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凌子說:“張迎澤可能還沒有下班,我們過去找他,他在婦科門診。”
“那我們干嗎不在你們宿舍坐著等他?”
“那多沒勁啊,正好領你看看張迎澤工作的樣子,去看看吧。”讓你做宿舍心血不是白費啊。
凌子不說話,只是由我領著到了門診樓,進了婦科門診,一間一間找,便發(fā)現(xiàn)了正在整理東西的張迎澤,當然還有一個長相略微另類,雙手托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偉南看的一個女孩兒。
我們進去,發(fā)現(xiàn)張迎澤正帶著手套清洗剪刀鑷子之類的東西,看到我們自是喜不可遏,“凌子來啦?!?br/>
我偷偷注意,坐在一邊的女孩,年紀應該和我們差不大,或者略小一些,非主流新人類啊,一身鉚釘,下身牛仔緊身長靴,不重,但還是看出了化了妝,尤其是那頭發(fā)油的發(fā)亮,還挑染了幾撮紫毛,到底是發(fā)蠟摸多了,還是一個月沒洗頭啊。人倒是長的好看,可是…張迎澤,你確定這可以激發(fā)凌子的嫉妒心?
“嗯,你快快忙完了嗎?忙完了我們去吃飯?!绷枳诱f。
張迎澤還沒有開口,那廂的女子便蹭的站起來,快速移動到張迎澤身邊,抱著他胳膊:“不行,不行,今晚他陪我吃飯呢?”
我和凌子都看著兩人接觸的手和胳膊,張迎澤尷尬笑了笑,想抽出胳膊,但無奈某人抱得很緊。
我明知顧問:“你是?”
非主流戒備的朝我看看:“暫時是朋友,目前追求當中?!闭f完又往張迎澤肩膀上靠了靠,張迎澤也不躲,我知道他的用意。呵,這什么也太順利了吧。
我和張迎澤暗暗的笑了笑。
偷偷觀察凌子,表面風平浪靜,內心里是不是風起云涌就不知道了。
凌子說:“張迎澤蠻好的,要是你追到了是你的福氣。不過就我所知他應該不喜歡女孩子這類打扮,你可以改改?!?br/>
這句話說的摸不著頭腦,到底是說人不好呢還是熱情的出謀劃策呢。張迎澤不明所以看著凌子,張口又沒有聲音傳出來。
非主流,高興的說:“謝謝姐姐,我是學藝術的,自然這樣,不過不想改變什么,這時我的個性,就這樣也可以讓張迎澤愛上我,是吧,哥。”看她那麼樣,妖精的稱號免費送給你了。
張迎澤還沒有回答她的話,凌子便說:“說的也在理,那你們好好培養(yǎng)感情,我們就先走吧?!闭f著便轉身走去,這下怎么好,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就在我打算跟上去的時候,張迎澤立刻擺脫非主流的爪子,脫了白大褂交給我:“竹子,剩下的這活你幫我下?!比缓笠凰查g消失了。
非主流看著張迎澤離開了,立馬抬腿也要跟上:“哥,你等等我啊。”
我小胳膊小腿一攔,“妹子,咱們聊聊唄。”
“你干嘛?快讓開,要追不上他了?!?br/>
“你沒看出來,他喜歡她?”其實不太容易看出來,我們會不會太殘忍了。
她看了看我,“就是那個女的么?”
“嗯?張迎澤跟你說過?”
她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自顧自說到“我也不比她差哪里?!蔽铱粗劾锫男判?,暗叫糟糕,碰到的不是個小角色啊。
“他都喜歡她三年多了,勸你不要雞蛋碰石頭了?!?br/>
“哼,要是在一起早在一起了,她看不上張迎澤是她眼瞎,你等著瞧吧,一個星期,我把哥給拿下?!?br/>
我語無倫次,“你…你離張迎澤遠點?!?br/>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你知不知羞啊,你個女孩子?!蔽疫€沒說完,就見她抓了抓頭發(fā),弄出了個亂蓬蓬的造型,完了之后,推我一把,自開條路便瀟灑離去。
留我一人莫名其妙了好久,才穿上張迎澤的白大褂,開始清洗器械。
我一直忍著強烈的給張迎澤打電話的沖動,我自己估摸著這次張迎澤追上凌子之后,肯定又要有一番大的作為,那二愣子沉不住氣了,他對她說什么呢,凌子又會回答什么呢,
“我喜歡你?!?br/>
“我知道,但是我不喜歡你?!?br/>
如果只是這兩句話,我都要難過死了,我跟張迎澤那也太倒霉了吧。
干完活,肚子也餓了。今晚肯定還是要去凌子那邊的,要不然好奇心會把我撓死的。出了醫(yī)院,準備隨便找個地方吃點,只是這兩人怎么還不給我打電話。
低頭悶悶的走著,直到眼簾下出現(xiàn)了一雙鞋,楊洛穿過的鞋,抬頭果真看見了他。
他先開口,“你去哪?”
