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痛怎么可能沒事!還不是你的錯!
我看著這個罪魁禍首笑得這么開心,眼里的淚花冒得更厲害,眼前模糊一片。本來只是抱怨的嗚咽聲漸漸放大,結(jié)果哭了出來。然后很委屈地一把推開溫鐘晚的手。
“嗚嗚嗚都怪你……害我頭被撞你還笑我……嗚嗚嗚……嗝。”
委屈到甚至開始打哭嗝。
“……不要哭呀,對不起,我不該逗你的?!?br/>
溫鐘晚用手拉著我擦眼淚的手,另外一只手則輕輕擦著我的臉,幫我抹去淚水,看著像是又心疼我又覺得好笑的神情,為了讓我不要哭還特意控制笑意,溫柔地安慰我。
“確實是玩笑開過了。到店里以后讓溫少爺喝很多酒給你賠禮道歉?!?br/>
唐雨君也在一旁幫腔試圖穩(wěn)定我的情緒。林款冬從我撞到頭開始就一直扭頭看著我,她笑著搖搖頭,一副很可憐我的表情。
“唉,被溫少爺這號男人盯上,后果真慘呢?!?br/>
“……嗚嗚嗚痛死了嗷嗷……嗝?!?br/>
“林款冬,你今天總愛說多余的話。別以為我脾氣有唐雨君那么好。
……對不起啦,遠晴。不要哭了好不好?一會兒到店里想怎么懲罰我都行哦?”
溫鐘晚先是沉著臉威脅林款冬,復又嘗試安撫我。擔憂又溫柔的表情看上去實在是……賞心悅目。
我突然起了私心,想要他更愧疚,花更多精力安慰我。
卻發(fā)現(xiàn)自己怎么樣都無法表演出更委屈的哭戲,只得用力把眼淚一擦,氣鼓鼓瞪他一眼。
“我不知道你對別的女孩子會不會這樣。總之,你不準再開我玩笑!”
唐雨君在前排扭動著方向盤,不禁笑著開口
“溫少爺對你明顯是不同的。開玩笑也許是覺得你很有趣,不過也是,剛剛你那樣,我都覺得少爺有些太欺負人?!?br/>
溫鐘晚沒有放開我的手,表情變得正經(jīng)許多。
“……我沒有開你玩笑。我對別的女人是怎么樣的,你自己看就好。說起來確實是因為我玩笑開得有點過頭才嚇到你……不過我真的很想讓你當我的女伴。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br/>
我像是因尾巴被夾到而發(fā)怒的貓被主人溫柔的順毛一般,怒氣全部蒸發(fā)在他認真看著我的眼神里。
他的手比我的大一些,握著我的手的力度非常溫和。
“……知道了。我,參加?!?br/>
畢竟在大家眼里一向溫潤的少爺這么誠懇地邀請我,實在是不忍心再拒絕他。
我拗過頭不想看他,嘴里誠實地答應(yīng)他。
溫鐘晚點點頭,表情變得很舒緩
“謝謝你。剛剛你想知道股份……股份是指爐火的股份。林款冬是爐火的股東之一,持有一部分股權(quán)。說回害你被撞到頭這個嚴肅的事…要懲罰我可以哦。讓我做什么都行?!?br/>
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但他應(yīng)該是無意識又撩我了。
“讓你不要戲弄我啦?。 ?br/>
我甩開了他的手,眼泛淚花盯著溫鐘晚的臉看。打算和他撕破臉吵一架。
可是……
為什么看到他的臉,瞬間氣已經(jīng)癟了一半……
“這也算戲弄你嗎?那我不是什么都不可以做了?”
溫鐘晚無奈地笑著問我。前排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都默默偷笑著。
“反正你不準再說讓人誤會的話?!?br/>
我悶悶地說著,然后手放到后腦勺小心翼翼揉了一把,即使碰得那么輕,還是痛的讓我倒吸一口氣。“……痛死了?!?br/>
我用怨懟的目光死死盯著溫鐘晚。被我死命盯著的人無奈地回看我,眼神里帶著些關(guān)切。
“小姑娘,你是不是姓溫呀?”
