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局這地方,說來也奇怪。這里的人每個都趾高氣昂傲氣的很,好像大唐離了他們就不過了似的。
不過人家的確有高傲的本錢,計量統(tǒng)籌,校正時間,撰寫史書。哪一個不得通過太史局才行。
那些文公大臣就算戰(zhàn)功赫赫,功高齊天,見到這些人同樣不愿太過得罪了。因為你前腳得罪了這些孫子,后腳他們便會在史書上給你狠狠地記上一筆。
是遺臭萬年,還是流芳百世。這不是單憑后人評說的,而是先由這些史官說了算的。
也好在這是唐朝,上至皇帝下到大臣,每一個都有功可循,而且大多數(shù)皆是功大于過。所以千百年后,即便這些能臣良將的下場再慘烈,卻不妨礙他們的功績?nèi)f世留名。
自從經(jīng)歷了上午的事情后,李柯的心性忽然有了些許的轉(zhuǎn)變。
他也想萬世留名!那種權(quán)利帶來的優(yōu)越感無所不在,它不僅能得到他人的敬畏,也能福蔭后輩子孫。
若是他此生注定要留在大唐,那就必須要為自己為后人某個出路。人前顯貴誰不想?至少現(xiàn)在他是這么想的。
但這也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才行,好在他熟知唐朝歷史,至少在站位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有把握。
如今是貞觀九年,無德的太子李承乾還依舊混的風(fēng)生水起,雖然平日里有些荒唐,但這卻不妨礙李世民對他的喜愛,又或者說是溺愛。
至于那位日后真正的帝王,晉王李治。此時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娃娃。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哪個宮女的懷里吵著要吃奶奶。
說道李世民的這些兒子們,便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那就是吳王李恪。不知為何,李柯自從來到唐朝后,最想見的不是那些歷史牛人,也不是那個千古一帝。而是這個生不得志的吳王李恪。
zj;
許是因為他倆的名字相仿吧。
……
帶上二狗子一道離開太史局,李柯并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沿著整個西市的街道轉(zhuǎn)了起來。
這里的一切都讓他感到新奇,這里沒有大廈高樓,卻依舊富麗繁華。
一路走去,那些來自各個部落國家的異族人,與身邊的大唐人交談時,總會透著那么一股子討好的味道。
就連李柯這個十四歲的少年走在街上,那些胡商看到他后都會露出親和的微笑,并且讓道讓他先走,一種來自大國的優(yōu)越感,讓他瞬間挺起了腰桿兒。
便如之前在酒樓時那般,程處默房遺愛這些名將之子雖然態(tài)度友善和氣,但那骨子里的傲氣是擋不住的。
雖然李柯并沒有覺得自己比他們差,但也深知這貧富的差距。
二狗子看著街道兩邊的小攤販,陣陣香氣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二小,你帶錢了嗎?”
李家如今雖然不算什么富貴人家,但也絕對不差錢了。如今的二狗子同樣也不差錢,只不過他娘管得緊,說是要攢錢討媳婦兒。
李柯拍了拍懷中叮叮作響的銅板,笑了聲:“想吃啥買啥,今天管夠!”
一路走下來,二人懷中抱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零嘴兒,有胡商賣的羊肉干兒,還有西域人釀的果子酒,酸酸甜甜的,雖然沒有后世的好喝,但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