我不以為意,“上次你打電話不是不跟我做朋友了嗎?”
他眼神一個閃爍,“醉話,你也信?!?br/>
“好吧,你就會折騰我。我現(xiàn)在是要去吃完飯,吃了還得趕公車去凌子張迎澤那邊。你吃了么?”
“吃了?!?br/>
“吃了,那我們就…”我做了一個拜拜的手勢,楊洛啊,我不能跟你站在一起太久啊,心太疼,然后轉身要走。
冰冰涼的手掌附上了我的手腕,好熟悉的感覺,我回頭,“怎么了,還有事么?”
楊洛看著我說:“我看見張迎澤和你說的那個凌子接吻了?!?br/>
我目瞪口呆,立馬松掉楊洛的手,給張迎澤打電話,久久的沒有人接。
楊洛問我:“你給張迎澤打電話?”
“嗯?!蔽覓炝?,又重新給凌子打電話,呼叫中…
“張迎澤什么時候喜歡她的,你知道么?!睏盥鍐?。
“嗯,知道?!蔽乙恢迸Υ楹夏兀趺床恢?,“他們接吻之后干嗎啦?”
“張迎澤被打了一巴掌。”我再吃驚,難道凌子真不喜歡張迎澤,那現(xiàn)在的張迎澤多難過多孤立無援啊,會不會像我一樣喝酒獨自買醉呢。
“啊,這下張迎澤怎么辦?難道我要地毯式搜他么?”凌子也不接電話。
“你真傻。”楊洛看著我說。
我以為他說我地毯式搜索傻呢,便說:“確實挺傻啊,我還是先去那邊宿舍看看吧。有空再聊啊。再見?!?br/>
正好看見公交車到了,便竄了上去,找到位置坐下后,回頭看,楊洛還是盯著公交車的方向,你再看什么,不會是看我吧。
下車之后,趕緊沖到宿舍,開門換鞋進去,里面安安靜靜,難道都還沒有回來。穿過客廳,打開臥室的門,十一月了,六點的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窗簾又拉著。
我看著床頭地上的蜷縮著的那團黑影,心里一陣難過,凌子你憂傷什么,擔心即將逝去的友誼么?
我輕輕的打開燈,走過去,在她前面坐下,竟發(fā)現(xiàn)她眼角有淚,這是我第一次見凌子哭。她見我過來,抹了把眼睛,又點燃了一支煙。
我奪過來,“你有什么難過的?什么不都是你自己造的。”
凌子的目光看著我,但是總感覺沒有聚焦,“他親我了,我打了他一巴掌,讓他滾?!?br/>
心里突然一股怒氣,無處發(fā)作,只得重重的喘著粗氣,她又接著說:“其實我不想打他的,也不想讓他滾的,今天看著那個女孩摟著他胳膊我心里好難過,但是我努力裝著鎮(zhèn)定,說出那些話,他出來追我,我好開心又好難過?!?br/>
我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凌子你說什么?他是張迎澤么?”
凌子好像聽不到我說的話,又自顧自繼續(xù),慢騰騰的說著話,表情不見波瀾,不知道的人以為她在講別人的故事呢,她說:“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喜歡他的,看著他的笑就覺得溫暖,聽著他說的話就覺得舒服,有他在身邊就不覺得孤獨,我每天盼望著他能來,又擔心他不來。我不喜歡打游戲,但是他喜歡,那我也就玩玩,后來不知是游戲真的好玩還是跟他在一起上了癮??粗驗槲冶粍e人打,心里內疚的不得了,想去問他,疼嗎,到了嘴邊又變成了,活該。我不想他每天來做飯,下班也累,可是不來做飯我還有什么理由讓他來這邊今天我發(fā)現(xiàn)我喜歡他的程度遠超過自己想象了,我太縱容自己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話是凌子說出來的,高興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立馬掏出手機想給張迎澤打電話,就是你怎么不喜歡張迎澤呢,怎么可以不喜歡呢?
剛找到聯(lián)系人的名字,手機卻一把被她奪了過去,面色中透著緊張,“不許打!”
我疑惑的看著她,“凌子,怎么了,快讓我告訴張迎澤,他會高興的發(fā)瘋的?!?br/>
她牢牢地抓著手機,眼神死死的盯著我,“不許打,他不能知道?!?br/>
為什么一直以來要把你喜歡他的這件事當成秘密一樣瞞著他,瞞著我?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