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真不知道是他們太神秘還是我太笨，我始終都猜不透江民那個笑的含義。就在這時候，林彥宗給我發(fā)了條信息：“你們那邊有小敏的消息嗎？我們都找到別墅群那邊去了，還是沒有。”一方面我不忍心騙他我們沒找到，畢竟那么晚了，他們也該很累了吧。另一方面我答應(yīng)了小敏不告訴彥宗她的事情。沒辦法，我只能這么跟彥宗說：“我們剛剛找到，但她情緒相當(dāng)糟糕，不準(zhǔn)我告訴你。等我勸下了你再過來吧，你們先到停車的地方休息一下。”彥宗似乎有些內(nèi)疚也有些無奈，只回了個苦笑的笑臉給我，什么都沒說。

    這邊小敏似乎整理好了自己的記憶和情緒，又要開始說了。我怕彥宗他們在樹林里睡著著涼，就在發(fā)了條信息給江民：“彥宗他們已經(jīng)回到我們分開的地方，你去把車門打開讓他們在里面休息一下吧。”江民朝我點(diǎn)點(diǎn)頭，正要離去，只聽小敏一聲：“你要去通風(fēng)報信嗎？”這話真讓人有些哭笑不得，有什么好通風(fēng)報信的，弄得那么神秘。江民似乎早有準(zhǔn)備，立馬回了一句：“我去方便一下。你們都是女孩，我在這方便似乎不太方便吧？”說的小敏已經(jīng)不好意思再阻止下去，就隨他去了。于是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就匆匆而去。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嚴(yán)肅的樣子？”

    “那天晚上，我看他們兩個那么投緣，心里自然很不舒服，于是我們一起去了一家ktv包廂，我叫了兩箱啤酒。其他的同學(xué)看我有心自己灌自己酒，都大概明白了些內(nèi)情，一個個都以天晚了要回家為由走開了，最后就只剩下了我們?nèi)齻€，整個包廂都沉靜了下來。反正誰也沒心思唱歌了。我看他們兩個不說話，我也不想說什么，只是一味的喝酒而已。那時候我真希望自己快點(diǎn)醉得不省人事，至少可以不用這樣對著他們兩個人，但一個人想醉的時候偏偏很難喝醉。他們兩個看我這樣也有些不自在，都開始勸我還是回家早點(diǎn)休息的好。我自己也沒扛住他們左一句右一句的勸，結(jié)了賬要走。他居然跟我說他不放心歐陽倩一個人，要送她回家。難道我就不是一個人？既然人家這么說了，我也沒理由把他強(qiáng)拉在我身邊，就隨他們?nèi)チ?。那時候大概已經(jīng)是夜里11點(diǎn)了，我一個人走在人跡稀少的街頭，雖然是夏天，但晚風(fēng)還是有點(diǎn)冷冷的。正當(dāng)我走到一處小道上時，迎面走來了3個流氓似的人物。路燈似乎壞了，我看不清他們的臉，只看到他們個個都挑染著長長的頭發(fā)，說話也不像云南口音。我覺得有點(diǎn)害怕，真悔不該走小路回家。正要轉(zhuǎn)身朝大路走去，以免發(fā)生什么遺憾。但是遺憾還是發(fā)生了……”說到這里，小敏似乎說不下去了，我沒有聽到她哭泣的聲音，但是隱約聽到了幾聲哽咽。其實下面的故事不說也能猜個大半了。

    “小敏，別說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應(yīng)該向前看。”讓她回憶并說出自己最痛的事情太殘忍了些，還是讓她把這件事放下吧?；蛟S放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過了許久，她才說道：“這件事我不可能瞞著父母，我那天衣衫襤褸地回到家，就像個難民一樣。聲音已經(jīng)嘶啞得很難聽清我說的話了，我自己也是有氣無力的。眼淚似乎也不聽使喚了。這也就是我為什么會離開寶山到昆明去讀高二的原因。打那以后，我再沒見過楊曉。我父母始終認(rèn)為，如果那天他送我回家，肯定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后來，不知道怎么的，這件事居然讓楊曉知道了，他還跑來看我，但是我沒讓我媽放他進(jìn)來。我媽說他很內(nèi)疚也很遺憾。但是這種事情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內(nèi)疚遺憾能挽回什么？后來的一段時間，我經(jīng)常夢到那個被人欺負(fù)的晚上，一連幾個月我都失眠，我爸媽也是沒辦法才帶著我舉家遷移的。你告訴我，這種事情我怎么跟彥宗說？我怎么能跟彥宗說？作為一個男子，他怎么能接受這樣一個現(xiàn)實？跟你說，那是因為你也是女孩，我相信你能理解我。但是彥宗呢？男生的自尊心是很強(qiáng)的，我自己都覺得很羞愧的過去我怎么能讓彥宗知道呢？但是，如果我真的跟彥宗發(fā)生了那層關(guān)系，他怎么會不知道？難道我會去弄個人造的來糊弄他？如果一旦被他知道，我怎么自圓其說，到時候我怎么解釋都是沒用的……”

    “其實你不必瞞我的，這事情誰也不樂意。既然我那么喜歡你，就應(yīng)該和你一起面對這種不幸。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應(yīng)該知道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擔(dān)的。”一個男聲傳來，我再看時，居然是彥宗，在他身后站著的只有江民一個……

