到,那可愛的女朋友,那已經(jīng)要和自己結婚的女朋友,韓心一邊揮手,一邊左手正從她的肚子里面往外掏著什么,然后塞進了自己的嘴巴。
她一身的紅色,刺眼無比,自然不會是什么染料,而是……鮮血。
韓心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從自己的肚子里掏出一塊血肉模糊的燒烤,塞進了嘴巴,吧唧吧唧的又吞了下去,然后相當不自然的發(fā)出了幾個音節(jié)。
“田漢,我啊你……”
韓心的笑容是如此的幸福,哪怕是如此恐懼的場景,都多了一絲甜蜜,詭異到極點的甜蜜。
地鐵停下了,車門打開后,天寒和韓心之間的距離只有一臂的距離,一人與一“人”深情對視著,仿佛那一刻是永恒一般。
天寒鼻子一酸,捏緊了拳頭,眼睛死死的看著自己的女友,渾身發(fā)抖著,一下都不肯眨眼。
直到車門再次關閉,天寒終究是沒有下車。
……
夠了,夠了……夠了!
實在是太虐了,羅小南大吼著:“我不看了,我要退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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