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趙云良擺了擺手。隨后他又讓人把今天審問的錄像調(diào)給他。仔仔細(xì)細(xì),從頭到尾的看了好多遍,就連下班的時間到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直到其他地方一個個的滅了燈,只剩他這一片明亮。就如黑夜中行駛在一望無際的海洋的一點輪船的亮光。
終于他也意識到時間不早了,可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再一次梳理了周一山和整個案件的聯(lián)系,和死者的關(guān)系,以及兇手作案時的手法。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張驍山早早的來到了警局,還破天荒的給趙云良帶了早飯。
趙云良看了一眼擺在辦公桌上的小籠包和小米粥,怔怔的說:“你怎么知道我沒吃早飯?”張驍山冷哼了一聲:“我不僅知道你沒吃早飯,我還知道你昨天半夜才回家?!壁w云良打開小籠包和小米粥,準(zhǔn)備好好的吃一頓早飯。
“是羅飛跟你說的吧!這小子?!睆堯斏降靡獾男α诵Γ骸澳悴洛e了。不是羅飛告訴我的,是因為我昨天一直在這,直到你離開我才回家。”
趙云良忽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你這不是胡鬧嗎?驍山。你應(yīng)該好好在家休息,現(xiàn)在竟然在這監(jiān)視我嗎?”瞥了一眼張驍山胳膊上的繃帶,最后語氣還是弱了。
“你的胳膊怎么樣了?”張驍山抬了抬受傷的胳膊,不在意的說:“沒事,醫(yī)生說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張驍山因為這胳膊多了不少事,昨天晚上回家還被媳婦罵,差點就露宿街頭。今天怕又被嘮叨,早早的來上班,就又看見趙云良這個橫的。
“你先吃著,我跟你說說周一山的事。昨天我也看了你們審問周一山的錄像了。他很鎮(zhèn)靜從容,可之前,我到他家的時候,才剛露出證件,他就慌了,甚至直接從二樓的窗口跳下去。
前后行為變化很蹊蹺。但他有一面肯定是裝的。要么之前在他家的時候是裝的,要么來這時候的鎮(zhèn)定是裝的。如果現(xiàn)在是他裝的,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扇绻诩沂茄b的,那不是會加大他的嫌疑?難道他是想把我引開?是他家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br/>
趙云良此時早已吃不下去了,“他在干洗車工之前是做什么的?”
“大友他們查過,之前他在外地當(dāng)搬運工。后來還開了一家搬家公司。”
“夠了,搬運工的力氣夠了。之前我們都了解了何永強(qiáng),他的體型不小,要想把他從陽臺推下去,需要不小的力氣。現(xiàn)在唯一存在疑問的就是何小星,何小星雖然是何永強(qiáng)的女兒,可她也是楊梅的女兒,他真的忍心嗎?”
“先別管這么多了,今天晚上十一點,就到時間了。我們要抓緊時間了,等我們找到他想隱藏的東西,一切真相都會浮出水面。”
張驍山真的有點急了,網(wǎng)上的輿論上面一直壓著,可誰能管住別人的嘴呢。不是有句土話。管天管地,管不住別人說話放屁。這件事鬧的已經(jīng)夠大了,必須盡快結(jié)案,找出兇手。
在辦公室說了這么長時間,早就到了上班的時間。趙云良一個電話過去,整個專案組很快集齊,準(zhǔn)備出發(fā)?!膀斏?,你就別去了。和我一起去看看周一山吧。”張驍山點頭示意,搜索小隊迅速出發(fā)。
趙云良和張驍山去了關(guān)周一山的地方,周一山變的比審訊時更加鎮(zhèn)靜?!摆w警官,張警官,奧,你們不用驚訝。這些是林濤林警官告訴我的。”這些不會讓他們兩人驚訝,但接下肯定會。
“你們在等嗎?我也是?!?br/>
“什么?”
現(xiàn)在是上午十點,前去搜索的人經(jīng)過多次的確定,最終讓羅飛打了這個電話?!拔?!老師,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人還可疑物品或線索?!?br/>
趙云良手機(jī)放在耳邊,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百無聊賴摳著手指的周一山。他似乎從周一山的眼神里看到了他的篤信,不得不承認(rèn)他,趙云良錯了。半天,緩慢開口,“收隊吧?!彪S后羅飛聽到了“滴滴”的聲音。
“都回去吧?!彼麑υ趫龅乃腥苏f道。搜索的人都感到很疑惑,明明事件馬上就要清晰了,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張驍山也知道了結(jié)果,其實在他聽到那句話時,就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現(xiàn)在整個房間都處在一個極其小心,安靜的氛圍中??諝饫锏教幊涑庵造F,不解,好奇,喜悅,好似要將這這個房間撐破。
“你很適合做生意,周老板?!壁w云良一句話打破了這個奇特的氛圍,所有的東西在這一瞬間都偃旗息鼓。
“還有十三個小時,你們要抓緊時間了,警官?!?br/>
“今晚十一點前我會告訴你答案的?!敝笳麄€房間只剩下了“噠噠”的腳步聲。
周一山在心里默默的念道:終于,終于來了。嘴角艱難的扯出一抹苦笑。上午十點三十分,回來的人肆意的討論。
“要我看,就是他有同伙。這邊他一被抓,那邊就馬上把東西取走?!?br/>
“說不準(zhǔn),我們都被他耍了,根本就什么都沒有,他就是故意消遣我們?!?br/>
“我覺得他可能就想讓我們白忙活一場,好拖延時間,其實東西在別的地方。他只需要等到十一點,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就自然而然的被放出去了?!?br/>
張驍山的出現(xiàn)打破了大家的討論,黑的如同暴雨前那烏云一般的臉,讓大家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F(xiàn)場的大部分人都是之前跟著張驍山,對他的脾氣多少有些了解。
現(xiàn)在這種情況,最好立刻散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除去思考的時間,還沒等張驍山出聲,三秒之內(nèi)個歸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