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滾滾,鋪天蓋地的煙塵,放佛在空中拉起一張緊密的網(wǎng),罩住了廢棄工廠外的這片空地……
一塊坑坑洼洼的廢鐵,被巨大的沖擊力掀上天,滑行一段距離后,猛然墜落在華生面前!
從廢鐵上面的門把手看,這無疑是那輛蘭博基尼的車門,現(xiàn)如今這輛車已經(jīng)已經(jīng)被爆炸絞碎,散落到每個角落……
真可惜,那輛蘭博基尼雷文頓可值不少錢……
華生搖搖晃晃地從土堆里爬出來,身上的灰塵如流水一般,嘩啦啦地往下落,微卷的黃色頭發(fā)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但有很明顯的焦灼痕跡!
艾莉卡趴在不遠處,憤恨的看了一眼華生:“混蛋,你個狗娘養(yǎng)的!”
華生笑著眨了眨眼,得意地從土堆上跳了下來!
“嘶嘶——”大腿上的槍傷因為跳躍而被撕開,.
“我要殺了你!”艾莉卡撿起手邊的槍,憤怒地上膛。
“哎哎……你看看我的大腿?”華生聳聳肩,‘寬容’的看著艾莉卡:“上帝會寬恕你的,我也會!”
艾莉卡狠狠地咬住牙根,剛想站起來卻一個踉蹌跪倒在地,她不顧胳膊上的正在涓涓流血的傷口,硬撐著舉起狙擊槍!
“等等!”華生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
艾莉卡立刻戒備的看著華生,并將狙擊槍對準華生……
突然,十多輛警車三面包抄,很快就將整座工廠置于掌控之下!
艾莉卡看了一眼警車,冷靜地將手槍放下:“你想用軍火資料,換取麥克羅夫特的信任?”
華生抱著手臂,微笑著說:“是還我清白!”
“算我看錯你了!”
“什么?”
“你斗不過莫里亞蒂!”
華生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抽搐,很快演變成為一抹神經(jīng)質(zhì)的笑容:“你確實看錯我了!”
“什么?”
“我不在乎輸贏,那對我已經(jīng)沒意思了……我只在乎這個過程的有趣程度!”
艾莉卡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緩緩搖搖頭:“……瘋子……你簡直就瘋了,你在等待死亡,等待有人將你殺死!”
“總結(jié)的不錯!”
“那你還把資料還給麥克羅夫特干嘛?”
華生頓了頓,剛想開口卻又閉了下來,幾經(jīng)幾次想要回答問題,都無功而返……
他皺著眉頭,突然,雙手死死地抓住褲腿,帶著崩潰的語調(diào)說:“我……我不知道!”
“我懂了……”艾莉卡從地上站起來,扔掉兩把別在腰間的槍,.
“什么?”
兩個警察舉著槍慢慢靠近艾莉卡,看到她不具備攻擊性,立即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將她雙手反剪!
華生也被兩個警察反扭胳膊,狠狠壓住……
“輕點……我是傷員!”華生看著一路小跑過來的雷斯垂德說。
雷斯垂德停在華生面前,喘了一口氣,雙手放在腰部兩側(cè),又低頭看了看地面……過了一會,他抬起頭對著華生身后的兩個警察撇撇頭:“放開他!”
兩個警察慢慢松開華生……
擺脫鉗制的華生,揉了揉自己肩膀,手剛放到左肩膀,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痛苦!
“我需要醫(yī)生!”華生看了一眼左肩膀再度裂開的傷口,又看了一眼雷斯垂德。
“跟我來!”雷斯垂德示意華生跟著他往前走。
華生只好無奈地拖著傷腿,晃晃悠悠地跟著雷斯垂德走……
艾莉卡和前來交易的人被押上了警車,臨上車之前她對著華生輕輕的張嘴說著什么……
此時的風很大,揚起的塵土糊了華生的視線!
聽不見她的聲音,因為她根本沒有出聲,但,從口型看……她說‘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能變得快樂!’
“上車吧!”雷斯垂德打開車門,示意華生進入自己的專車。
“好?!比A生忍不住抬頭再看了一眼艾莉卡。
艾莉卡被按警察著頭,強行塞進警車,只看得見她散落在風中的紅發(fā)……
快樂?自己還有資格快樂?
……以為重生之后就能擺脫過去,但,有些東西是命運的枷鎖,你只要存在一天,他就永遠跟隨著你,禁錮著你!
“你先給自己止血,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點遠!”雷斯垂德從后排車座,拎上來一個醫(yī)療箱。
華生回過神看著雷斯垂德:“這種待遇還不如跟著其他人上警車!”
雷斯垂德停下車子,看著華生無奈的說:“好吧……可是我要開車!”
華生一動不動的盯著雷斯垂德,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譴責……半響之后,他‘失望’地嘆了一口氣,立即又抬眼看了看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舉起手來,無奈的看著前方……最后他認命的垂下手,乖乖地熄了火。
他拿著繃帶,撇了撇嘴說:“真不知道,你和夏洛克在一起會不會世界毀滅!”
