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柱享受著女兒的殷勤服侍，鼻子里哼了一聲：“哼！弄張假的文書，泥巴的姓改一改就蒙過去了。不過，我憑什么要給她交代那么清楚？上下嘴皮要怎么掰，還不是任我高興?！?br/>
    霸氣側(cè)漏了？李大柱威武！

    “就怕她胡攪蠻纏不肯罷休，惡心人。您和菊娘的婚禮上，她來攪合攪合，也夠敗興的，兆頭也不好，女人要撒潑，難道還能直接丟她出去？”

    扶額李大柱有些個煩惱。

    思索良久，李大柱開口：“同在一條巷子里，確實(shí)避不開，要不，搬到般若巷去??？”

    來了！李大柱還真是按照她的劇本走，麗娘內(nèi)心雀躍，不過，都搬過去？那，她不白費(fèi)勁了？

    “般若巷那么吵，怕泥巴晚上睡不好?！丙惸锕室鈹[出一副憂慮狀。

    “晚上不會吵，白天稍微嘈雜一點(diǎn)，是沒這邊安靜。不過，麗娘，我們真是惹惱姚紅的話，同一個巷子，一直在她眼前晃悠，不是更加激怒她？女人狠起來是不擇手段的，何況她還有錢買兇使壞?！?br/>
    “要不，您和姥姥搬過去？這邊就留下我和泥巴，再留個三娘。你們?nèi)サ赇佉步?，幾步路就到?！丙惸锊辉倮@彎子，說出自己的目的。

    虎著臉李大柱搖頭：“不妥！她要遷怒于你，報復(fù)到你和泥巴身上，那爹爹不是要悔死？不妥不妥?！?br/>
    麗娘作憤懣狀。拍著桌子喊：“還有沒有王法了？她怕是沒那么大的膽子！”

    只要李大柱等人不在眼前，麗娘多的是法子收拾姚紅，只要她敢伸爪子。剁了爪子，再去了她的銀子！打蛇打七寸。

    “別！我可不敢賭她膽子小。打小她膽子就大，還在樓子里混了那么多年，白的都染成漆黑的漂不褪色了。但愿，她足夠聰明，別死纏爛打的，那是逼我與她撕破臉?！?br/>
    咬牙李大柱發(fā)狠。對姚紅，他憐憫有些。顧及幼年情意有些，但是這嘛嘛點(diǎn)子感情，跟女兒和孫子的安全比，就太不夠看。

    計劃破產(chǎn)！麗娘泄氣。她又不能明說自己有法子對付姚紅，書本上可沒教那么些個東西。

    那她不是白忙活一場？

    濃密的睫毛急急眨動，還想再努力努力，姥姥進(jìn)來，麗娘只得打消再勸說幾句的念頭。

    “姥姥，今兒麗娘去秦家，老祖母說，明、后天帶人來給大家相看……”

    聽完麗娘的敘述，姥姥瞪她一眼。舉手欲打，早上還哄她說什么怪想老祖母，原來是去辦這事。

    麗娘沖她露出個討好的笑。姥姥的手又放下去了，麗娘偷偷瞧一眼李大柱，他板著臉，書房里暫時無人開口說話。

    終于“娘，您。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說出來，大郎心頭有個譜?！崩畲笾_門見山的問。

    麗娘看姥姥的臉色。看不出來什么，等了幾分鐘，姥姥才開口：“這倆個，如果能有入眼的，就----挑個，沒有的話，也別折騰了，就這么過到進(jìn)棺材吧！”

    姥姥的意志也太不堅定了！麗娘求神拜佛一定要有個像樣的，要不四十多歲的姥姥，要獨(dú)自熬到油盡燈枯，命運(yùn)待她該是多么殘忍。

    見氣氛有些沉重，麗娘岔開話題：“爹，姥姥，館子里經(jīng)常會有賒欠的，更甚的是那些吃霸王餐的，麗娘覺得，是不是等客人點(diǎn)完菜之后，先收錢再上菜？如此，能將損失降到最低，雖說最開始會讓客人不滿意，時間久了也就習(xí)慣這般的收費(fèi)方式了。”

