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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把這些東西灑出去……然后通知所有記者!派幾個熟識的記者去現(xiàn)場助助陣!”
黑手黨的下屬拿起了顏千川灑在桌子上的資料,看了片刻后深深的點了點頭。剛要轉(zhuǎn)過身去,顏千川就再次叫住了他。
“等等!先……核實一下達奚家的人,是否在龍家。以免,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煩!”
下屬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顏千川,盡管他的話講的如此含蓄,但是誰都能聽出他是想說看看達奚罌粟是否在龍家,以免被混亂的局面所連累。顏千川在整個報復計劃中的猶豫不決的手下留情,都是因為達奚罌粟的原因。若不是因為她,顏家或許早就已經(jīng)起死回生!下屬想到這里迷離了雙眼,隨后糾結(jié)著眉頭點點頭轉(zhuǎn)過身去走出了書房。
顏千川蹙起眉頭看向這外面如火的驕陽,昨夜達奚罌粟那痛徹心扉的眼神,讓他的心猛的一陣糾結(jié)。他顫抖著雙手拿出一支煙,緩緩地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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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門外被記者圍滿了!曝出了前任顏市長的死,與……與我們龍家,有直接關(guān)系……”
龍旭陽和龍佑和還有站在一邊的乾琳在下人的匯報中驚愕的站了起來,龍旭陽詫異著表情走向前來,滿臉的愁容。
“怎么回事?不是已經(jīng)把那個人送走了么?”
“送走了!可是……不……不知道為何會如此???”
龍旭陽在傭人語無倫次的回報中安靜了下來,乾琳滿眼頹然的站在那里,當年顏肅叱咤風云的樣子歷歷在目,如今卻落得一個死后無法安寧的下場,人生真是無常的讓人感覺到悲哀。她怕龍旭陽看見她的淚眼,索性轉(zhuǎn)身走上了樓去,不管門外熙攘的人群。
龍佑和看見龍旭陽愁云滿目的樣子快速的走上前來,滿臉的質(zhì)疑。
“顏千川的父親,是你派人……”
“是我!”
龍佑和的話還沒有講完,龍旭陽就當機立斷的抬起頭承認了一切!他那沒有任何閃躲的眼神讓龍佑和從來不肯有任何表情的臉,慢慢的上升了糾結(jié)。他似乎已經(jīng)遇見到龍旭陽接下來要說的話,他一定會淡然著表情殷紅著眼對他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顏家對他的虧欠統(tǒng)統(tǒng)還給他。他已經(jīng)厭煩了這種說辭,盡管他相信,盡管或者這一切是真的,但是他真的已經(jīng)在這種無止境的重復和你爭我奪中感覺到了厭倦。
龍旭陽還想再說什么還沒有開口,龍佑和就抬起了修長的手打斷了他的話。他微微的蹙著眉,隨后閉上了眼睛又無奈的睜開。
“不要再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吧,既然你為了我讓龍家面臨了這樣的危機,那么接下來的爛攤子,我來收!”
龍佑和說著就頭也不回的走到了門口,打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外面艷陽高照,卻仿佛置身魔窟般黑暗。他濃密的睫毛無措的眨動了兩下,隨后輕抿嘴角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時間所有的閃光燈和鏡頭通通對準了他,他長手一揮,關(guān)上了龍家的大門。
龍旭陽愁容滿面的臉,終于在看到這一幕以后殷紅了雙眼。作為一個父親,他第一次有了一種歸屬感。因為他的兒子,終于肯用自己的肩膀,扛下了這個家。盡管,這樣的方式讓他感覺到了心疼。
“龍檢察官,我們這邊接到線報,說龍家與前任顏市長也就是顏肅先生的死有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是么?”
“龍檢察官,身為中央監(jiān)察官,對龍家這樣的新聞,你持什么樣的態(tài)度呢?”
“爆料者甚至曝光了殺害顏市長的兇手照片和曾在龍家任職的檔案資料,請問龍檢察官,對這件事情警方和檢察院會涉入調(diào)查么?”
“這件事會不會影響龍家在政商兩界的地位呢?”
“幾個月前龍家將顏家從政商兩界連根拔起,如今龍家會不會很快變成第二個顏家呢?”
“是啊,龍先生,請您跟我們說兩句……”
龍佑和剛剛從門口出來,眾記者就一口氣問了他成千上萬個問題,他在這樣的轟炸中緊握著雙拳,隨后雙眼淡漠的注視著他們一言不發(fā)。眾記者在龍佑和清冷的表情中漸漸的安靜下來,龍佑和在他們安靜了之后揚起了棱角分明的臉看向了他們。
“我是可以回答你們的問題的,但是你們總要給我講話的機會!”
