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姿勢過于親昵和曖昧若是旁人看了還會以為是戀人而非父子。
“我今天在路上碰到一個人?!?br/>
季常安閉著眼睛靠在容琛懷里,打了個哈欠小聲說道。
容琛儼然是個十分合格的聽眾,“然后呢?”
季常安接著道:“他跪在地上,旁邊有個小牌子,上面寫說他想回家但是沒有錢買車票回家我就把身上的錢都給他了?!?br/>
容琛點點頭,繼續(xù)聽著季常安說。
“有個爺爺說他是騙子讓我去追他把錢要回來,我沒去,那個爺爺年紀很大了,一個人,要用拐杖才能走路還要一個人去買菜,沒有人陪他?!?br/>
季常安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話題也轉(zhuǎn)得太快讓人聽不出個所以然來。
“以后你老了,我陪你去買菜,不讓你一個人。”
季常安抬頭看向容琛,手抬起了起來摸了摸他的下巴,有點扎手。
“你每天都要刮胡子嗎?”
容琛低頭看向季常安,點點頭,“嗯?!?br/>
季常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滑不溜秋的別說胡子了連個痘都沒有,“我什么時候會長胡子?”
容琛道:“等你長大了。”
季常安抱著容琛的脖子,“什么時候才是長大了?”
容琛道:“我老了你就長大了了?!?br/>
季常安搖頭,仿佛還是個奶娃娃似的在容琛懷里拱,“你老了我就陪你去買菜?!?br/>
容琛輕笑一聲不知道他怎么又把話題繞了回去。
季常安還以為容琛不信,用力摟住他的脖子認真道:“真的。”
容琛定定的看著季常安,突然用力抱住他,緊得讓季常安都喘不上來氣了。
季常安小聲嘟囔道:“我不是小寶寶了。”
容琛眼眸低垂,久久不語。
過了會容琛松開了季常安,揉了揉他的頭,道:“但是你還是我的小孩。”
季常安沒反駁,閉上眼他已經(jīng)困得不行了。
容琛把他抱在懷里像很多年前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睡吧。”
季常安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著淚花,聲音輕不可聞,“其實我也沒打算讓他還我錢的?!?br/>
容琛點點頭,溫柔的拍打著他的背。
過了會,懷里的季常安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wěn),容琛穩(wěn)穩(wěn)的把他抱了起來,心想,我還能抱他幾年,十年?二十年?
午睡一覺醒來的季常安還有些遲鈍,直到下床的時候撞到了腳才清醒了些。
容琛坐在客廳翻著他的漫畫書,聽見動靜回頭看他,道:“醒了。”
季常安點點頭,走到容琛旁邊躺了下來。
容琛放下他的漫畫書,“去換衣服,我送你去學校?!?br/>
季常安躺著不動,腳丫子在容琛懷里蹬著,“撞到了?!闭Z氣頗為委屈。
容琛握住季常安的腳,季常安的腳仿佛很敏感怕癢,容琛光是握著還沒動季常安就在那頭笑了起來,腳也扭動個不停。
容琛無奈,用了點力握住他的腳,仔細端詳著他的腳,“那里撞到了?”
季常安的腳雪白秀氣,骨肉勻稱,指甲圓潤,平日也很少奔波所以看著摸著都是漂亮舒服的,像是幼兒的腳,肉乎乎的。
“這?!?br/>
季常安指著腳背上那一道紅印。
容琛揉了揉,“還疼嗎?”
季常安搖頭,又躺了回去。
容琛道:“等會顧媽該說你了?!?br/>
季常安這才不情不愿的站了起來往屋里走去,過了會換上校服走了出去。
顧媽也把準備好的吃食遞給他,“我多準備了些和你同學一起吃?!?br/>
季常安點點頭,從顧媽手里接過。
容琛站在門口等他,“走吧?!?br/>
季常安看著他突然就笑了一下,隨后快步朝他走了過去。
上課鈴一響林海燕就匆匆往教室趕去,一旁的地理老師還有些疑惑,下午沒課?。?br/>
林海燕的出現(xiàn)讓鬧哄哄的班級瞬間安靜了下來,她站在后面掃視了班級一眼,見吳攸旁邊的位置還是空著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班級門口。
“報告。”
季常安喊了一聲。
林海燕松了口氣,看了過去,道:“跟我過來一趟?!?br/>
吳攸擔憂的看了過去。
過了會,季常安從辦公室出來回到班級,一坐下吳攸就問道:“怎么樣?她沒叫你家長來吧?”
楊嚴和江真霖也湊了過來,頗為擔憂的看著季常安。
季常安搖搖頭,“讓我寫檢討?!?br/>
吳攸松了口氣,拍拍季常安的肩膀,“看來我們這個班主任還挺好的?!?br/>
江真霖放心的趴下去繼續(xù)睡了。
楊嚴在一旁道:“下次別跟著吳攸瞎鬧了!”
吳攸頗為委屈,搖頭晃腦道:“你們這一個一個都被常安這張臉給騙來了,今天要不是我攔著常安早就跑出去了!”
楊嚴輕笑了聲,沒再說話。
過了會,老師就過來通知去樓下集合開始軍訓(xùn)了。
季常安不情不愿的跟在眾人身后也下去了。
吳攸搭著他的肩膀,“放心,我們這個教官停松的!”
季常安得了吳攸的保證放心了些,幾人一塊走到了集合地方。
和吳攸所說的一樣,帶他們的這個教官的確不太嚴,和他們笑嘻嘻的,訓(xùn)練的時候也把他們往陰涼地方帶,訓(xùn)練一會休息一會一個下午也就這么過去了,似乎也沒有想象那么難熬。
季常安也沒了逃課的理由,便日復(fù)一日的和眾人一起軍訓(xùn),時間過得也快,一眨眼半個月就過去了,最后一天總結(jié)大會過了也就到了中秋,連著放了三天的假,假期回來之后也不用再軍訓(xùn)了,為這有人愁也有人喜,喜的是不用再每天木樁似的站著了,愁的是每天放學又要寫作業(yè)了。
季常安既不愁也不喜,反正他作業(yè)都是抄的。
“明天出來放煙花?。俊?br/>
吳攸推著自行車跟著眾人說道。
江真霖一手插在口袋一手拿著不知道那個女生塞給他的棒棒糖,懶洋洋道:“行啊?!币桓边€沒睡夠的模樣。
吳暇見江真霖同意了,也連忙附和道:“我也去!”
吳攸故意道:“你說你一個女的整天跟著我們這一幫大老爺們是怎么回事?”
吳暇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這不是幫我媽看著你嗎?省得你一天到晚的亂跑,不知道那天掉溝里也沒人知道?!?br/>
吳攸見有江真霖在也大膽起來,毫不畏懼的和吳暇正面懟了起來,全然忘記了回家后別修理的殘樣。
“我還用你看,還是小心你自己吧。”
吳暇在江真霖看不見的地方惡狠狠的瞪了吳攸一眼,隨即便不看他,轉(zhuǎn)而看向季常安和楊嚴,“你們兩去嗎?”
楊嚴點頭,“去唄?!闭f完楊嚴看向季常安,“你呢?”
季常安想了想,道:“行?!?br/>
楊嚴道:“那正好,再叫上俊龍一起聚聚。”
自從分了班楊嚴他們和林俊龍的接觸也少了許多,林俊龍在那頭也慢慢交上了朋友,往日的好友來往也漸漸少了。
到了十字路口,五人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