    再三思量之后，姥姥和李大柱都同意了。

    “麗娘在想，是不是對擺攤子的批發(fā)小販們，增加一些鹵貨品種？鹵雞、鹵鴨、鹵鵝，鹵牛、羊肚子。牛羊肉太貴，暫時不考慮，看市場的反響再決定。館子里殺的雞、鴨、鵝，留下的爪子、內(nèi)臟什么的，也可以鹵來賣，您二位覺得如何？”

    對此，姥姥那里有些困難：“要宰殺雞、鴨、鵝，要清洗肉和腸肚等等，還要鹵三次肉，最后再要切出來，三個人絕對忙不過來！”

    “麗娘想的是再請個粗使小工，主要做宰殺工作，外帶清洗。另外，館子開起來后，鹵肉就不由我們分切，讓批發(fā)小販自己拿回家切?；蛘呤窃陴^子的后廚房上自切，那樣會省掉許多功夫，你們也能落得個輕松，別為了賺點(diǎn)錢將您累著，那就得不償失了。”

    有些猶豫，李大柱問：“他們會不會有意見？”

    麗娘極淡然：“菜板、菜刀、砍刀多準(zhǔn)備些，分批次切，那么大個后廚房也不會擁擠，費(fèi)上那么點(diǎn)子功夫切幾斤肉而已，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見。此一時彼一時，已是享受了如此長時間的便利生意，夠?qū)Φ闷鹚麄兊牧耍∪绻麄儾荒荏w諒李家的難處，哼----多的是愿意賺那每斤12文純利潤的人?！?br/>
    確實(shí)也是，后廚房比前廚房大多了，完全鋪排得開，如果那些人唧唧歪歪的有怨言，只肯賺輕松錢，那李家還就不伺候了！

    李大柱和姥姥自然也是同意了，摟食的還敢為難于煮飯的？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沒有這個道理！

    家庭會議結(jié)束，李大柱出門辦事，姥姥進(jìn)廚房鹵肉，麗娘回寢房伺候她的小祖宗。

    “唉，本來還以為姚紅是個契機(jī)，誰知道----太打擊人了。算了算了，暫時老老實(shí)實(shí)的當(dāng)乖乖女吧，生活處處是無奈?！?br/>
    摟著肥肥白白的泥巴，麗娘決定拋開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的睡個午覺。

    下學(xué)的維文、威武和芽妹來了，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說話。吵醒麗娘，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推開窗戶。

    “維文、威武。今兒下午幫我個忙，你們就別去賣鹵肉了，那個賣貨錢我補(bǔ)給你們?！?br/>
    維文看了眼弟弟，問她：“要我們幫忙盡管開口，哪能要你的錢？我們還經(jīng)常來白吃白拿的，談錢就太見外了。”

    “好吧，那芽妹就當(dāng)今兒休息?！丙惸锓瞪泶蚶砗媚喟汀１е_門出來“你們倆跟我來書房。要寫點(diǎn)東西。”

    芽妹也跟在三人身后，想看看麗娘到底要怎么指使倆兄弟。

    等倆兄弟研磨、鋪紙準(zhǔn)備好后，麗娘說：“你們錯開記錄，先寫菜譜。素冷菜：涼拌三絲、涼拌五彩、素什錦、酸辣藕條、涼拌腐竹……”

    等倆人寫好吹干將紙放開。接著麗娘報葷菜：“夫妻肺片、口水雞、水晶肉皮凍、福祿招財拌牛肉、蒜泥白肉蔬菜卷……”

    芽妹一直默默的數(shù)著菜式，麗娘歇?dú)夂人目障叮瑥埧隗@呼：“368道涼菜！”

    “嗯，有些菜式，會因?yàn)榧竟?jié)的原因沒有食材，做不出來。所以看起來多，真正能擺到桌子上的，也就不算很多了?！?br/>
    三個半大孩子明了的噢一聲。

    嘖嘖連聲，維文：“平時只知道埋頭吃菜。還沒真正在菜式上用過心，原來有如此多的東西可以做成美味的佳肴，連樹伢子都能吃！”

    笑一笑。麗娘接著報菜：“熱菜：帶子上朝、八仙過海鬧羅漢、詩禮銀杏、萬福卷、七層樓……”