“別擔心雷斯垂德,世界毀滅了,你就不用繼續(xù)解決你那些破不了的案子!”
雷斯垂德抿著唇,悶悶不樂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后馬上睜開,繼續(xù)處理華生的傷口:“你也別擔心,夏洛克會處理!”
“你又丟給他案子了?”
“是的,他這會肯定很開心!”
華生愣了愣,直勾勾的看著前方,全身肌肉繃緊……
夏洛克真的不在乎我這個朋友?還是根本沒把自己當朋友?
雷斯垂德突然停下手中的工作,張著嘴一臉的窘迫說:“那個別在意……你知道他這人幾乎……幾乎沒什么情商?!?br/>
華生斜著眼看了雷斯垂德一眼:“你真是個好人,善解人意還會安慰人!”
“對……對不起!”
“嗯……別在意,我不生氣!”
雷斯垂德皺著眉,不停地眨著眼睛,總感覺哪里不太對!
“叮咚——”雷斯垂德掏出手機看了看……
突然,他抬起頭前后左右地一通審視,驚慌失措地站了起來,環(huán)顧一圈后,他立刻低頭發(fā)短信……
華生奇怪的看了雷斯垂德一眼:“怎么了?”
雷斯垂德吐了幾口氣,終于平靜下來說:“夏洛克竟然知道我在干什么,我們得趕緊離開……你自己處理傷口!”
說著雷斯垂德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猛然向前沖,突如其來的顛簸,撕扯到了華生的傷口!
“嘶嘶——”華生不滿的大叫道:“你用得著這么為麥克羅夫特賣命?”
“額……”
“警察要是出了交通事故可不好看!”
雷斯垂德一面緊張地開車,一面分神看著華生說:“好吧……我得把你安全送到哪里!”
“你這樣我可安全不了!”
雷斯垂德吐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看了華生一眼,便轉(zhuǎn)頭認真開車,再一次顯示了他良好的修養(yǎng)……
也許是常年被夏洛克氣出來的忍耐力!
華生看了一眼說不出話的雷斯垂德,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嘴角無意識地慢慢上揚,眼中也浮現(xiàn)出笑意……
狹小的牢房只有一扇,十厘米見方的鐵窗,采光效果肯定不行,更別說這是陰雨綿綿的倫敦……
華生將耳朵緊緊貼著墻壁,感受著外面細微的雨聲,可惜聽不見風聲……
“吱嘎——”牢門被人打開。
華生頭也懶得回,他不悅的撇撇嘴:“就這么點雨聲都被你吵沒了!”
麥克羅夫特舉起用黑傘抵在牢門上,然后用力一推,牢門發(fā)出更大的響聲!
華生翻了翻白眼,從墻上撤回自己的耳朵,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堅硬的牢床上……
麥克羅夫特向前跨了一步,站在牢房里微笑著說:“有心聽雨聲,無心聽風聲?”
“噢……你誤會了?!比A生夸張瞪著眼睛,一臉‘抱歉’的說:“你的聲音還不如風聲好聽……我已經(jīng)給你說明了,我和莫里亞蒂沒關(guān)系!”
麥克羅夫特低頭看著牢房的地面,不悅的說:“我希望你真正配合!”
“沒有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希望常常是大于上帝的存在?”
“噢,約翰·華生……上帝不知道存不存在,但我的話決定你今后的人生!”
“所以你這高于上帝的意志,還必須強加在人類身上?”
麥克羅夫特勾起嘴角,‘憐憫’的看著華生:“別這樣……我的意志可比上帝的管用!”
“好吧,你就是上帝!”
“所以,我接受你的懺悔!”
“我可不準備給你懺悔什么!”華生白了麥克羅夫特一眼,立即撇開頭看向別處:“你還說給我申請個好點的環(huán)境,這間房連個雨聲都聽不清楚!”
“相信我還有更糟的!”
“你這就是欲加之罪!”華生咬著牙齒,憤怒的回頭看著麥克羅夫特“不過,我倒是有件事可以肯定!“
“什么?”
“你比夏洛克的表達能力好!”
“當然……我比他聰明,而他……”麥克羅夫特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一動不地盯著地面,半響之后,終于抬起頭:“他總是不讓人省心,而我常常得花時間關(guān)心他,再加上個你……”
“喂喂……”華生打斷麥克羅夫特的話,抿了抿嘴唇,仰著頭想想了說:“你也不是非得關(guān)著對吧?你沒有證據(jù)證明我跟莫里亞蒂有關(guān)系?!?br/>
“是的!”
華生突然從牢床上翻坐起來,怒氣沖沖的看著麥克羅夫:“所以……這也是你對夏洛克的關(guān)心?”
“噢……”麥克羅夫特聳了聳肩,舉起手中的傘,然后又放下,籌措了一會說:“夏洛克是火藥,你就會是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