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她卻拉住了他,聲音中的害怕顯露無遺:“不要走~”
她緊緊的抓著他,聲音中帶著脆弱和央求:“你不要走,好不好?”
感受到抓著他的手的主人的害怕和無助,他握了她的手在她身邊坐下:“好,我不走。”黑暗中,他看著她的側(cè)臉,心里涌現(xiàn)愧疚,要不是他把她拉進電梯,她根本就不用受這種罪,想到這,他歉疚的道:“夏染墨,對不起。”
“嗯?”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闭遄昧艘粫?,他才繼續(xù)道:“我不知道你有幽閉空間恐懼癥。”
“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她的聲音中透著無力:“誰也沒想到電梯會壞掉?!?br/>
“所以你才不肯坐電梯?”
“嗯?!?br/>
“你為什么會。。。?”
“沒什么,小時候留下來的陰影罷了。”
“哦。”見她不肯多說,他也就沒再追問,后來他才知道那是因為小時候她曾經(jīng)被關(guān)在陰暗的閣樓整整一天,沒有食物也沒有水,大人發(fā)現(xiàn)她時她已經(jīng)暈死過去,也就是那次后,在她心中永遠留下了陰影。
“還要多久才能出去?”
“不知道?!?br/>
“打電話了嗎?”
“手機沒信號,電梯的警鈴和電話都壞了?!彼蠈嵉幕卮穑淮蛩泸_她。
隔了一會兒,她說道:“大冰塊,你去拍門求救吧~”
“你一個人可以嗎?”他有些不放心的道,她應(yīng)該還是害怕的吧?
她放開了他的手:“去吧~不然我們就真的要被困死在這了。”
他原本打算走開的,可是發(fā)現(xiàn)她有開始發(fā)抖后,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一起吧~”
他微微用力將她拉了起來:“兩個人聲音還能大點?!?br/>
“嗯?!?br/>
他邊拍門邊喊道:“外面有人嗎?有人被困在里面了,快點開門!有人嗎?喂,喂!外面有人嗎?喂,喂!”
兩個人喊了很久,可是還是沒有人來開門,她絕望了:“看來外面沒人?!?br/>
“該死!”他忍不住咒罵了一句,氣惱的錘了一下電梯門。
“算了,別喊了,我們還是省點力氣吧~”
他不死心的又喊了一會兒,可還是不見有人來開門,最終只能無奈的放棄。
“看來我們只能等他們發(fā)現(xiàn)再來給我們開門了?!?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期間他們又敲了幾次門,可還是沒人來給他們開門,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總算聽到了外面的聲音:“里面有人嗎?”
絕望的眸子燃起希望,他趕緊答道:“我們在里面,快開門!”站起來的同時順便拉起她:“快起來,有人來開門了?!?br/>
“嗯?!?br/>
見她步伐有些不穩(wěn),他問道:“你沒事吧?”
“嗯,我沒事,”她虛弱的搖搖頭:“有些腳軟而已?!?br/>
看了一眼她的狀態(tài),他還是決定扶著她,省得她摔倒。
“你們有幾個人?”
“兩個?!?br/>
“有人受傷嗎?”
“沒有?!?br/>
“好,那你們站遠點,我們馬上給你們開門?!?br/>
“好?!彼鲋撕罅艘稽c。
最后,電梯總算被打開了,但自從那次后,他就沒見過她坐電梯,也正是因為知道她的這個弱點,他才報復(fù)性的把辦公室搬到了高層,不過是想讓她多爬幾層樓而已,可是卻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會被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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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
肖雲(yún)的聲音拉回了邢一誠飄遠的思緒,邢一誠沉聲問道:“電梯是誰負(fù)責(zé)的?”語氣中是蓋不住的怒意。
“我去查查?!?br/>
“讓他立刻卷鋪蓋滾蛋!公司不養(yǎng)廢物!另外,馬上讓程麗來見我。”邢一誠冷聲吩咐道。
“是,總裁?!?br/>
“對了,順便查下她在哪個醫(yī)院。”
“是?!?br/>
總裁辦公室。
收到消息的程麗歡天喜地的走進總裁辦公室,喜滋滋的道:“阿一,你找我?”
“是你把她關(guān)進電梯的?”
程麗聞言一驚,臉色微變,他怎么會知道?
“說!”
