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最近的幾人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忍不住紛紛后退一步,唯恐骷髏忽然從桌子底下蹦跶出來。
“都是假的道具,別擔(dān)心。”女經(jīng)理擠出一絲笑容,臉色卻是蒼白無比。
就算知道這里所有的彩蛋地點,面對眼下如此詭異的情況,她的語氣也很是不安。
這座原本熟悉的酒吧,忽然之間變得異常陌生起來。
“靠,還真是嚇人啊?!?br/>
紋身男拍了拍胸口,轉(zhuǎn)頭看向女經(jīng)理,“你們這酒吧還真是惡趣味,在這種地方放個這玩意兒,客人要是一不小心觸發(fā)了機關(guān),不得當(dāng)場嚇個半死?心臟病都要發(fā)作了!”
眾人也心有余季地看著那個骷髏,本能地離它遠遠的。
不知怎么的,在酒吧昏暗的光線下,骷髏乍一看就好像真的一般惟妙惟肖,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詭異。
“現(xiàn)在時間也快過去半個小時了?!辩婋x看了眼手上的表,沉聲道,“距離展示板上所說的投票時間,也只剩下一點點了,我們還是先下去吧?!?br/>
他的提議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贊同。
在樓上繼續(xù)呆著,恐怕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也找不到更多的線索,現(xiàn)在只能先按照展示牌上的內(nèi)容來做了。
林爭心中感到一陣壓抑,最令人揪心的投票環(huán)節(jié),即將到來。
而接下來,重新回到一樓舞池的人群也沒有再出現(xiàn)第三位死者,這和他之前的判斷完全相同。
第一個小時的殺人名額......已經(jīng)被鬼物用完了。
“雖說規(guī)則只是限制了鬼物的殺人名額上限,并沒有規(guī)定鬼物必須殺人多少,但在游戲剛開始沒有投票以前,其必然是能殺多少是多少。”
由于要投出心目中的厲鬼人選,得罪人是肯定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聚在舞池前的眾人已經(jīng)開始互相戒備地打量起來,物色各自心中的懷疑對象了。
更有甚者,還進行交頭接耳,商量著什么。
“宇晨,我們該怎么辦?真的要投票嗎?”胡雪菲看著臺上的投票箱,猶豫道。
“當(dāng)然。”汪宇晨點了點頭,“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認(rèn)識的一些老板朋友,很多都非常迷信,有的信風(fēng)水相術(shù),有的信東南亞的巫蠱之術(shù),有些東西,還是不得不信的,眼下我們遇到的情況,真的很難用科學(xué)進行解釋。”
“所以,雪菲,阿爭,咱們就按上面說的投票,不過萬一投錯了好人,也會有一定的危險?!彼麘n慮地看著展示牌上的文字,“具體投誰,必須慎之又慎,話說,你們有懷疑的對象嗎?可以一起討論一下?!?br/>
胡雪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大家都是陌生人,都不明白對方的底細......”
“阿爭,你呢?”
“我也暫時沒有懷疑的對象?!绷譅帗u頭道。
從目前情況來看,還沒有誰表現(xiàn)出特別反常的舉動,當(dāng)然,林爭也并不覺得光憑行為舉止就能輕易識破鬼物的偽裝,總之,一切還有待觀察。
“我倒是挺懷疑某個人的?!蓖粲畛砍烈鞯溃聪蛉巳褐械哪硞€身影,“那個扮演的鐘離的男生,我總感覺很奇怪,他未免太過主動了點?!?br/>
林爭也望向那個鐘離。
從游戲一開始,此人就有意無意間引導(dǎo)在場眾人們查看展示牌,以及到二樓去主動探索的舉動,這在一些有心人看來,肯定是相當(dāng)奇怪的行為。
但老實說,站在作為玩家的角度來看,鐘離的舉止卻顯得合理了許多,不管是剛才通過有限的信息分析生路,還是尋找線索,一切都合乎“玩家”的邏輯,林爭幾乎已經(jīng)把他視為一位明牌的玩家了。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林爭陷入沉思。
“他難道就不怕被鬼物列為重點殺戮對象,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瘋狂追殺他嗎?”
這是林爭最不能理解的一點。
作為玩家,雖然身懷相當(dāng)強大的道具,每名玩家都有各自五花八門的手段,但是想要對付高頻次的鬼物攻擊,一直以來都是一大難題。
高品質(zhì)的道具稀少、提升困難且又花費巨大,而想要擁有大量低品質(zhì)的道具又會嚴(yán)重影響自身實力發(fā)育進度,兩者可以說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關(guān)系。
如何處理好兩者間的輕重平衡,掌握好質(zhì)和量之間的關(guān)系,非??简炌婕业呐袛嗯c取舍。
按照接下來最極端的情況來計算,在十二點次數(shù)刷新以前,鬼物若是盯著一個人追殺的話,起碼會有六次攻擊次數(shù),正常玩家哪來的這么多道具可供抵御?
而且,這次游戲難度達到了足足4.4,一些便宜點的道具能不能發(fā)揮效果還是兩說。
“要么他是高等級玩家,道具數(shù)量管多管飽,要么......就是他故意的。”
“剛剛聽他的分析,絕對不是那種愛出風(fēng)頭的憨憨萌新,不可能不明白這次游戲的特殊性,之所以還這么做,將自己打成焦點位,恐怕是想讓大伙去投他的票。”
林爭默默想道。
投票,是有風(fēng)險的。
一旦投錯,是有概率被反逐出去的。
而被投者,只要你是人類,得票最多也沒關(guān)系。
換而言之,這個游戲,好人無論怎么被投被冤枉都沒事,反正你又不會出局,把票投給誰才是最要命的。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火上身。
而那個鐘離,只要將自己打成焦點牌,讓大家都爭先把票投給他,那么他自己只要隨便投給誰一票,就不必冒著投票投錯的風(fēng)險了。
無論他投給誰,只要別投給被重點關(guān)注的自己,那么就很難會成為得票最多者背后的投票人。
這樣一來,在投票這個環(huán)節(jié),他就不可能因為投錯而被出局了。
這一招,可謂是相當(dāng)之高。
可是,他這么做,真的不怕被鬼物盯上么?
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9點49分,距離第一輪投票環(huán)節(jié),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分鐘。
就在這時,鐘離忽然走到了舞池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聽他發(fā)言。
“我剛剛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大家等會兒投票的時候,能不能在把紙張塞入投票箱之前,讓所有人看看你票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