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巡騎在馬上,靜靜等待著時間到來。昭寧和南宮旭則跟在張巡身后。張宥和彭封因為傷勢不輕,于是留在城內。
昭寧看著自己身邊的二十余名六合境強者,頓感信心大增。
隨著東方露白,城門緩緩打開。
近三千名騎兵飛馳而出,直撲敵軍大營。
“殺!”張巡拔劍怒吼,快馬加鞭沖到了最前面。
勢如破竹,乾元軍一觸即潰,天圣大軍一路殺到主帥大營。
“這不對勁!”一直沒有遇到乾元強者的張巡沖著南宮旭大吼。
南宮旭明白,現(xiàn)在軍中就自己一個天機師。當即一算,便知道己方已經落入了乾元汗國的圈套。對方天機師們索性不再遮掩,直接將乾元汗國的計劃暴露給南宮旭。
幾乎是睜眼的瞬間,南宮旭朝著昭寧而去,同時對著張巡大吼,
“這是陷阱!”
一聲巨響,敵人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涌來。
“乾元的主帥在西面,他們在等著你?!蹦蠈m旭朝著張巡大吼。
張巡明白,現(xiàn)在唯一的出路便是自己斬殺敵軍主帥,然后大軍倚仗馬亮的力量趁著西方主帥隕落的混亂突圍出去。沒有多想,張旭飛起朝著西方而去,勢要斬敵首于敵軍大營之中!
敵軍出現(xiàn)的一瞬間,資陽王親軍便圍住了昭寧和南宮旭,將他們保護在中央。
昭寧經過短暫的失神,立刻恢復過來并且明白了張巡的打算。
“所有人朝西方突圍!”
“三哥,把孤的王旗立起來!”
不過片刻,一面龍旗便立在人群之中。這是一條四爪藍龍盤旋在云中并形成一個圣字,這是圣字藍龍旗,是帝室封王的旗幟,是帝室封王的標志。
旗在,王在!
從南宮旭手里接過王旗,昭寧將它高高揚起。
寒風凜冽,王旗飄揚!
昭寧知道,現(xiàn)在自己能做的,只有依靠自己的身份穩(wěn)定軍心,避免軍隊混亂崩潰。依靠大部分親軍衛(wèi)隊對自己的忠誠,對天圣帝國的忠誠,昭寧有這個信心。
“眾將士聽令:凡戰(zhàn),圣室當先,孤沖在最前面,軍中宗室子弟隨后!無論生死,孤與爾等同在,殺!”
“在下玄甲軍圣羽,宗室子弟,愿與殿下沖鋒在前!”
“在下玄甲軍圣誕,愿為殿下赴死!”
……
隨著尖刀形陣型重新組成,雖說被圍,親軍與玄甲軍斗志高昂。昭寧在最前方,其后是八位宗室子弟,再其后是南宮旭與馬亮等軍隊。
南宮旭擔憂地看著昭寧,不過此時此刻,除了這般提振士氣外,別無他法。乾元故意告訴自己他們的布局就是想要擊垮軍中天機師的斗志,引發(fā)騷亂,甚至投降,但好在軍中天機師是自己。
雖說資陽王親軍應該忠誠無比,但終究有人與昭寧相處時日不長,這種情況下,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在南宮旭看來,昭寧此舉,無論如何,穩(wěn)定了軍心,激發(fā)了戰(zhàn)意。
“殺!”這下,輪到了昭寧拔劍沖鋒在前!
“殺!”“殺!”……
看著斗志昂揚的天圣軍隊,乾元一方的指揮官傻了,劇情不對呀,接下來應該是天圣軍少量抵抗,然后投降嗎?怎么殺氣沖沖殺過來了。不過當他們看清了最前面的王旗頓時大喜。
天圣帝室封王!在安西的天圣帝室封王除了泰興王和雍王,便是新來的資陽王。雍王在西邊戰(zhàn)場,而若是泰興王,這仗根本不用打了。
資陽王!那天圣帝國的希望!
幾名指揮官仿佛看見了無數(shù)的財寶與榮譽在向自己招手。
“殺!快殺!”
更有指揮官直接上馬朝著昭寧沖來!
雙方騎兵碰撞在一起,一時間劍光四射。昭寧左手拿著龍旗,右手從虛空中拔出【青君】左右揮砍,大殺四方。
我要帶他們沖出去!我要帶他們沖出去!
昭寧滿腦子都是這句話,一時間昭寧的思想只有一個——率領大家,成功地率領大家,表現(xiàn)出一個帝室封王該有的能力!
想到這里,【青君】不自覺地抖了起來,竟然從昭寧手里飛出,直直飛向天際?!厩嗑亢盟拼疗屏颂炜?,天空一塊塊落了下來,露出白色的穹頂;大地也開始崩塌,最終全部掉落消失,只留下虛無。
站著虛空之上,戰(zhàn)場的廝殺聲離昭寧越來越遠,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幽寂。
遠遠望去,好像有一座山……
昭寧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了。
“不對,我不是應該在戰(zhàn)場嗎?這是哪?莫非我死了?不應該呀,完全沒有死前的印象呀?”