眾人一時間在龍佑和的淡定中啞口無言的面面相覷,手里的相機和話筒齊刷刷的對著龍佑和等著他進一步的解釋。
“龍家對這件事情也是剛剛得知,我們還沒有開始調(diào)查!所以很抱歉如今我還不能給你們詳細的解釋!至于那個被曝光的兇手曾經(jīng)在龍氏任職過,我們也不會否認,我想他曾經(jīng)任職過的集團也不會否認!如果有必要,檢察院或者警方完全可以涉入調(diào)查,龍家,一定會全力配合!”
龍佑和掛著清風一樣的表情看著眾記者,聰明的那些記者當然聽得出龍佑和話中的意思,他把龍家擺脫在了這個兇手之外,他不否認兇手和龍家的關(guān)系,但是弦外有音的撇清了龍家,示意龍家對此事毫不知情。龍佑和也對自己明目張膽的謊言感覺到了一陣揪心的難受,可是他眼見了一個家族的落寞,眼見了那么多人死在了爭奪之中。如今他想做的就是把一切平復下來,然后和達奚罌粟一起遠離這些紛爭,回到他們最初的生活。
“可是據(jù)我們所知,龍檢察官即將要舉行婚禮的未婚妻達奚家的掌上明珠也就是達奚罌粟小姐,曾經(jīng)是檢察院前任檢察官顏千川先生的未婚妻!龍顏兩家的恩怨,是不是因為達奚小姐而起呢?”
“龍家和顏家沒有恩怨!”
“可是我們方才得知半年前的爆炸顏千川先生死里逃生,如今已經(jīng)收回了顏家的失地,顏家是不是又有了和龍家較量的資本呢?你心里覺得龍家和顏家哪家的勝算大一些呢?”
“你覺得呢?”
龍佑和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隨后反問起了問他的記者。
顏千川看著電視中吵鬧的一幕結(jié)束后,在龍佑和緊緊蹙起的眉頭中關(guān)上了電視,隨后扔掉了遙控器點燃一支煙。如今他在煙霧中思考事情似乎已經(jīng)成了一種習慣,因為那飄渺辛辣的物體,似乎能麻痹他千瘡百孔疼痛不堪的內(nèi)心。
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將他從沉思中驚醒,他掛著一絲陰冷的笑容看著電話上顯示的號碼,緩緩的接了起來。
“龍佑和……”
“……”
電話那邊短暫的沉默讓顏千川在這邊緩緩的笑了起來,隨后吐了一口煙霧。
“我知道你一定會打給我,但是我沒想到會這么快,在我剛剛看完電視以后……”
“顏千川,我們談?wù)?!?br/>
“好?。☆佌饶?!”
顏千川說著火速的掛上了電話,雙目一陣可怕的冰冷。他陰寒著目光望向了窗外,又是一個深黑的夜,這夜仿佛已經(jīng)象征了悲傷。昨夜達奚罌粟的眼睛再次侵襲進他的心里,讓他隱忍的心中的巨大痛苦再次顫抖著手點了一支煙。
龍佑和飛車行駛在去顏家大宅的路上,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讓他一點點的感覺平靜了下來。他需要從顏千川那里確定殺害顏肅那個龍家下屬如今身在哪里,如果在顏家的手里,那么顏千川就是打算把龍家一舉吞滅!如果不在顏家,龍家或許還有辦法殘存下去。顏千川到底是曾經(jīng)的檢察官,他竟然用法律的方式,報復了曾經(jīng)龍家和達奚家對顏家的種種非法舉動。
想到這里龍佑和不禁有些煩亂的閉上了眼睛,卻在睜眼的瞬間無意間注視到蹲坐在顏宅不遠處的那個嬌小的身影。她蜷縮在這無邊的黑夜中,仿佛經(jīng)歷了孤獨和絕望很久很久,久到她快要忘卻了身邊的一切,以至于龍佑和已經(jīng)走到她的身邊她還沒有發(fā)覺。
“罌粟……”
龍佑和蹲下身體,雙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肩膀,她冰涼的身體讓龍佑和的心狠狠的顫抖起來。達奚罌粟在龍佑和的呼喚中緩緩的抬起頭來,雙目的茫然和紅腫,讓龍佑和的心一陣糾結(jié)。
“發(fā)生什么事了?”
達奚罌粟抬起頭看向這又一個黑夜,已經(jīng)過了一天一夜了。她眼神清冷而麻木,她淡漠的看了龍佑和一眼,隨后起身險些跌倒。龍佑和急忙扶住她,她卻輕輕的推開他的手,慢慢的向前走去。
龍佑和茫然的站在那里喊著她的名字,可是她卻頭都沒回的一直向前走。龍佑和望著燈火通明的顏家大宅,急切的想要轉(zhuǎn)過身去。卻在剛要轉(zhuǎn)身的瞬間,看見了雙手微抬慢慢后退的達奚罌粟。
“罌粟——”
他驚呼一聲邁開修長的腿飛快的沖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