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聽著何小寧聲音中的斥責,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瞬間變得更差。
“你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我嗎?”宋昊氣極反笑,“我讓你早點動手弄死陸笙,你畏首畏尾。那個賤人要是真的知道點什么,我們兩個早就被她玩死了!”
“說得容易,那你現(xiàn)在弄死陸笙了嗎?”
何小寧不屑的哼了一聲,“不僅沒有弄死她,還連累我和你一起收拾爛攤子。你知道我下午從公司出來,被記者圍堵在那里的時候,有多心煩嗎?!”
“我連累你?!”何小寧后半句話,宋昊都沒有注意聽。他滿心滿眼都是“連累”這個詞。
當初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私定終身,說好了夫妻一心。因為有了這樣的約定,哪怕后來何小寧的本性逐漸暴露,脾氣大性格又惡劣,他想著何小寧平日好的那一面,以及自己紅了還不忘提攜他的情分,也算是忍過來。
現(xiàn)在倒好,他出了事,就變成他連累何小寧了?
宋昊冷笑了一聲,“葉泠聲那件事,真要說起來,不也是你連累的我嗎?”
那天他本是不想要了葉泠聲性命的。
是何小寧一直在自己身邊說,如果放了葉泠聲離開,他們兩個在一起的事情一定會被其他人知道,一直暗示他解決掉葉泠聲,他才狠下心動了手的。
可是那輛有問題的車和迷藥,都是何小寧早就準備的好的。
他也是事后才發(fā)現(xiàn),何小寧早就對葉泠聲動了殺心,只不過在殺人時,把他也一起拉下水了而已。
聽到宋昊果然翻了舊賬,何小寧壓抑住心中的火氣,語氣稍微放柔了一些:“總之,我們兩個都是一條船上的人?!?br/>
“既然你在靜心苑的房產(chǎn)暫時還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你就先待在那里吧?!焙涡幯杆俚南氤隽藭簳r的對策:“每天的飯菜我會讓人送給你?,F(xiàn)在外面都想找你出來對峙,等我這邊弄好你和我在一起的‘證據(jù)’,到時候我們一起公開解釋,等這陣子風頭過去,這件事一定會被人忘記的?!?br/>
明星被爆出的緋聞,有時候并不需要完全解釋清楚,只需要擺出一個說法就行了。因為信任你的人會一直信任你,而討厭你的人,不管你說什么,他們的態(tài)度都不會有變化。這種人無疑是黑粉。黑粉的想法,他們根本不需要考慮。
雖然何小寧給出的辦法在目前根本起不到任何實質(zhì)性的作用,可是這卻是現(xiàn)在能選擇的唯一一個辦法了。
宋昊無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悶悶應了一聲,又聽到何小寧交代了幾句之后,這才將電話掛斷,讓身體陷在柔軟的大床里。
秦以寒……陸笙……
等這一陣風頭過去,等他能重回娛樂圈的時候,他一定會讓這兩個人為了他現(xiàn)在的境遇付出代價!
*
在自己家里安穩(wěn)的睡了一夜,陸笙并不知道現(xiàn)在宋昊的情況和想法。
網(wǎng)上傳的風風火火的丑聞,陸笙看了幾眼之后,也再沒什么興趣了。
她的確恨宋昊,可是光是看著網(wǎng)絡(luò)上這些不痛不癢的言論,乍一看會讓她感覺高興,可是還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恨意。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看的是宋昊和何小寧身敗名裂,再無翻身之日?,F(xiàn)在這種尚有轉(zhuǎn)機的情況,陸笙還不夠滿意。
不過……
想到秦以寒昨天透露的之后的計劃,陸笙心情沒來由的好了許多。
秦以寒已經(jīng)布下了一張大網(wǎng),就等著宋昊一步一步自己鉆進網(wǎng)里。而等到宋昊被這張網(wǎng)束縛住的時候,就是陸笙可以盡情報仇的時間。
但是獵物上鉤之前,陸笙還需要著眼于眼前的工作。
何小寧昨天只請了一天假。電視劇不同于電影,可以為了質(zhì)量不計成本的拖慢進度。像《深宮》這樣的后宮劇,每天租借場景的費用都不少,進度每晚一天,劇組就要多花上不少資金。
所以哪怕何小寧現(xiàn)在處在風口浪尖上,也不得不趕回影視城將昨天沒拍完的戲補完。
為了不被狗仔圍堵,一向大牌的何小寧來的比陸笙還要早。
陸笙走進片場時,何小寧正拿著什么,站在杜良平旁邊,大抵是在為了拖延劇組的進度道歉,低眉順眼的與杜良平說著話。
陸笙看著何小寧有些疲憊的模樣,哼著小曲兒鉆進了化妝間。
她早上拍完這段戲,下午還要趕回室內(nèi),參加《夏與秋》的首映。
說來也很有意思。因為《守城人》和《夏與秋》同一天首映,今天下午,《深宮》這個劇組里的三位戲份最多的女演員都要紛紛請假外出。
但是在外出之前,為了給劇組省下租場地的經(jīng)費,皇上壽辰的這場戲,無論怎么樣都要拍完。
等陸笙化完妝,換好衣服走了出去,那頭秦以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劇組,換好了自己的戲服坐在一邊。
陸笙抱著滾燙的熱水袋暖了一會兒,冷思柔和何小寧也紛紛從化好妝走了出來。
杜良平見大家準備的差不多,也不拖延時間,立刻催促開拍。
陸笙上場之前灌了一口冰水含在口中,冰涼的感覺讓她一瞬間冷的打哆嗦??墒菫榱说葧赫f臺詞時,面前不冒熱氣,她只得忍住。
等嘴巴被冰的有些麻木,陸笙看著布景里的故事進度,正好下一次暫停時就輪到了自己。
陸笙脫下外套,揉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等杜良平手勢落下,陸笙扶著身邊的人,踩上了面前的那面紅鼓。
秦以寒飾演著瑜妃的哥哥端坐在大殿內(nèi)。皇上壽辰的這場戲里,其實他連臺詞都沒有,可是卻又不得不在場,不然之后他和瑜妃私下交談的戲便沒法展開。
百無聊賴的拿起酒杯,佯裝喝酒,與旁邊的扮演大臣的人交談著,秦以寒聽到扮演太監(jiān)的人一聲通報,四人抬著一面精致的小鼓走了上來。
秦以寒順著劇中人該有的反應抬起頭,不足一丈的鼓面上,一個女人亭亭而立,低垂著眉眼,臉上籠著薄紗,像一朵靜靜綻放的月季,妖嬈艷麗。
一向?qū)ψ约旱难菁际钟行判牡那匾院斫Y(jié)微動,在那一瞬間,因為某種心思難得的出了戲。
如果現(xiàn)在不是在拍戲的話……
他真想將這個女人摟在懷里,不讓別人窺探她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