昭寧滿腦子疑惑,一動腳,腳下的整個虛無變成了白色的地面。而自己腳下,正踩著一塊白色的石頭。
昭寧抬腳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圣念慈”
“圣?還是念字輩,這得是多少年前的先祖啊。這里當真是我圣室的魂歸之所啊,那我為什么還有身子?咦?”
“因為你還沒死?!?br/>
一個年輕的聲音出現(xiàn)在昭寧身后。昭寧猛地一轉身,便看見了那雙湛藍之眼。英武的臉龐,桀驁不馴的表情。
昭寧太熟悉了!自己一直被稱為他的繼承人,他的轉世!
“威宗章帝?”
“看來我真的死了,呵呵?!?br/>
昭寧自嘲道,連章帝都看見了,這不是死了是什么?
“哈哈哈,是朕叫你來的,朕靠著【青君】,逆天而行,將你的魂魄叫到此處與我相見?!?br/>
聽到此處,昭寧渙散的瞳孔開始重新煥發(fā)生機。
“你的思緒必須集中,否則你就會離開哦,若是離開了,咱們短時間內就見不到了。”
“你真是章帝?”
“你們給朕加的謚號,莫非你們不知道?”章帝一臉的戲謔。
“好了,朕是圣臨存!”
昭寧咽了咽口水,緩緩跪下說到,
“后輩昭寧,見過先祖!”
“起來吧!自家人之間,朕不喜這個?!?br/>
“不知先祖,這是哪里?”
“這是【天圣?四御】里的圣山,大部分帝王的魂歸之所。你不必多問,該你知道的時候,你自會知道。你放心,這里的時間由與外界的不大一樣?!?br/>
昭寧點點頭,靜待章帝下文。
“你激發(fā)了【青君】,故而朕才能見到你。話說你這雙眼睛真的像朕,若不是時間對不上,朕還以為你是朕的兒子呢?!?br/>
何止對不上,中間差了五百年呢!
“你剛剛在想什么?”
“什么?”
“你來圣山之前在想什么?朕想聽聽。”
“我在想我要率領大家沖出重圍,我要體現(xiàn)一個帝室封王該有的責任!”
“可你區(qū)區(qū)一個八重境的小子,能做什么?”
“在先祖眼里,八重境或許很渺小,但是無論自身強大與否,該履行的義務與職責都不應該逃避。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不負享受的一切?!?br/>
章帝點點頭,表示認可。章帝開始向著那座山走去,示意昭寧跟上。
“想法是好的,你不怕死嗎?”
“怕,沒人不怕死。死亡來臨的那一刻每個人應該都會恐懼,可是我想要的是死的時候只有對未知的恐懼,而沒有其他的!”
“比如?”
“自責與悔恨,遺憾與無奈?!?br/>
章帝笑了,問昭寧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昭寧一下子臉紅了,看的章帝哈哈大笑。
“她叫李霽,一見鐘情!”
“嚯,好小子,還是個癡情兒?!?br/>
昭寧突然感覺這章帝的聲音怎么不太對,緊接著章帝又開口了。
“那你還說不想死的時候沒有遺憾。”
“所以我沒打算今天死?!?br/>
“哈哈哈哈,何處來的自信?”
“感覺!就是自信!”
“好,我知道你了,好了,小子,去吧。去展開你的宏圖偉業(yè),去施展你的抱負吧!”
“先祖,為什么【青君】突然認可了我?”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圣山好似已在昭寧面前,清晰可見,而章帝的背影卻開始若隱若現(xiàn),聲音也是虛無縹緲。
“因為你體現(xiàn)了愛與責任,展示了帝王之基。這是朕的佩劍,沒點想法是用不了的——”
突然,昭寧睜開雙眼,一切又恢復到了正常,還是在戰(zhàn)場,還是在包圍之中??粗沂值摹厩嗑可l(fā)刺眼的青光,昭寧知道,剛剛的一切不是夢,是真實發(fā)生的!
“皇極刃!”
巨大的劍芒自【青君】發(fā)出,瞬間十余名乾元軍被一分為二。
四周的士兵驚愕地看著這一切。但馬上,天圣軍隊爆發(fā)出巨大的歡呼聲,
“殿下萬歲!”
馬亮正掐死了一個不自量力想要斬殺昭寧的乾元將軍,看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頓時熱血沸騰。
“為了殿下,殺!”
“殺!”
這下是真正的勢如破竹,所向霹靂。
至于張巡這邊,已經爆發(fā)出了激戰(zhàn),宛如三個月亮在空中旋轉,發(fā)出的劍光令人眼花繚亂。
過了不知多久,只聽一聲長笑,兩顆月亮隕落,一顆變得黯淡無比。
昭寧正好到了張巡即將的墜落地不遠處,沖了過去一把抱住張巡。
克里阿蘇死了,死于自己的狂妄。大名鼎鼎的乾元汗國禁軍副統(tǒng)領,死于一個小小的玄甲軍指揮使手里。至于渾邪王,重傷無比,當即便不敢再呆,徑直飛走。
這下輪到乾元軍在此傻眼。昭寧迅速又是幾發(fā)皇極刃,而馬亮也是毫無保留地散發(fā)氣息,壓迫得乾元軍喘不過氣來。
西面的乾元軍隊崩潰,天圣軍隊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