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修被爸媽逼著相親,使盡手段讓跟他相親的小姑娘對他反感,最后甩下他提著包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了。
相親對象走了,凌修呼出一口氣,全身都放松了下來,看著滿是情侶的約會餐廳隨后也灰溜溜地跑了出來,出來后就給他媽匯報情況。
“人家看不上我,找借口走了。
易母恨鐵不成鋼,咬著牙恨不得通過手機穿到兒子眼前揪著他的耳朵狠狠地教訓(xùn)一頓,凌修這么優(yōu)秀活了二十幾年竟然沒有女朋友說出去都沒人信。
“你怎么就不爭點氣,十幾個人中人家小姑娘就選中了你,怎么說也是對你有點意思的,怎么才這么一會就被人給踢了?”
凌修不敢說他為了讓小姑娘討厭他實施了網(wǎng)上瘋傳已久的《相親時什么行為會讓你給相親對象加分》……的反向攻略,于是一直嗯嗯啊啊地敷衍著,結(jié)果他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把易母惹急了,“凌修,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
“什么!媽,你怎么會這么想?”他平時連個電話都很少接,在爸媽面前一點隱私都沒有,根本不是談戀愛的人該有的樣子,他媽怎么會想到那里去。
“你沒有女朋友怎么會總是找借口不去媽給你安排的相親?”易母聲音忽地抬高又忽地溫和下來,和聲細語地勸兒子,“好兒子,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四了,不是初中高中,就算交女朋友媽也不會反對,你何必藏著掖著呢。”
凌修有苦說不出,哭喪著臉,“我也不一定非得結(jié)婚,一個人不挺好的嗎?”
凌修一這么說他媽更急了,說出一大竄話舌頭都要打結(jié)了,“人總得有個伴,你現(xiàn)在還小一個人還能過,等老了呢?我和你爸不在了誰照顧你?你想想你一個人七老八十吃喝拉撒誰管?爸媽是為你好,等老了你就知道了,有個伴有個孩子在身邊比什么都好。”
這種話易母還是第一次說,凌修也禁不住思考了一下自己老了之后的事。孩子?他是基佬怎么可能有孩子。伴?可能有伴,但是那個時候倆人都老了,誰來照顧?又想到了他高中剛剛意識到自己性向的時候在網(wǎng)上約一個大叔出來,大叔是個好人,知道他是第一次沒有跟他做,反而告訴他要長點心眼不要被人騙,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也騙婚,還拿著兒子的照片給他看。
“媽。我知道了,現(xiàn)在有點事不和你聊了?!绷栊扪凵窈鲩W,不等易母回話就匆匆掛了電話。他媽剛才的那番話讓他陷入了迷茫,他該怎么辦?
“小伙子,紅燈!”
凌修正在沉思,忽地聽到有人在他身后喊了一聲,可是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迷茫的時候,只聽到砰地一聲和汽車摩擦地面發(fā)出的刺耳聲音,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這個過程極其短暫,他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被撞了,隨后幾聲刺耳的尖叫幾乎將他的耳膜刺破。撞他的是一輛大型貨車,他癱躺在地上看著圍繞著他的人群和驚慌的司機嘴角抽動,他不會被撞成一攤爛泥了吧?
呵,這個時候他還在想著這種事情,果然不在狀態(tài)啊。
耳邊的尖叫聲越來越模糊,然而凌修卻聽不到了,他漸漸失去了意識,隨之陷入了無盡的黑暗。這一年,他二十四歲。
再次醒來的時候,凌修感覺到自己被水包圍著,水外面還有一層膜,周圍烏黑一片,有一股強烈的睡意讓他沉睡,清醒的時間很短,他還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臍上接了一管子,他用手撥了撥管子,竟然是軟的,看上去很高級,不過貌似是肉做的……
這就有點恐怖了。
清醒的時候凌修能聽到外界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大致能夠分辨的出來他們說了什么,凌修總算明白了——他是變成胚胎了。浸淫了多年二十一世紀穿越重生文化的凌修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只不過有一件事他很在意。
人家小說里重生都是重生到吊炸天的身份甚至無數(shù)小弟、萬千愛慕者,他怎么就重生成了胚胎?!要想好好地享受人生還得等十幾年,還有比他更苦逼的重生者嗎?
