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語嫣的節(jié)目開始錄制。
這天的工作很忙碌,有很多東西需要跟進(jìn),蘇然與同事在現(xiàn)場忙里忙外,不得空閑。
中場休息時間,后臺突然引起一陣騷動。
蘇然本在前臺收拾東西,看到李妍妍十分興奮地跑過來,雙眼冒光,激動得連說話都結(jié)巴起來,“我看到那個人了,他、他來了,在后臺呢……”
蘇然困惑的瞧著她,“那個人?誰?”
“哎呀!就是那個帥哥啊!”李妍妍拉著蘇然便往后臺跑。
等見到人,蘇然才知道,李妍妍口中的帥哥竟是凌子軒。
墨青色松垮針織衫,同色系修身長褲,雙手隨意的插在口袋中,徐徐邁步走來,瀟灑隨意,而在他身邊引路的人,竟是西裝筆挺的王臺長。
王臺長不知和他說些什么,他忽然揚唇一笑,一時間仿佛有萬丈光芒襲來,耀眼得竟讓人睜不開眼。
李妍妍吸了口冷氣,嘆道,“天?。≡趺纯梢赃@么帥!”
蘇然不屑挑眉,人人都被他完美的外表迷惑,可又有誰知道這幅皮囊之下的他是多么的冷酷無情?
原本在化妝間補妝的任語嫣奔了出來,勾住他的手臂,臉上滿是驚喜,“凌,你怎么來了?”
凌子軒望著她笑,毫不避諱道,“正巧有空,來看看你。”
任語嫣嬌羞一笑,將頭埋在他懷中,嬌滴滴道,“凌,你真好?!?br/>
換來的是他爽朗的笑聲。
王臺長是個明白人,知道人家要你儂我儂,馬上告辭離去,順道帶走了一群圍觀者。
“你慢慢看,我先走了,還有工作沒做完呢?!碧K然望著李妍妍道,而后轉(zhuǎn)身離去。
錄制繼續(xù)進(jìn)行,蘇然到后臺拿東西,剛走過拐角,瞧見有人迎面走來。她定眼一瞧,竟是傅琪。
“蘇小姐,凌先生請您過去一下?!?br/>
蘇然遲疑了下,還是隨她去了。
休息室里,那個男人薄唇微勾,慵懶的靠在沙發(fā)上,只是簡單隨意的動作,看上去卻顯得賞心悅目。
“凌先生,有事?”她輕聲問道。
凌子軒一言不發(fā),只是一直盯著她瞧。
如此的僵持一分鐘后,蘇然終于按耐不住,“我還有工作,要是沒事的話,我先回去忙了?!?br/>
她說著,轉(zhuǎn)身便要離去,卻在下一秒聽到他低沉的聲音,“站住?!?br/>
蘇然停下腳步,抬眼望向他。
凌子軒勾了勾手,示意她過去。
這里畢竟是公司,蘇然怕他做些出人意料的舉動,并沒有過去,低聲開口道,“你有什么事就說,我站在這里也可以聽?!?br/>
凌子軒眸光一沉,已是不悅,卻是面不改色地笑道,“我口渴了,給我倒杯水?!?br/>
他喊她來就是為了給他倒水?
蘇然暗自罵了句有病,倒了杯水遞給他。
凌子軒慢條斯理地接過水杯,她剛想抽身離開,他不知何時已伸出了另一只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雙手很快圈住她,讓她緊緊地貼在胸膛。
想不到他有這一出,驚慌一閃而過,蘇然很快冷靜了下來,推了推他輕聲道,“在上班呢,我還有工作。”
凌子軒揚唇,臉上是得逞的笑,“我讓你過來,你不但沒有過來,還像防賊一樣的看著我……沖一點,就該罰!”
蘇然怔了下,小心翼翼道,“不是我不想過來,只是這里是公司,我還有工作,你要是沒事就讓我出去吧?!?br/>
“誰說我沒事?”凌子軒像八爪魚一樣抱住她,皺著俊顏道,“我好無聊,你留在這里陪我?!?br/>
他說話的口吻像極撒嬌要糖的小孩,讓蘇然先是一呆,而后便有些惱怒起來。
這人怎么這樣,他無聊她就要留下來陪他?
蘇然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無聊的話,你可以去找任小姐,我想她很樂意陪你。”
凌子軒突然笑了,“生氣了?”
蘇然一怔,一時不知他在說什么,可自覺答了聲,“沒有?!?br/>
“真的沒生氣?”
“真的沒有?!?br/>
凌子軒低頭默默瞧了她半響,突然又冒出一句話,“要是生氣了,就告訴我一聲,好讓我知道。”
蘇然又是怔了下,這才明白他話中意思。
她生不生氣,他會在乎?
蘇然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只見他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妖冶的雙眸晦暗不明,讓人莫名有些緊張。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從容笑道,“凌先生真是說笑了,我怎么敢生氣呢?”
凌子軒眸光一沉,一下放開了她。
***
忙碌了一天后,任語嫣的節(jié)目終于錄制結(jié)束。
蘇然與李妍妍結(jié)伴走出大廈,身邊的人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蘇然,你看那個是不是那天找你的帥哥???”
蘇然抬眼望去,只見歐陽澈正站在車旁,微笑望著她,俊雅的面容在夕陽下染上了幾分霞光,仿佛是從畫里走出來的美少年。
她怔了怔,徐徐踏步朝他走去。
蘇然笑問,“你怎么來了?”
“阿愚,我想你了……”歐陽澈傾身貼近她,伸手欲要撫上她的臉頰,她下意識的后退,拉開與他的距離,那手堪堪停在半空中。
歐陽澈收手轉(zhuǎn)而拉住她的手腕,面容蒙上了一層哀傷,“阿愚,不要這樣對我,你知道的我受不了,從小到大我都受不了你對我冷淡……”他語氣殷切,如蠶絲般裹住她的心臟,“關(guān)于訂婚的事情,我可以解釋。那都是我爸媽一廂情愿,我沒有同意,真的,我是不會同意的,阿愚,你要相信我?!?br/>
她動了動嘴道,“阿澈,你先放開我?!?br/>
“不放,不放?!睔W陽澈固執(zhí)道,仿佛一放手她便會永遠(yuǎn)消失,“阿愚,你要相信我,你要相信我?!?br/>
他望著她,那眼中滿是殷殷的期待,竟讓人無端心軟。蘇然有片刻的怔愣,眼角的余光突然瞧見停在路邊的黑色房車。
車窗徐徐滑下,那張俊顏赫然映入眼底,他朝她微微一笑,妖冶的雙眸似斂著無限殺機。
蘇然心底一驚,用力甩開歐陽澈,冷冷低吼,“放開,不要讓我生氣!”
歐陽澈果然挫敗的松了手,哀哀喚道,“阿愚……”
蘇然退了兩步,漠漠的望著歐陽澈,“你知不知道,你媽來找我了?!?br/>
“她說了什么?”他一驚,急急問道。
她冷冷嗤笑說,“沒說什么,就是強調(diào)下我家門不清白,配不上你們歐陽家?!?br/>
歐陽澈更是急了,連忙開口解釋,“阿愚,那是他們的想法,我不在意的,你要相信我,我們能夠在一起的。”
“可是我在意。”蘇然緩緩笑了,聲音冷漠,“阿澈,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