    “湯品：清燉烏雞湯、枸杞酒釀蛋、一卵孵雙鳳、天麻燉鴿子…………”

    “甜品：琥珀核桃、香甜糯米藕、南瓜糯米糍、山藥艾窩窩…………”

    寫完麗娘讓倆人休息，喝些茶水，吃點(diǎn)心，維文、維武揉揉手腕咕嘟咕嘟灌茶，芽妹狗腿的幫倆人打扇，其實(shí)不那么熱。

    休息好后。又研了道磨，麗娘說：“下面。要記錄的是相克的食物。先寫會引起中毒的?！?br/>
    倆兄弟點(diǎn)頭，芽妹趴在書桌上看。

    “一，鯽魚加蜂蜜，會中毒。黑豆、甘草解?！?br/>
    沒理會張大嘴巴吃驚的芽妹，麗娘接著往下念：“二，牛肉加韭菜，會中毒。人乳解?！?br/>
    “三，石榴加番薯，會中毒。韭菜汁解?！?br/>
    “四，螃蟹加柿子，會中毒。藕節(jié)解?！?br/>
    “五，螃蟹加茄子，會中毒。藕節(jié)解?！?br/>
    “六，鯉魚加甘草……”

    “七，鯉魚…………”

    等倆人都寫完，三人驚嘆不已，沒想到吃到常吃的東西，也會中毒，幾十種吶！

    “鯉魚、螃蟹，同很多東西相克?。『喼笔谴蟮滎^----以后不吃螃蟹、鯉魚了。”芽妹一副怕怕的表情。

    麗娘失笑：“這些是不能一同進(jìn)食，錯開時間，一個時辰后吃，就沒事?！?br/>
    “芽妹一邊去！麗姐姐，接著來----麗姐姐，快講吧！”維武催促，這些，也是大學(xué)問。

    “豆腐加蜂蜜，致耳聾?！?br/>
    “牛肉加栗子，致嘔吐?！?br/>
    “鵝肉加鴨梨，傷腎臟。”

    “鵝肉加雞蛋，傷元?dú)?。?br/>
    “…………”

    甩甩手腕，不知不覺，維文、威武倆寫滿三十幾大張！

    麗娘湊過去看倆人的字體，對書法不懂更沒研究的她，看不出來好壞，只是能認(rèn)識寫的什么東西。

    “麗姐姐，為何要寫下這些？寫下又貼在哪？”維文不解。

    高高翹起嘴角，麗娘回答：“菜式篇做成菜譜，給客人點(diǎn)菜翻看用的，相克食物篇貼在館子的墻上。這也是滋味館與眾不同之處不是？目的嘛，一是為的食客的身體健康、生命安全著想；二是防止有人來訛詐。”

    維文、威武一聽要貼到館子的墻上，要給食客翻看，對視一眼之后，齊齊撓頭。維武很是羞赧的拒絕：“麗姐姐----這個，貼墻上，就---還是免了吧？這字，這字見不得人那！我爹，還不得抽我們。”

    “很好看。寫的是什么我全都能認(rèn)識！”聽了麗娘夸贊的二人，直想鉆桌子底下去。

    麗娘是真心真意的夸贊倆人的，結(jié)果害他們更是羞愧，芽妹奇怪的左看右看。“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方方正正的，寫得多好。”她基本上算是文盲了，比麗娘都還不如的。

    兄弟倆跟她們說不通，將幾張紙全都卷起來，維文說：“還是算了，這個----我們請先生幫忙抄一份給麗姐姐，這份就貼我們家，讓娘以后小心的搭配食材。我們走了??！”

    還沒等麗娘、芽妹反應(yīng)過來，倆兄弟腳底抹清油----溜了。

    “明明寫得挺好看的??！”芽妹嘀咕。

    麗娘也覺得倆兄弟太謙虛了，她連繁體字都是認(rèn)半邊，靠蒙帶猜的，寫出的毛筆字只有她自己認(rèn)識的，自然是只要求有內(nèi)容貼到館子的墻上就可以了，書法的好與壞，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倆兄弟離開才不到一刻鐘，老祖母來串門了，麗娘熱情的招呼她坐下，泡茶上茶點(diǎn)、水果。(未完待續(xù))

