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紫沒想到她這么說,得到的卻是葉玥看似可憐她的目光。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那么大眾化的答案顯然無法滿足葉玥那顆八卦的心,被晏紫這么問,她興致缺缺地說:“你在學校里走一圈,那些華灼迷哪個不是說是他情人的?讓我?guī)г捯惨f點有標識性的,對華灼那個大眾情人,我要是進去對他說‘你情人找你’,他會出來才怪。他最多讓我轉告你說你的情人已經(jīng)睡著了,讓你改天再來。”
葉玥肆無忌憚地“污蔑”著華灼,心想就當是跟華灼收下她兩次受驚嚇的利息,對比她被他們禍害的還輕著呢!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葉玥其實知道要是華灼聽見她的帶話,就算那是不認識的人,他都會出來跟對方“親切會面”,“懇談”一番,然后體貼地提醒對方,讓對方早點回去別那么晚了還在外面。
“你胡說,灼才不是什么大眾情人呢!從前我就跟他說,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晏紫突然發(fā)狠,眨眼功夫就掐上了葉玥的脖子。
沒想到她會突然發(fā)難,葉玥沒有準備下被她掐個正著,立馬呼吸困難。偷雞不成蝕把米,葉玥懷疑她這具身體的脖子是不是那么招人喜歡,粗細適中,要不怎么被掐的幾率那么高。
無奈之下,她只好掰著晏紫的手,啞著聲音說:“你不是要我去叫華學長出來嗎?你這樣是要自己進去嗎?”
晏紫前半秒還掐得死緊的手,后半秒驟然松開。
雖然被掐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但因為晏紫用的力道之大,讓葉玥纖細的脖子紅了一圈,她就頂著這么一個紅“項圈”,邊干咳著進去找華灼。
還沒進門,葉玥就停下腳步,門被人從里面打開,出來的人就是華灼。
這不是偶然,是葉玥感應到華灼的氣息出現(xiàn),而華灼在剛才她受到晏紫攻擊的時候,也感應到什么,這才出門來看。
華灼的反應和沛然如出一轍,自然出來的人也就不單只他一個,還有沛然跟在后面。
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會想要到門外來看一下,只有看到他們一起出現(xiàn)的葉玥推測到其中的緣由,因為兩個人都被她,不,應該說是她都被這兩人強制吸收了他們的能量。
在第二次遭到狂化成狼人的華灼“狼吻”的時候,她的確是讓那些朝她身體行進的能量暫時停止下來。
是的,只是暫時停止。那能量只是停止進入她體內(nèi),但并沒停止涌出華灼的身體。
當時一股暖流在華灼的丹田積聚,隨后越積越多,直至有團紅光顯現(xiàn),時間越久紅光越盛,最后甚至脫出體內(nèi)在葉玥推開華灼的同時實質(zhì)化成球形。
被推開的華灼仰面躺在葉玥床上,完全不醒人事,只有那顆迸發(fā)著電光的紅色球體懸在他身體上方。
葉玥看著那顆紅球,捂住自己的嘴巴,怕它也跟上次那顆白球一樣,不小心就讓它進到體內(nèi)。
那紅球好像張了眼見,葉玥往左挪它就往左,往右閃它就往右,葉玥想奪門而出,它就擋在門前,想跳窗,它就飛到窗戶前,把一切葉玥可能逃脫的出路都先她一步給堵上。
弄得葉玥沒辦法,只能捂著嘴巴跟它商量,可惜勸說半天,那紅球就是在她面前紋絲不動。
這下把葉玥的耐心磨光了,抄起椅子就想當球拍。
深呼氣,運起體內(nèi)的力量,她想的是用他們的能量相擊至少能把紅球給打出去,而且她體內(nèi)的能量是從沛然體內(nèi)吸收的,沛然的屬性是水,正好跟華灼的火屬性相克。
可是她忘了她曾經(jīng)在禁地里吸收了少量陶辛的能量,她的體內(nèi)不全是沛然的能量,而且她只是一廂情愿地認為水火不相容,卻沒不知道它們是來自同樣的根源,這么做反而弄巧成拙,結果事與愿違。
紅球有靈性般地劇烈顫動起來,像是得到召喚,那股早已融入她體內(nèi)的能量這時自動聚集起來,形成一股強大的沖力,硬是通過葉玥的喉嚨,撬開了她的嘴,射出一道白光。
只一瞬間,紅球像得到引領似的,嗖一下飛進那張開的“通道”里,消失無蹤。
兩股能量互相呼應到紅球飛入只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已成既定事實,葉玥放下椅子,無力地跌坐在上面。
她又不能開膛破肚把那紅球給挖出來,她知道在它進入她體內(nèi)那一剎那,紅球已經(jīng)化為無形,融入貫穿了她全身。
深深覺得被沛然的力量背叛,又對紅球的狡猾咬牙切齒,找不到解決的渠道,只好生那兩個不知情卻是禍頭的人的氣。她可不覺得這是遷怒,這叫冤有頭債有主。
當然葉玥不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有根源的,而恰恰與她自己也有關聯(lián),并不能完全責怪沛然和華灼。
所以還沒消氣的她見到出來的兩個“禍頭”,即使他們緊張地查看她的脖子,她也沒什么表示。
葉玥沒把華灼他們放心上,晏紫卻不能容忍華灼從出來就對她的無視。
“灼!你跟她是什么關系?”