對于這件事,凌修表示心很累。
成了胚胎,凌修的生活狀態(tài)都是按照胚胎來的,清醒的時候踢踢媽媽的肚子、動動胳膊腿、伸伸小懶腰來表示自己很健康,睡著的時候閉著眼睛抿著小嘴比誰都乖巧。
“離預(yù)產(chǎn)期還有半個月,最近的飲食要注意,少吃或不吃不易消化的食物,時刻注意身體變化,出現(xiàn)不適或異常立刻聯(lián)系醫(yī)生?!奔彝メt(yī)生檢查完孕婦的身體就做了嚴格的囑咐。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凌修慢慢適應(yīng)了這樣的生活,時常聽聽外面的談話,對自己重生后的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他重生到了一個和之前不一樣的世界。
這個世界的科技和文化水平并沒有更高,同樣幾十年沒有發(fā)生戰(zhàn)爭,現(xiàn)在正處于和平繁榮發(fā)展階段,只是歷史和他原來的世界不一樣。對之前的家凌修不是沒有眷戀,父母的關(guān)心、照顧都曾在腦子里一遍遍地回放,可是人不能總是生活在過去,既然重生了他就要好好享受重生后的生活。
十天后,沈黎紋早預(yù)產(chǎn)期五天到了產(chǎn)房,最高級的醫(yī)生護士進進出出產(chǎn)房,產(chǎn)房外焦急的父親在等待。
凌修感覺到很大的晃動,然后包裹著自己的那層膜破了,周圍的水慢慢地減少,一股力氣擠著他向外,他知道自己這是快要出生了,于是順著這股力向外爬,但是他越向外越擠,越來越難動地方。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感到了光明,幾乎費盡了力氣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一雙帶著手套的手抓~住他,跟著這只手,他總算從擁擠的空間出來了。
“啊……啊……啊”連續(xù)不斷地哭聲從他的嘴里傳出來,凌修愣了,他怎么哭的這么沒品,雖然是嬰兒的外形但是他二十四歲的殼子哭成這樣實在是太丟人了。幸虧哭聲持續(xù)了一會就停止了,努力了那么長時間凌修也累了,在護士的懷里漸漸睡著了,入睡前聽到幾個大人喜悅的聲音。原來他們這么期盼他的出生。
凌修一出生就受到了皇子般的對待,幾個保姆全天圍著他轉(zhuǎn),稍有不舒服就幾個醫(yī)生來檢查身體,哭一聲爸爸媽媽都緊張的不得了。
凌修的父親是個富商,幾年來在A市富豪榜沒有下過前三。母親作為著名鋼琴家,長相美貌,氣質(zhì)優(yōu)雅,是個讓眾多女性羨慕的白富美。在如此環(huán)境下出生的凌修當然受到了萬千寵愛,作為凌子峰的長子更是一出生就上了A市的報紙。
享有如此寵愛的凌修在自己的滿月酒上才明白自己的富豪父母的財力多么雄厚。和凌子峰關(guān)系好的、A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出現(xiàn)在了酒席上。
產(chǎn)后的沈黎紋身材依舊好的讓無數(shù)女人羨慕,她抱著粉嘟嘟的凌修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走到了話筒前。沈黎紋姿態(tài)端莊,眼含笑意,粉唇輕啟,“今天是小修的滿月日,非常榮幸請到大家?!比缓笙旅骓懫鹨黄坡?。
“之所以把滿月酒辦的如此隆重是因為小修是我和子峰的第一個孩子,意義非凡,今日請大家做個見證,這個孩子以后就煩請大家照顧了。謝謝各位?!?br/>
沈黎紋的一番話把滿月酒的氛圍推向了高w潮,記者們在她下臺后一窩蜂涌了上去。被保鏢們攔住的記者和攝影師高舉著話筒問出各類問題,沈黎紋時刻保持著笑容,挑揀著回答,紛亂的聲音在她說話的時候都消失了,閃光燈一直在閃撲捉她最佳的角度最美的時刻。第二天,沈黎紋抱著愛子凌修接受采訪的文章便出現(xiàn)在A市最有影響力的報紙的頭版頭條,再加上一張完美的照片,羨煞了無數(shù)人。
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父母萬千寵愛集于一身,媒體關(guān)注報道,別人羨慕嫉妒恨,凌修長到了十五歲。
凌修從小就受著貴族的教育,上貴族學(xué)校,交貴族朋友,藝術(shù)、文學(xué)方面的熏陶從出生就沒有斷過,身為鋼琴家的母親更是親自教他鋼琴。
凌修沒有讓父母失望,從小就展示了自己的過人的天賦。一歲就會說話,三歲就會背詩詞,十歲就連跳三級進入初中,一年后初中畢業(yè)被送到國外學(xué)習(xí)發(fā)展。十五歲,凌修拿到國外最好大學(xué)的畢業(yè)證書,然后決定進入娛樂圈。
凌修的這個決定像是往水里扔進了一個炸彈,炸起了一朵朵浪花。
“我不同意?!绷枳臃宓谝粋€提出了反對,“你現(xiàn)在才十五歲,還有學(xué)業(yè)要繼續(xù),以后也是要經(jīng)商的,不能進娛樂圈?!?br/>
“你爸說的對,現(xiàn)在娛樂圈那么亂,你進去學(xué)壞了怎么辦?”沈黎紋依舊是那么漂亮得體,時間并沒有在她臉上過多的痕跡,反而讓她像陳年老酒一樣更有韻味。
“你們反對沒用,我已經(jīng)決定了。”凌修早就規(guī)劃好了以后的生活,他要盡情地享受重生的生活,要將前一世想做而沒有的做的在這一世全部實現(xiàn)。
上一世凌修差一點就進了娛樂圈,但是保守的父母堅決反對他做明星,高考的時候讓他選擇了和父親一樣的職業(yè)——醫(yī)生。
凌子峰是習(xí)慣了發(fā)號施令的人,他的命令向來不容別人反抗,一向乖巧的兒子竟然開始反抗他,這讓他十分的氣憤,早餐桌上就翻了臉,“除了繼續(xù)學(xué)業(yè)幫我打理公司你沒有別的選擇,否則休想我支持你!”
“不需要你的支持,憑自己我照樣可以活下去?!绷栊薜钠庖埠荜?,毅然要進娛樂圈。
凌子峰一時的氣話因為兒子的堅持不能收回,不過他自認為對兒子十分了解,沒有他的庇護凌修在外面呆一段時間就會哭著來求他,在這個年紀給兒子一些教訓(xùn)也不錯,胸有成竹地道,“好!算你有出息!沒有凌家的支持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名堂,受不了外面的苦不要哭著回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