    （二十四）

    “你怎么來了？綠姿你答應(yīng)過我的，決不讓彥宗知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出賣我？”

    “我……我……”面對小敏的責(zé)難，我百口莫辯啊。我怎么知道江民會把彥宗帶來呢？

    “別怪綠姿，是我求江民帶我來的！”

    “江民！你不是說你去……你怎么把他帶來了？綠姿，江民是你帶來的，你怎么解釋？”

    我還是無話可說，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能推脫責(zé)任，我也不能怪江民，我知道他也是好意讓彥宗和小敏面對面解決矛盾。哎……我怎么說怎么做都是錯！

    “小敏，對不起。”除了這聲“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該說什么。

    只見彥宗朝小敏坐著的那塊大礁石走去，江民用右手示意我別說話，說著便走開了。既然這里不需要電燈泡，我也走開了，還是讓他們兩個去解開心結(jié)吧，我和江民便朝海邊的小樹林走去。

    “你怎么把彥宗帶來了？”

    “小敏的心結(jié)是感情的事情，我覺得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比較好?！?br/>
    “那你們聽到了什么？”

    “其實我和彥宗早就到了，但不想打斷小敏的思緒，同時也希望彥宗看到真相。所以我們一直在你們后面。只是你們不知道而已?！?br/>
    “那其他兩個呢？”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們正在我車?yán)锼亍！?br/>
    “糟糕！”我忙大叫一聲，“一會兒我們肯定回不去了！那今晚怎么辦？”

    “你別擔(dān)心了，剛才我打電話回了酒店，早就預(yù)備下了你們的住處。旅游黃金周到了，房子還真不好訂，幸虧我訂得早。不過也只訂到兩間。只能委屈委屈那三個男生了，我想如果他們把雙標(biāo)房里的兩張床并在一起，應(yīng)該是可以睡3個人的。你們兩個女孩子自然住一處比較妥當(dāng)。”

    “看不出來，你還蠻細(xì)心的嘛！”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他這一問倒把我問住了，我正尋思著學(xué)營銷的怎么和這個掛上鉤了。

    他看我一臉疑惑，就說了四個字“端茶送水”。我恍然大悟，果然不錯，果然有眼力，難怪爬得那么快。

    為了驅(qū)走可能到來的困倦和困倦后很可能到來的感冒，我必須保持清醒，所以我和江民就隨便聊了起來。也聊到了他們這次的海南之行。

    “你們明天就去三亞？什么時候走啊？”

    “大概是下午吧。上午還要陪領(lǐng)導(dǎo)視察一下海南分公司的情況?！?br/>
    “居然還要工作??？”我覺得有些奇怪，便問道，“那你么這次來是因公出差還是因公旅游?。俊?br/>
    “其實，我們這次來明里說是為了和老總旅游。實際上就是來看看這邊的情況。這幾年海南分公司的情況都不大好，老總們覺得事有蹊蹺，所以借著這次旅游的機(jī)會來考察一下?！?br/>
    “你們這樣能考察個什么出來？那么正大光明的來，人家還不把短處都藏好了？難道放著小辮子讓你們抓啊?！?br/>
    “你這張嘴啊，還真厲害。其實我們也是這么考慮的。所以我們的行程上定的是1號到6號在三亞玩，7號回?？?，準(zhǔn)備啟程回京。但是，實際上去三亞的是那幾位老總和海南分公司的領(lǐng)導(dǎo)，我則留下來秘密考察?！?br/>
    “你們倒還玩起了心計??？難道你不去三亞不會引起海南公司這邊的注意？你可是總公司的副部長啊，不是無所謂的小嘍嘍?！?br/>
    “這個我們也考慮到了，所以，私自借了你的名號一用！”他笑得鬼鬼祟祟的，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我沒聽錯吧？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私自把你當(dāng)成了我的女朋友，我說我要和我的女朋友好好玩一玩?！?br/>
    “他們都沒聽過你有女朋友，能相信嗎？何況你從北京來，你女朋友怎么會在?？谀?？說給誰誰也不信吶！”

    “你忘了今天傍晚我們還一起喝茶的嗎？”

    “記得啊，那有什么相干?！?br/>
    “我跟他們說我約了女朋友喝茶，他們肯定好奇。我約了你，估計他們也有耳目在附近，肯定是看見了的。事實俱在，也不由得他們不信了?！?br/>
    聽到這里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你，你居然利用我！好可惡的江民。我以后都不想見到你?！蔽耶?dāng)時真是氣憤難當(dāng)了，估計說話的語氣和聲調(diào)都重了些，倒把小敏和彥宗惹來了。

    “綠姿，怎么了？有誰欺負(fù)你嗎？”小敏馬上仗義地出現(xiàn)了。

    “還能有誰？”我冷冷一笑，把眼神放到了江民的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江民請你解釋一下為什么綠姿說你利用她？我不知道你什么來頭，但聽彥宗說你是開著寶馬來的，就知道有幾分勢頭。但是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欺負(fù)綠姿我首先不許！”聽著小敏那么仗義執(zhí)言的話，我真有些感動了。

    “綠姿，你說說，到底怎么了？他怎么利用你了？”彥宗似乎已經(jīng)不耐煩了，一副急切的樣子。

    江民看我不說話，自己就把這件事的始末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