華灼這時才看到晏紫,跟她的情深相望不同,華灼臉上只是愕然,然后是疑惑,最后問出一句“你怎么在這里?”讓晏紫大為神傷。
她幻想過千萬次跟華灼重逢的場景,可是沒有一次幻想里的他是這么幾近冷淡的。
晏紫還在為華灼冷淡的問話刺傷了她而痛心,沛然卻不管她那么多,直接責備她說:“你怎么可以對她出手,她跟你不一樣。”
不滿沛然對她的指責,晏紫還擊道:“這么久不見,你倒也學會憐香惜玉了?真是難得?!?br/>
沛然看了眼華灼,華灼也說:“晏紫,你下手重了?!?br/>
葉玥不說話,也不離開,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怎么,你也心痛她?不過就是一個還沒覺悟徹底的祭子?!?br/>
不想讓葉玥聽到他們的對話,華灼叫沛然陪葉玥先進去。
華灼對葉玥保護的姿態(tài)讓晏紫嫉妒,反譏說:“怎么這么快讓她走,怕她聽見什么自己先跑了嗎?”
既然讓她先走,葉玥也不賴著,省得被人當成發(fā)泄對象,反正她有“順風耳”,走到門后面也不怕錯過他們的對話。
可惜葉玥的如意算盤沒打響,在她聽晏紫說了“可惜了,兩個祭子同時碰面這歷史性的時刻”這半句吊起她胃口的話進到門里,后面她一個字都聽不見,即使大門壓根沒關上。
上次她能在房間里聽見門外唐囂跟唐謐說話,這次在大門里聽不見晏紫在門外的話?葉玥很快想出原因,這里跟禁地一樣,都是被“隔離”了起來,外面聽不到里面的聲音,里面聽不到外面的聲音,類似某種結界。
怪自己的自作聰明,錯過了關鍵的談話內(nèi)容。什么叫兩個祭子,如果她算一個的話,難道晏紫也是?可是聽到的晏紫的話沒指明,到底在說誰是祭子。
剛剛才有個教訓,葉玥不希望她的想當然誤導了自己,猜錯了對象。
“那個晏紫真的是華學長的舊情人?”
跟在沛然身后,她打算扮演一樣八卦的人。
“不算是?!?br/>
沛然想都沒想就給了她這個回答。
“那是華學長把人家甩了?”
這次沛然思考了一秒鐘才說:“可以這么說?!?br/>
葉玥悄悄觀察沛然的表情,看他都有什么反應,可惜沛然除了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沒有其他表情。
“你不覺得你的回答是矛盾的嗎?既然晏紫跟華學長不是情人,那就談不上甩不甩的問題??墒侨绻A學長跟她過去沒有什么的話,晏紫又怎么會一副被人欠了好幾千萬的樣子?那眼神,也就你們這些薄情男看了沒感覺。”
葉玥故意這么說來氣沛然,要是換做以前,沛然早就對她反唇相譏,可今天,沛然居然全沒脾氣,還有點語重心長地說:“他們之間的事,外人不好說?!?br/>
看著他單薄的后背,葉玥忽然覺得這些神隱族的人,只有和自己幾個族人一起,度過千萬年的蒼涼歲月,有點可憐。
“那……”
葉玥還想問,沛然搶先說:“她來找華灼就讓你冒出這么多問題來嗎?自己的脖子都紅了還有精力八卦別人的事。”
摸摸自己的脖子,已經(jīng)沒有大礙,葉玥不厭其煩地說:“就問最后兩個問題,晏紫剛才提到的祭子是什么?祭子還有多少個嗎?”
其實最后面的問題才是關鍵,可惜那個總在關鍵時刻打斷她的煞星——唐謐,又“適時”地出現(xiàn),插嘴道:“祭子是什么不關你的事,與其有時間在這里關心什么祭子,不如想想你多少天沒打掃衛(wèi)生了,那才是你該關心的?!?br/>
眼見沛然話到嘴邊又咽回去,葉玥在心里沖唐謐舉起了中指。
“我想我更該關心的是自己為什么會好端端變成什么候選人吧?”
唐謐才要回話,唐囂一聲“玥兒”讓他和沛然同時轉移了注意力,也把葉玥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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