林款冬脆生生問出一個問題。
曾經(jīng)打工時被問過的,和姓氏相關(guān)的重要問題。
我有點猶豫該不該告訴她,一旁的溫鐘晚臉再次沉下來,卻沒有開口把林款冬的問題塞回去。
因為她那個語氣已經(jīng)擺明了她認為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
事實上,確實是八九不離十。
我也只能點點頭承認。
“我猜對了?嘖嘖……”林款冬有些意外地開口:“說真的,我還挺希望我猜錯了?!?br/>
好奇怪的話。
聽著不像是調(diào)侃的語氣,反而像故作深沉在暗示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
“為什么?溫這個姓氏很特別嗎?”
“算特別吧。我工作公司的董事都姓溫。溫氏財閥五十個私生子的事情人人皆知,溫少爺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五十個私生子中的一個……應(yīng)該算不吉利的姓氏。畢竟溫氏財閥那么大一個產(chǎn)業(yè),溫老爺子哪天死了,他手里那么大一筆錢可很難分呢。且不說他的私生子,他那十二個親生的孩子都會為了巨額財產(chǎn)把水星市攪個天翻地覆吧?!?br/>
林款冬很隨意地聊著。
我突然明白了溫鐘晚讓我保護自己的信息的意義。
水星市的繼承法我還不太清楚。不過即使不查文獻我也能明白其中的利益關(guān)系。
按理講,溫老爺子該把財產(chǎn)過繼給自己的親生孩子或者私生子。但即使是再大數(shù)額的遺產(chǎn),被分的太細也會變成價值不高的遺產(chǎn)。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想必會有很多人不擇手段吧。
這還是溫老爺子沒提什么奇怪的要求的情況。
如果溫老爺子為了遺產(chǎn)定了什么規(guī)則或者指定繼承人之類的,恐怕就不只是暗中爭奪那么簡單了。
會變成明目張膽的“財產(chǎn)戰(zhàn)爭”。
“呀~溫氏那點錢還是算了吧。哪怕真的是父子也不可能到要他幫忙的程度?!?br/>
溫鐘晚聳聳肩,看上去絲毫不在意數(shù)目龐大的遺產(chǎn)。
“溫少爺當然不需要。畢竟在水星市,沒幾個人擔的起這聲少爺?!?br/>
林款冬笑著打趣。
“遺產(chǎn)爭奪現(xiàn)在不都已經(jīng)開始很久了嗎?那些姓溫的上層人在各個階層都給小說家們貢獻了難得一見的素材呢。作為小說題材是不錯,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就不那么有意思了?!?br/>
唐雨君一邊轉(zhuǎn)著方向盤,一邊隨意地說著。話里諷刺的意思藏的很巧妙。
不知怎么的,總感覺秦悠凌委托給我的車禍調(diào)查和溫氏有關(guān)聯(lián)。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莫名其妙很準。不妨就這么設(shè)想,去驗證試試看?
哪怕驗證的結(jié)果不盡人意,也無所謂。在這個過程中肯定能得到有用的線索。
“還好我不姓溫。我可不擅長做哪些爭呀搶呀之類的了,又麻煩又讓我惡心。”
“不準抽煙,林款冬?!?br/>
想起火機打燃聲音的同時,唐雨君充滿壓迫力的警告聲也同步響起。
“……”
林款冬回頭,試探著問
“你們介意我抽煙嗎?”
“我們不介意你也沒法抽。”
溫鐘晚耿直地說著。我也在一旁點頭表示同意。
按照唐雨君不輕易干涉別人私事的脾氣,一旦他選擇干涉某人的私事,那一定是做不成的。
林款冬吃癟,只得郁悶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