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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偷拍自拍視 圖蘭剛挨著

    圖蘭剛挨著谷比雪坐下,外面忽然響起了尖利的銅哨聲,有夜柔人來夜襲了。

    “他媽的!壞了老子的好事!”圖蘭心里暗罵,不禁對這些夜柔人恨之入骨。

    兩人躍出坑洞,準備指揮部下迎擊。圖蘭鼓起勇氣說:“雪隊長,我那有些很棒的蘇摩酒,等揍跑了夜柔人,到我那一起嘗嘗?”

    “我戒酒很久了?!惫缺妊┱f。

    圖蘭的臉上掠過一陣失望,谷比雪接著說:“不如你到我這來喝紅茶吧?!?br/>
    “啊?好!好!一定!”圖蘭又驚又喜。谷比雪微微一笑,快步去了。

    這次來襲的是夜柔的小股部隊,大約有七八百人,簇擁著幾頭猛犸向高地上仰攻。圖蘭、谷比雪等分別組織起了弓弩手,奮力反擊。

    弩箭雨點般射了下去,其中偶爾有一兩支上閃動著各色光芒,那是二階弩手以上發(fā)出的箭矢。夜柔人也不斷地把箭矢射上來。

    “轟”地一聲,邦國陣地上飛出幾個火球,落在了進攻的夜柔隊伍中,是咒士出手了。

    進攻的夜柔部隊由于沒有神火,僧侶無法提供支援。他們嘰里咕嚕的咒罵著,似乎是抱怨自己僧侶的無能,知道很難攻上來,緩緩退了下去。

    這天夜里,像這樣的小股騷擾持續(xù)了很多次。最后邦國守軍干脆放心睡大覺,只留下兩名咒士各帶一個大隊的弓弩手輪值守夜,只要夜柔人來,就拿火球和箭矢亂轟下去。

    第二日,持續(xù)了一夜的雨終于停了,紅日從云層中冒了出來,照耀整個曼陀平原。

    不貳色王起得很早。侍從早早地卷起了金色的帷幔,點起了龍勒花精油薰燈。官員們來回穿梭,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哼!衣阿華這個老東西!什么兩翼包抄,我看是拖拖拉拉,像女人打架!”不貳色王氣憤地把一份戰(zhàn)報扔在地上。數(shù)日苦戰(zhàn)之后,兩翼遲遲不能形成突破合圍,北線雖然奪取了恨之高地,卻只能固守,再也沒有力量推進;南線則幾次猛攻,都被夜柔人的堅固陣地擋了回來。

    聽見元首公開表達對將軍的不滿,大臣們都不敢接口,王帳里頓時一片死寂。

    不貳色王憤憤地逐一看著身邊的大臣,目光忽然落到泰戈爾身上:“要不然我取消老東西的指揮權,交給你指揮怎么樣?”

    泰戈爾大喜,正要接口,軍政院副院長已經搶先說道:“大王,臨陣換將,于戰(zhàn)不利呀!”華詩城神廟的副主祭也說道:“衣阿華在軍中有人望,又沒有明顯過失?,F(xiàn)在突然把他換掉,怕會動搖軍心?!?br/>
    不貳色王哼了一聲,回頭看著身材火爆的女祭師,說:“你說我換不換那個老東西?三神有什么意旨么?”

    女祭師瞟了一眼泰戈爾,微微一笑,醞釀了一下措辭,說:“現(xiàn)在倒沒有降下新的意旨,但在之前的神旨里,衣阿華是受到祝福的,神旨也說大王必將獲勝?!?br/>
    不貳色王這才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就先讓他當著吧?!?br/>
    他一拍座椅扶手,下巴上的短須根根豎起,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參事官呢?讓他滾過來,給孤王寫封信!”

    參事官慌忙小跑進來,拜伏在不貳色王的腳下。

    “寫封信告訴夜柔的狗皇帝,這幾天打來打去,也沒出個結果,孤王已經不耐煩了,也不想搞他娘的什么合圍了,今天要整頓大軍,和他分個高低!就在這里寫!”

    參事官領命,退到一角,拿著竹筆開始緊張地打腹稿。大臣們面面相覷,想勸不貳色王不要沖動,但又不敢開口。還能怎么勸呢?“怒雷計劃”已經受阻了,即便勸王駕不要沖動,可自己又能提出什么更好的計劃來?

    只有泰戈爾大聲叫好,說自己早就企盼著這一天了。

    參事官果然業(yè)務熟練,很快就揮灑出了一千多字的文章,連修改都很少。他捧在手上,恭恭敬敬拜伏在不貳色王面前,顫聲說道:“大王,戰(zhàn)書已經草就了?!?br/>
    “念!”

    參事官清了清嗓子,抑揚頓挫地讀道:“彼夜柔國者,胠篋以取神器;彼接引教者,妄言以惑萬眾。夜柔偽王,纘承負扆,狼虎其心,不敬諸神,不尊秩序,板筑多興,襲其基墟,延袤萬里,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積怨?jié)M于山川,號哭動于天地……”

    他一口氣念了三百多字,還在不停往下念。

    不貳色王大怒,走下臺來,一把扯掉他的戰(zhàn)書,撕得粉碎:“啰啰嗦嗦一大堆,這是什么狗屁戰(zhàn)書?”參事官嚇得俯伏在地,渾身發(fā)抖,連大氣也不敢出。

    不貳色王吩咐說:“我念!你寫!”背著手來回踱步,沉吟起來。

    參事官抓著竹筆,蘸了蜥血,哆哆嗦嗦,只等元首開口。不貳色王沉吟了一會,突然眼中精光爆閃,說:“就這這一句:明天來攻,砍你狗頭!”

    “啊!”參事官嚇得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下,這樣的戰(zhàn)書真是不但空前,而且絕后,和自己理解的書信文札完全不一樣。但不貳色王目光炯炯,一個勁得催促,他只能提筆匆匆寫了,請不貳色王簽了名,裝進金筒,封了火漆,送了出去。

    聽說不貳色王討戰(zhàn)的消息后,衣阿華將軍沒有驚訝,也沒有暴跳如雷。他只是隨手抓起戰(zhàn)圖上的一把金沙,兩眼發(fā)呆,看著它們從指縫中細細地流下。

    他內心里燃燒著一團火,恨不得掐住不貳色王的脖子,質問他為什么要把“怒雷計劃”生生延后一個月之久。如果在一個月前發(fā)動合圍,而不是傻等著夜柔人補強了防御,一切都會不一樣的!

    但現(xiàn)在,別說掐住不貳色王的脖子,他連向元首面陳的機會都越來越難了。

    這一場戰(zhàn)役中,自己在不貳色王心目中的印象已經跌到谷底。衣阿華已經注定拿不到元帥的權杖了,事實上,能不得到一副鐐銬就是不錯的結果過了。

    勝敗榮辱,亦無所謂。但衣阿華最難以忍受的,是自己要背上一個為將無能、遺禍三軍的污名。

    他拿出了一把匕首。它的柄是純金打造,材質是上等寒鐵,十分華美,金柄上用銀絲盤成幾個字“公忠體國”。

    “公忠體國?”衣阿華將軍苦澀地一笑,抽出匕首,一陣冷森森的寒氣直侵入皮膚。他緩緩地把匕首倒轉了過來,對準了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