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哭啊,尤其不想在季辭信面前哭,可越是想把眼淚憋回去,眼淚越是不受控制,要知道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當初我寧愿不要這份工作也不來西城。
“別沒完沒了??!你以為你哭我就不會怪你了嗎?”季辭信被我的哭聲弄的煩躁起來,揪著我問。
我推開他,“你少說話!我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我要回去!”
“你怪我?老子不是讓你今天走嗎?你去找黎景恒干什么?”季辭信提高了音量。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說錯話了,那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嗎?季辭信,我們的關(guān)系到此為止,我希望你也自重點,別再來找我!”
“你以為我他媽的愿意管你?”
“那最好!永生不見!”我說完站起身來,推開門往外走。
季辭信拉住我,我使盡渾身力氣掙脫開,摔了門出去。他在里面像個神經(jīng)病,不知道砸了房間里什么東西。
從季辭信的公寓里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高鐵站,進地鐵時電話響了,是Ansel打來的,我接通后,就聽見他說:“林傾水,我下飛機了,晚上去接個妹子吃飯,你上次幫我買的花她說好看來著,在哪家店買的?”
Ansel的女朋友換了那么多,每次買禮物的事都交給我,我早就記不住了,這時候也沒心思回想這些。
“你人呢?林傾水?”
“嗯,對不起??!我忘記了。”我回過神來,回了他的話。
“你怎么了?”他察覺出不對勁,試探著問。
“沒事噢,實驗差不多結(jié)束了,數(shù)據(jù)報告我也做好了,后續(xù)還有收尾工作,我想回去了?!?br/>
“想回?那回唄!你不會被那群知識分子欺負了吧?”Ansel說,“什么時候回?”
“現(xiàn)在?!?br/>
兩個半小時的高鐵,回去S市,意外的是剛出高鐵站,我就看見了Ansel的那輛路虎。
他走出來看見我,也是非常意外,“你……這是被人打了還是被蜜蜂蟄了?”
我鉆進他的車里,閉著眼睛想睡覺,有口無心地回答:“被人打了?!?br/>
“誰?誰打的你?”Ansel搖了搖我,“林傾水你把話說清楚?。【妥屓税装灼圬摿??我去給你欺負回來!”
我笑了下,“回來就好了,你最近幾天不要煩我,我自己緩緩就好。西城是我的故鄉(xiāng),我遇見一些從前的人,一些從前的事被翻出來,其實沒事?!?br/>
“你遇見吉吉的父親了嗎?”Ansel的神情變了。
我沒有否認,我確實遇見了。然后我點頭,“送我回家吧!我去看看吉吉?!?br/>
“那男人還打了你?”Ansel突然暴怒,“林傾水你以前找的到底是什么男人???”
“不是,他沒有打我。回去吧,我不想提這件事了?!?br/>
Ansel沉默下來,一言不發(fā)地開車趕去我租的房子那邊。
路上我拿出化妝品化了個妝,不想讓吉吉看見我這幅喪的不行的樣子。這樣急急忙忙地回去,都沒有給她帶禮物。想起這個,我連忙讓Ansel先送我去商場。
Ansel瞥了眼后備箱,“不用了,我在機場給吉吉買了娃娃?!?br/>
“謝謝你?!?br/>
“我對我干女兒好,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回去時,保姆阿玲正在陪吉吉堆積木,吉吉看見我,開心地扔掉了手里的東西撲到我懷里,我抱起她,那些不開心瞬間被沖散了。
是的,我沒有結(jié)婚、沒有男人,但我有女兒,女兒是我最大的快樂,我拼命工作,就是為了給她好的生活。
Ansel拉過吉吉,“喂,你怎么看不見我???”
吉吉嫌棄地看了眼Ansel,“你每次都欺負我媽媽,我討厭死你了!”
我看著Ansel和吉吉斗嘴,阿玲過來和我說,吉吉最近一直很乖,除了偶爾晚上睡覺時會哭,說想媽媽。
晚上Ansel破天荒地沒去和他的漂亮妹子約會,待在我這里陪吉吉堆了半天的積木。
我收起了所有的不愉快,收拾好東西,九點多的時候把Ansel趕了回去。
睡覺的時候,我給吉吉講故事,吉吉快四歲了,已經(jīng)聽夠了王子公主灰姑娘的故事,每天沉迷于喜羊羊與灰太狼無法自拔,問我最多的問題,是灰太狼什么時候吃到羊。
回來S市,生活又變回原先的按部就班,我每天穿梭在學校和公司還有家中,三點一線,忙的像個球。
吉吉下學期就要上幼兒園中班了,她不喜歡上學,每次我回家,都可憐巴巴地墨跡我,但這件事肯定沒商量,我可不能讓我女兒成為文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