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白開著車子,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找安夏夏。
現(xiàn)在下著這么大的雨,安夏夏能去哪里呢?
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
想到這里,蕭墨白不由得心里愈發(fā)的焦急。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應(yīng)該讓她在這么大的雨天跑出去。
蕭墨白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般的窒息。
他再一次的體會到,安夏夏當(dāng)時墜樓的時候,那股恐慌和害怕的感覺。
他甚至不清楚,這種感情究竟是從何而來。
漫無目的的尋找了兩個多小時,蕭墨白的視線猛的落在前方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面。
他的神情一變,猛地停下了車,不顧洶涌而下的大雨,沖了過去。
果然是安夏夏。
此刻的安夏夏已經(jīng)昏迷,卻依舊雙手抱著膝蓋,做出了一副保護自己的姿態(tài)。
她的全身都已經(jīng)被澆透,無比的冰涼。
盡管陷入了昏迷,可寒意還是使得她整個人都抑制不住的發(fā)顫。
“夏夏,夏夏!”蕭墨白試圖叫醒安夏夏,安夏夏卻毫無反應(yīng)。
一張小臉竟被凍得鐵青,就連唇瓣都泛起了青紫的顏色。
蕭墨白連忙將安夏夏抱了起來,驅(qū)車回到了家中。
別墅里,蕭墨白盡管已經(jīng)把所有的空調(diào)都開到了最大,可安夏夏的全身依舊冷冰冰的。
蕭墨白費力的替她將身上的衣服換掉,這才發(fā)現(xiàn)安夏夏竟然又瘦了許多。
纖細(xì)的如同易碎的陶瓷娃娃。
這一陣子,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他都會暗示回家陪她吃飯,她怎么還這么瘦。
蕭墨白的黑眸中染上了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
他輕柔的替她穿上衣服,動作更是分外的溫柔,生怕弄傷了她。
幫她換好衣服之后,蕭墨白將她抱到臥室里。
她的身體依舊是出奇的冰冷,就算蓋了很多的厚被,都沒有溫暖到她半分。
蕭墨白凝睇著安夏夏的臉,怎么也沒想到安夏夏竟然這么倔。
蕭墨白脫下外套,也跟著躺到了安夏夏的身邊。
他緊緊的抱著她,企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的冰冷。
這些天他真是把她寵壞了,以前的安夏夏根本不會跟他發(fā)任何的脾氣。
他只要一皺眉,安夏夏就毫無底線的承認(rèn)錯誤。
而剛剛,他不過是態(tài)度差了一點,她就頂著外面下著大的雨,就這么跑了出去,她難道不怕自己出什么事?
她難道不知道他會有多擔(dān)心嗎?
擔(dān)心?
他居然在……擔(dān)心她?
他怎么會擔(dān)心這個女人?
他對她……不就只有責(zé)任和愧疚,至于剩下的,就都是隔閡和難以面對么?
他自覺對安夏夏做的都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有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安夏夏沒有失去記憶,他就不用整天面對著安夏夏,想起她曾經(jīng)的心狠手辣。
可當(dāng)安夏夏突然消失了,他卻突然慌了。
他不想承認(rèn),他回家不見安夏夏的時候,有多么的坐立不安。
為什么?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失控了一樣。
一股淡淡的幽香,從安夏夏的身體傳到蕭墨白的鼻尖。
蕭墨白的眉心一跳,一股異樣的沖動讓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