“我沒有?!背帖愖煊驳姆裾J(rèn),卻心虛的不敢看邢一誠的眼睛。
“是不是一定要我拿出證據(jù)才會承認(rèn)?”邢一誠的臉色又黑了幾分,額角突起的青筋顯示著他在隱忍。
“是又怎么樣?誰讓那個狐貍精勾引你?我就要教訓(xùn)一下她,看她以后還敢不敢。。?!?br/>
“閉嘴!”聽著那些不堪入耳的穢語,邢一誠忍無可忍的吼道。
“你。。?!背帖愇目聪蛐弦徽\,不可置信的反問:“你居然為了那個狐貍精兇我?”
“程麗,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動她一根寒毛,別怪我不客氣!”邢一誠的聲音冷的像是從冰窖里出來一樣,語氣中還帶著隱忍的怒意,要不是他不打女人,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你。。?!背帖愇牡闪诵弦徽\一眼,轉(zhuǎn)身嚶嚶的哭著跑了出去。
邢一誠揉著太陽穴頭疼的靠在沙發(fā)上,如果不是還要跟程氏合力對付凌氏集團,照他的個性早就把程麗踢的遠遠的了,那她也不會有機會傷害夏染墨。
想到夏染墨,邢一誠又是一陣頭疼,對她,他好像有太多莫名的情緒,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搞不清楚對她究竟是恨多一點,還是愛更多一些,明明該恨她的,可是聽到她被困在電梯內(nèi)時,他的心竟前所未有的慌亂,他好像在漸漸迷失。。。
“你讓我去見總裁,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求求你~”門外傳來的吵鬧聲讓邢一誠微微皺眉:“肖雲(yún),怎么回事?”
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子就跑了進來:“總裁,求你不要開除我,我真的不能丟了這份工作,如果我失業(yè)的話,我媽就沒錢治病了,還有我女兒,她就沒錢上學(xué)了。。。”
“他是誰?”邢一誠不悅的問道。
“總裁,他就是負(fù)責(zé)維修電梯的人。”
“我不是讓他滾蛋了嗎?”
“總裁,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中年男子哭著道,砰的一聲跪到邢一誠面前:“總裁,您行行好,千萬不要趕我走,求你了~求求你,我給你磕頭了,求求你,求求你~”
“總裁,這。。?!毙る?yún)有些不忍心的道:“總裁,不然。。?!?br/>
“保安呢?是不是也不想干了?趕緊把他拖出去!”邢一誠不為所動,皺著眉道。
“是,總裁?!睅讉€保安忙一起將拉著邢一誠褲腳的人拖了出去。
“吵死了,”邢一誠并沒有把男子的話放在心上,轉(zhuǎn)身在沙發(fā)上坐下:“醫(yī)院查到了嗎?”
“嗯,查到了,總裁要不要去看看她?”
“不用了,你幫我去看看她吧。”邢一誠說道。
“知道了,總裁?!?br/>
“嗯,出去吧。”
同時,醫(yī)院。
張子陽擔(dān)憂的望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兒,她怎么會被困在電梯里?難道是有人對她下手嗎?
張子陽腦中閃過一個靚麗的身影,會是程麗嗎?俊眉微蹙,如果真的是她,張子陽原本溫和的臉上漸漸布上陰翳,程麗和凌亦,任何一個傷害墨墨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既然她已經(jīng)知道他的身份,那他或許該考慮回去接管公司,順便將她的違約金付了,然后將她帶離邢一誠身邊。
睜開眼睛的夏染墨,看著周圍白色的布置,一時有些茫然,這是哪?她不是被困在電梯里了嗎?
見夏染墨睜開眼睛,張子陽欣喜的道:“墨墨,你醒了~”
“子陽?”隨即,他對她的欺騙再度跳入她的腦海,夏染墨的態(tài)度立刻冷淡了下來:“你來這干嘛?”
張子陽失落的垂了下眸子,她果然還在恨他。
“墨墨,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對不起,我不該騙你,可是我真的打算告訴過你的,只是每次都被你打斷了而已。”
被她打斷了?經(jīng)他這么一提,夏染墨才想起在陽明山上時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樣子,所以他那時候其實就是想告訴她了嗎?
見夏染墨沉默不語,張子陽試探性的叫道:“墨墨~”
“為什么?”
張子陽微愣:“???”
“為什么要隱瞞自己的身份,去CM工作?”夏染墨問道,言下之意是:去自己老爸的公司不是會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