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做禿頭的責(zé)編，竟是還沒等林凡開口應(yīng)下，便先殷勤地發(fā)來一份電子合同。

    這大清早的，秒回秒應(yīng)，也是夠拼的。

    林凡習(xí)慣性地看了看電子合同，老實說，這只是習(xí)慣而已，只要這份合同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他都會簽下來——實際上也不可能限制。

    他現(xiàn)在最要緊的就是壽命，而除了獵殺蟲族外，還可以通過獲取聲望來取得壽命。

    只要簽約后C站能更好地給他增加曝光度，幫他獲取更多的聲望，那么常人所關(guān)注的福利、分成便對他而言不值一提，分幾成錢的問題就跟玩笑似的。

    【TT聊天】

    凡人拾荒者：禿哥，合同沒什么問題，我簽了。

    禿頭：感謝您！本平臺還為您配備了一位創(chuàng)作助手，說是助手，您大可只提供原始錄像，其余的讓他去做就成了，他隨時隨地待命！

    禿頭：您對他做出的視頻成品有什么不滿的地方，大可讓他重新改。如果您對這個創(chuàng)作助手不滿意，我還可以給您換一個。

    禿頭向您推薦新朋友:學(xué)動畫三年的小豪

    凡人拾荒者：……您太熱情了，謝謝您，那我先加他吧。

    禿頭：不客氣。您為平臺帶來優(yōu)秀的狩獵原稿，那么平臺便會對您提供最為有力的保障！

    林凡不禁有點懷疑自己還沒睡醒——這個C站的責(zé)編，對他也未免太過熱情了吧？以至于他都懷疑里邊是不是有什么貓膩。

    以前有同學(xué)投C站，三個月兩位數(shù)的播放量，連投了好幾個月都沒人理。

    輪到他便成天選之子了？第一個視頻直接上萬播放量，很可能沒簽約都給了個推薦，第二個視頻熱度依舊，說出去都可能被別人認(rèn)為是在吹牛。

    其中一定有什么緣故，林凡思來想去，認(rèn)為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在C站眼中，自己已經(jīng)是能站穩(wěn)腳跟的拾荒人了！而拾荒人區(qū)，又是C站最為熱門的頻道。

    資本的本質(zhì)是增殖，其次才是剝削，只要自己有價值，那資本就會先把自己捧成大爺，伺候好自己，然后再從中小小地抽成。

    林凡回想起了一個礦老板應(yīng)聘兩個礦工的故事。

    第一個礦工是個普通人，他的母親得了重病，急需錢醫(yī)治，他十分愿意被剝削，哪怕老板讓他每天干十六個小時都樂意。

    而第二個“礦工”，是因傷殘退休的異能者，閑得發(fā)慌想找點事情做，每天只愿意干兩個小時，礦老板還得像伺候大爺一樣地伺候他。

    但礦老板寧愿請第二個礦工，將那母親得了重病的可憐蟲拒之門外，因為退休的異能者大爺哪怕隨手干兩個小時，也比普通人沒日沒夜地干所產(chǎn)生的價值更高。

    這能給他帶來更多錢。

    資本不會按需分配，很壞，但絕對不蠢，只會做對它最有利的事情,而且它不要臉面，必要時既可以殘忍，也可以很卑微。

    對于能看明白社會怎么運轉(zhuǎn)的林凡，其中的奧妙不難看清，稍微動一動腦子，就知道自己為何如此被厚待了。

    那便出門吧，去駐地修行。林凡的腳步不免輕快起來——誰被人看重的時候，不會感到開心呢？

    武力為王的世界，自己能被看重是因為武力，那么便要更加努力，去維持，去增長自己的武力了！

    ……

    C站責(zé)編禿頭同樣欣喜，笑容簡直洋溢在了他的臉上。

    這么容易便拿下一個有潛力的拾荒人，那他這個月的獎金提成便很可觀了，房貸，兒子讀民辦武科大學(xué)，這些事所帶來的壓力便少得多了。

    倘若月月如此，那么他的頭發(fā)說不定可以再長出來。

    “好好抓住機會，服務(wù)好你的客戶！要是被炒了，我不管你妹妹是不是明天就會被拔氧氣管，我沒法子的了！”

    他不放心地給侄子“學(xué)了三年動畫的小豪”發(fā)了條信息，老實說，他挺可憐這孩子的，更別說這孩子的父親不僅是他親兄弟，還對他有救命的大恩。

    但誰又來可憐他呢？

    只能幫到自己能力的極限為止，希望他能攀附上林凡這個貴人吧。

    禿頭站起身來，機械腿咯吱咯吱地響，這種型號的機械腿已經(jīng)十分老久了，但他卻是修修補補勉強著用，一直拖著沒換。

    曾經(jīng)他也是老牌的拾荒人，直到一次失敗的狩獵，他的哥哥冒死將被蟲族咬斷雙腿的他背了出來，讓他撿回了一條性命，卻失去了曾經(jīng)的輝煌。

    他的哥哥，不久后也喪生在了下一次狩獵之中，或許命運已不再眷顧他們兄弟了，而厄運卻如影隨形。

    要是這兩條腿還可以復(fù)生，那么眼下的問題都不是問題，武力為王的世界，有了武力是絕不乏金錢收入的，普通人的各種憂愁，會比被光照到的影子消失得更快。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了。

    他只希望林凡能夠成長起來，維持個幾年的輝煌，讓作為其助手的侄子也分到些許的紅利，救救那得了重病的侄女。

    不過他也清楚，只要是走上了這條路的人，少有能善終的，只是林凡不是他的親人，他只會捧著他，不會告誡他。

    拾荒人的結(jié)局，或許就是要么在蟲族的口中喪生，要么如他一般茍延殘喘地隱退，卑微地賣力以求一口飽飯，在無奈中活著吧。

    究竟是卑微地賣力好，還是高傲地賣命好？這個問題問不同的人，會得到不同的答案。

    合作成功，林凡和禿頭都很開心，只不過禿頭的喜悅中帶著悲哀與無奈。

    因為林凡是升起的朝陽，他只是廢掉了、無可避免地衰落著的夕陽。

    再也沒有片刻輝煌的可能。

    ……

    林凡只是加了那個“學(xué)了三年動畫的小豪”，便再也沒有關(guān)注太多，直接把手機關(guān)機了，一路飛奔著趕到駐地。

    一階后期，他這個原本在同齡人中還算可以，尤其在文科生中更是高得獨樹一幟的修為，現(xiàn)在看起來卻是完全不夠用了。

    逆天改命的三階是遙不可及的最終目標(biāo)，那就先定一個小目標(biāo)：在下一次任務(wù)之前，提升到一階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