    李大柱享受著女兒的殷勤服侍，鼻子里哼了一聲：“哼！弄張假的文書，泥巴的姓改一改就蒙過去了。不過，我憑什么要給她交代那么清楚？上下嘴皮要怎么掰，還不是任我高興?！?br/>
    霸氣側(cè)漏了？李大柱威武！

    “就怕她胡攪蠻纏不肯罷休，惡心人。您和菊娘的婚禮上，她來攪合攪合，也夠敗興的，兆頭也不好，女人要撒潑，難道還能直接丟她出去？”

    扶額李大柱有些個煩惱。

    思索良久，李大柱開口：“同在一條巷子里，確實(shí)避不開，要不，搬到般若巷去??？”

    來了！李大柱還真是按照她的劇本走，麗娘內(nèi)心雀躍，不過，都搬過去？那，她不白費(fèi)勁了？

    “般若巷那么吵，怕泥巴晚上睡不好?！丙惸锕室鈹[出一副憂慮狀。

    “晚上不會吵，白天稍微嘈雜一點(diǎn)，是沒這邊安靜。不過，麗娘，我們真是惹惱姚紅的話，同一個巷子，一直在她眼前晃悠，不是更加激怒她？女人狠起來是不擇手段的，何況她還有錢買兇使壞。”

    “要不，您和姥姥搬過去？這邊就留下我和泥巴，再留個三娘。你們?nèi)サ赇佉步?，幾步路就到?！丙惸锊辉倮@彎子，說出自己的目的。

    虎著臉李大柱搖頭：“不妥！她要遷怒于你，報復(fù)到你和泥巴身上，那爹爹不是要悔死？不妥不妥?！?br/>
    麗娘作憤懣狀。拍著桌子喊：“還有沒有王法了？她怕是沒那么大的膽子！”

    只要李大柱等人不在眼前，麗娘多的是法子收拾姚紅，只要她敢伸爪子。剁了爪子，再去了她的銀子！打蛇打七寸。

    “別！我可不敢賭她膽子小。打小她膽子就大，還在樓子里混了那么多年，白的都染成漆黑的漂不褪色了。但愿，她足夠聰明，別死纏爛打的，那是逼我與她撕破臉?！?br/>
    咬牙李大柱發(fā)狠。對姚紅，他憐憫有些。顧及幼年情意有些，但是這嘛嘛點(diǎn)子感情，跟女兒和孫子的安全比，就太不夠看。

    計劃破產(chǎn)！麗娘泄氣。她又不能明說自己有法子對付姚紅，書本上可沒教那么些個東西。

    那她不是白忙活一場？

    濃密的睫毛急急眨動，還想再努力努力，姥姥進(jìn)來，麗娘只得打消再勸說幾句的念頭。

    “姥姥，今兒麗娘去秦家，老祖母說，明、后天帶人來給大家相看……”

    聽完麗娘的敘述，姥姥瞪她一眼。舉手欲打，早上還哄她說什么怪想老祖母，原來是去辦這事。

    麗娘沖她露出個討好的笑。姥姥的手又放下去了，麗娘偷偷瞧一眼李大柱，他板著臉，書房里暫時無人開口說話。

    終于“娘，您。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說出來，大郎心頭有個譜。”李大柱開門見山的問。

    麗娘看姥姥的臉色?？床怀鰜硎裁?，等了幾分鐘，姥姥才開口：“這倆個，如果能有入眼的，就----挑個，沒有的話，也別折騰了，就這么過到進(jìn)棺材吧！”

    姥姥的意志也太不堅定了！麗娘求神拜佛一定要有個像樣的，要不四十多歲的姥姥，要獨(dú)自熬到油盡燈枯，命運(yùn)待她該是多么殘忍。

    見氣氛有些沉重，麗娘岔開話題：“爹，姥姥，館子里經(jīng)常會有賒欠的，更甚的是那些吃霸王餐的，麗娘覺得，是不是等客人點(diǎn)完菜之后，先收錢再上菜？如此，能將損失降到最低，雖說最開始會讓客人不滿意，時間久了也就習(xí)慣這般的收費(fèi)方式了?！?br/>
    再三思量之后，姥姥和李大柱都同意了。

