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擾亂心神,陣法封鎖天地,內(nèi)有詭劍相纏,外有奇招逼命,異域女子感受到空前的危機,手一抖,骨鞭盤于右臂,豁盡全力,元力瞬間達到極限,骨痕透出淡淡紫色幽光。
一拳擊出,鞭劍對撞,青蜂之鳴伴隨著月光普照響徹整個錢塘縣。
煙塵散去,那異域女子已經(jīng)被擊倒,不省人事。,而千瞳也是受創(chuàng)不輕。
昊杰與方同同時撤劍,即墨濡亦收斂內(nèi)息平靜下來。
“師兄,可是無礙?”即墨濡收拾起桐木琴,疾奔過來,問候道。千瞳稍稍運轉內(nèi)息,將因劇烈震蕩造成的內(nèi)元混亂平撫,回答道:“無甚大礙。那女子怎樣處理?”
“嘿嘿,小千瞳啊,這便不用你操心了,一會兒一起去弄一下就行了?!?br/>
”‘弄’?“千瞳不解其意,看向即墨濡,二人對視一下,表示不懂。隨即方同拉著千瞳道:”你管她作甚,反正又礙不著你?!巴瑫r視線移向即墨濡。
此時若是千瞳還是不懂,那便是不懂事了,但卻還是搖搖頭,說道:”還是不要為難她,問清事情原委為好。我看她并非什么大惡之人?!?br/>
從方同的眼神,千瞳讀出了不解。
”那由不得你啊?!胺酵D身背過千瞳,向昊杰走過去。
千瞳有些落寞,后頭看著那個被自己擊倒的陌生的女子,思緒萬千。
”別太放在心上?!凹茨ε呐乃募纾员戆参?。
············
“嘩!”一杯茶水潑在異域女子的臉上,“你說她到底是來干什么的,也沒見什么同伙?!?br/>
女子迷迷糊糊的,抬眼看了看前方,白色的光線有些刺眼,索性將眼睛閉上,開始聽那幾個人的對話。
“能和卡拉圖那群人勾結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br/>
“難不成你還在想千瞳小師弟的話?現(xiàn)今南北局勢你我并非不知,這個女人又非是我中原人士,豈可輕放。”
女子意識逐漸清晰,思考的也越來越多。那個人好像一直在指責自己。
“據(jù)小師妹提供的情報,這幾日來錢塘縣縣衙不斷死人,這必然與這女子有關?!?br/>
女子內(nèi)心嘲諷道:中原人果然都是一副心腸,很會扣帽子。
“這······”
“畢竟是那封信指來的人物,恐怕事情不簡單,小師弟方出山,能有多少見識,受了蒙蔽也不自知?!?br/>
“哼!”女子不由得不屑而發(fā)出了聲。
方同和昊杰聞聲回頭,看著這個身份詭異的女人。
方同道:“你這女人,明明早早醒來,居然在此處偷聽我等說話,何等用心?!?br/>
女子別過臉去,一邊躲過刺眼的光線,同時又不想看到那人的嘴臉。
半晌間,女子只言未吐。
方同有些著急,還以為是這妖女不懂中原語言,而正在此時,女子瞥見他心急的模樣,內(nèi)心甚是開心,于是便開口說道:“叫那青衣小子來。”
“原來會說中原話?!狈酵藭r才知道是對方不睬自己,“我要是不許呢。”
但是方同卻并未得到什么反饋,女子只是白了他一眼繼續(xù)扭過臉去。
昊杰無奈,只得出去尋了千瞳來。
············
“咔噠!”千瞳邁步進了小屋,還沒開始說話,便看到那女子明亮的眼眸瞪向方同與昊杰的方向。
千瞳無奈:“唉,師兄,請吧?!?br/>
待送走了悻悻的方同與神情尷尬的昊杰后,千瞳剛要自我介紹,卻聽到女子如同命令一般的聲音。
“關門!”
千瞳一愣,卻也照做。
當女子正在因為自己身處險境卻能指揮對方而沾沾自喜時,千瞳開口了:
“你被捕了?!?br/>
長久的寂靜無聲,眼神之間的搏殺卻已經(jīng)較量了好久。
看著女子兇猛的眼神時,千瞳居然突然就釋然了,不管是為那些慘死的縣衙人員,還是那些不為人知的與卡拉圖教有關的密事,他都無法與她聯(lián)系上。
“那又怎么樣?你們還能把姑奶奶怎么著不成!”女子移開視線,忿忿地說。
“沒什么,我們聊聊吧?!鼻暰€依舊定格在女子身上。
“不聊,除非你讓我打一遍?!?br/>
千瞳雖然預料到可能會被拒絕,但這般要求卻是有些出乎意料。
“你是哪里人?”
“你猜啊,你們不是能嗎?猜到了,姑奶奶就告訴你?!?br/>
千瞳哭笑不得,女子依舊是一副不合作的樣子。
“我是個孤兒?!鼻此龖B(tài)度,轉而開始說自己的往事。
“恩恩?!迸泳尤灰查_始聽,還饒有趣味地點頭。
“我當過和尚,現(xiàn)在是個道士,以后還說不準?!鼻此兴磻?,繼續(xù)說下去。
“嗯?”女子眉頭一蹙,露出不解的神情,“和尚和道士是個啥?”
果然是個外域之人。
中原之南是為南教,二者合稱南北武林。而南北武林之東乃是無邊浩瀚的大海,海中小島星羅棋布,稱為澤國。而南北武林之西之北則是荒蕪、殘酷的大漠。
有能人穿越北之大漠,傳言極北之所乃為凍土,而上則為冰洋。
而后能人前往西方大漠,一去不回,自此而后,西方大漠被稱為西域,無人再入。
雖然偶有奇異裝扮之人自西北而出,但行蹤詭異,無人能尋。
“姑娘可是來自西域?”千瞳笑著探問道。
“西域?不知道,我是來自大漠的呀?!迸铀妓鞯馈?br/>
“西域便是我們中原對你們大漠的稱呼?!鼻托幕卮鸬馈?br/>
“中原人就是麻煩。”女子鄙夷道。
“姑娘只身出大漠,來此中原腹地,也不怕有什么閃失?”
“能有啥閃失,你們打得過姑奶奶嗎?”女子只覺得好生荒唐。
千瞳看著被繩索縛在椅子上的西域女子不禁笑出聲來。
女子細眉一挑,怒聲斥道:“笑什么!不過使些鬼怪手段,人多打少,有什么資格發(fā)笑?!?br/>
千瞳努力平復笑意,正色道:“跟你接頭的可是卡拉圖的人?”
“卡拉圖,我想想,好像是個卡瓜教?不對,好像叫垮土教?可能是吧。”
千瞳心慢慢懂了些,又問道:“那群人可有什么東西要交換,或者有什么事情要你傳達?”
“大哥說,他們會給我一個首飾。怎么你們認識他們,那就快把東西給我,姑奶奶又沒招惹你們。”
“是這個嗎?”千瞳掏出一個小布袋,慢慢取出那顆紫色的珠子。
當女子與千瞳的目光共同交匯到珠子上時,紫色的珠子突然發(fā)出耀眼的紅光。
伴隨著劇烈的高溫,寶珠脫手。
“嘶!”千瞳痛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