    “麗娘在想，是不是對擺攤子的批發(fā)小販們，增加一些鹵貨品種？鹵雞、鹵鴨、鹵鵝，鹵牛、羊肚子。牛羊肉太貴，暫時不考慮，看市場的反響再決定。館子里殺的雞、鴨、鵝，留下的爪子、內(nèi)臟什么的，也可以鹵來賣，您二位覺得如何？”

    對此，姥姥那里有些困難：“要宰殺雞、鴨、鵝，要清洗肉和腸肚等等，還要鹵三次肉，最后再要切出來，三個人絕對忙不過來！”

    “麗娘想的是再請個粗使小工，主要做宰殺工作，外帶清洗。另外，館子開起來后，鹵肉就不由我們分切，讓批發(fā)小販自己拿回家切?；蛘呤窃陴^子的后廚房上自切，那樣會省掉許多功夫，你們也能落得個輕松，別為了賺點(diǎn)錢將您累著，那就得不償失了?！?br/>
    有些猶豫，李大柱問：“他們會不會有意見？”

    麗娘極淡然：“菜板、菜刀、砍刀多準(zhǔn)備些，分批次切，那么大個后廚房也不會擁擠，費(fèi)上那么點(diǎn)子功夫切幾斤肉而已，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意見。此一時彼一時，已是享受了如此長時間的便利生意，夠?qū)Φ闷鹚麄兊牧?！如果他們不能體諒李家的難處，哼----多的是愿意賺那每斤12文純利潤的人。”

    確實(shí)也是，后廚房比前廚房大多了，完全鋪排得開，如果那些人唧唧歪歪的有怨言，只肯賺輕松錢，那李家還就不伺候了！

    李大柱和姥姥自然也是同意了，摟食的還敢為難于煮飯的？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沒有這個道理！

    家庭會議結(jié)束，李大柱出門辦事，姥姥進(jìn)廚房鹵肉，麗娘回寢房伺候她的小祖宗。

    “唉，本來還以為姚紅是個契機(jī)，誰知道----太打擊人了。算了算了，暫時老老實(shí)實(shí)的當(dāng)乖乖女吧，生活處處是無奈?！?br/>
    摟著肥肥白白的泥巴，麗娘決定拋開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的睡個午覺。

    下學(xué)的維文、威武和芽妹來了，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的說話。吵醒麗娘，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推開窗戶。

    “維文、威武。今兒下午幫我個忙，你們就別去賣鹵肉了，那個賣貨錢我補(bǔ)給你們。”

    維文看了眼弟弟，問她：“要我們幫忙盡管開口，哪能要你的錢？我們還經(jīng)常來白吃白拿的，談錢就太見外了?！?br/>
    “好吧，那芽妹就當(dāng)今兒休息?！丙惸锓瞪泶蚶砗媚喟?。抱著開門出來“你們倆跟我來書房。要寫點(diǎn)東西?！?br/>
    芽妹也跟在三人身后，想看看麗娘到底要怎么指使倆兄弟。

    等倆兄弟研磨、鋪紙準(zhǔn)備好后，麗娘說：“你們錯開記錄，先寫菜譜。素冷菜：涼拌三絲、涼拌五彩、素什錦、酸辣藕條、涼拌腐竹……”

    等倆人寫好吹干將紙放開。接著麗娘報葷菜：“夫妻肺片、口水雞、水晶肉皮凍、福祿招財拌牛肉、蒜泥白肉蔬菜卷……”

    芽妹一直默默的數(shù)著菜式，麗娘歇?dú)夂人目障?，張口驚呼：“368道涼菜！”

    “嗯，有些菜式，會因?yàn)榧竟?jié)的原因沒有食材，做不出來。所以看起來多，真正能擺到桌子上的，也就不算很多了。”

    三個半大孩子明了的噢一聲。

    嘖嘖連聲，維文：“平時只知道埋頭吃菜。還沒真正在菜式上用過心，原來有如此多的東西可以做成美味的佳肴，連樹伢子都能吃！”

    笑一笑。麗娘接著報菜：“熱菜：帶子上朝、八仙過海鬧羅漢、詩禮銀杏、萬福卷、七層樓……”

    “湯品：清燉烏雞湯、枸杞酒釀蛋、一卵孵雙鳳、天麻燉鴿子…………”

    “甜品：琥珀核桃、香甜糯米藕、南瓜糯米糍、山藥艾窩窩…………”

    寫完麗娘讓倆人休息，喝些茶水，吃點(diǎn)心，維文、維武揉揉手腕咕嘟咕嘟灌茶，芽妹狗腿的幫倆人打扇，其實(shí)不那么熱。

    休息好后。又研了道磨，麗娘說：“下面。要記錄的是相克的食物。先寫會引起中毒的?！?br/>
    倆兄弟點(diǎn)頭，芽妹趴在書桌上看。

    “一，鯽魚加蜂蜜，會中毒。黑豆、甘草解?！?br/>
    沒理會張大嘴巴吃驚的芽妹，麗娘接著往下念：“二，牛肉加韭菜，會中毒。人乳解。”

    “三，石榴加番薯，會中毒。韭菜汁解?！?br/>
    “四，螃蟹加柿子，會中毒。藕節(jié)解?！?br/>
    “五，螃蟹加茄子，會中毒。藕節(jié)解?！?br/>
    “六，鯉魚加甘草……”

    “七，鯉魚…………”

    等倆人都寫完，三人驚嘆不已，沒想到吃到常吃的東西，也會中毒，幾十種吶！

    “鯉魚、螃蟹，同很多東西相克啊！簡直是大禍頭----以后不吃螃蟹、鯉魚了?！毖棵靡桓迸屡碌谋砬椤?br/>
    麗娘失笑：“這些是不能一同進(jìn)食，錯開時間，一個時辰后吃，就沒事?！?br/>
    “芽妹一邊去！麗姐姐，接著來----麗姐姐，快講吧！”維武催促，這些，也是大學(xué)問。

    “豆腐加蜂蜜，致耳聾?！?br/>
    “牛肉加栗子，致嘔吐?！?br/>
    “鵝肉加鴨梨，傷腎臟。”

    “鵝肉加雞蛋，傷元?dú)狻！?br/>
    “…………”

    甩甩手腕，不知不覺，維文、威武倆寫滿三十幾大張！

    麗娘湊過去看倆人的字體，對書法不懂更沒研究的她，看不出來好壞，只是能認(rèn)識寫的什么東西。

    “麗姐姐，為何要寫下這些？寫下又貼在哪？”維文不解。

    高高翹起嘴角，麗娘回答：“菜式篇做成菜譜，給客人點(diǎn)菜翻看用的，相克食物篇貼在館子的墻上。這也是滋味館與眾不同之處不是？目的嘛，一是為的食客的身體健康、生命安全著想；二是防止有人來訛詐?！?br/>
    維文、威武一聽要貼到館子的墻上，要給食客翻看，對視一眼之后，齊齊撓頭。維武很是羞赧的拒絕：“麗姐姐----這個，貼墻上，就---還是免了吧？這字，這字見不得人那！我爹，還不得抽我們?！?br/>
    “很好看。寫的是什么我全都能認(rèn)識！”聽了麗娘夸贊的二人，直想鉆桌子底下去。

    麗娘是真心真意的夸贊倆人的，結(jié)果害他們更是羞愧，芽妹奇怪的左看右看?！坝惺裁匆姴坏萌说?！方方正正的，寫得多好。”她基本上算是文盲了，比麗娘都還不如的。

    兄弟倆跟她們說不通，將幾張紙全都卷起來，維文說：“還是算了，這個----我們請先生幫忙抄一份給麗姐姐，這份就貼我們家，讓娘以后小心的搭配食材。我們走了??！”

    還沒等麗娘、芽妹反應(yīng)過來，倆兄弟腳底抹清油----溜了。

    “明明寫得挺好看的??！”芽妹嘀咕。

    麗娘也覺得倆兄弟太謙虛了，她連繁體字都是認(rèn)半邊，靠蒙帶猜的，寫出的毛筆字只有她自己認(rèn)識的，自然是只要求有內(nèi)容貼到館子的墻上就可以了，書法的好與壞，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倆兄弟離開才不到一刻鐘，老祖母來串門了，麗娘熱情的招呼她坐下，泡茶上茶點(diǎn)、水果。(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