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受到了大家關切的目光,心中頗是感動,正要開口說話。
這時飛雪卻是從樓上飛奔下來,氣喘吁吁地說道,”如水,你回來啦!那正好,你趕快去看看白吧!“
我的心中一驚,”白!它怎么啦?“
這么多年以來,白早已成了如同我家庭成員的存在,我可不想因為這次大戰(zhàn)讓它出現什么意外。
”我也說不上來,你還是親自去看看吧!“飛雪兩手一攤,表示情況有點奇怪。
我二話不說地便往樓上沖去,眾人也跟著我想看個究竟。
“白!”當我看到白的一刻,也不由地愣住了。
只見白的狗窩此時被一團黑霧填滿,看不清里面的情景,也不知道白的現狀如何。
而眼前這令人頭痛的黑霧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不由地喊出聲來,“冥人?”
隨后而來的眾人也被眼前的情景震到了,我的一聲“冥人”更是讓大家瞬間全神戒備。
經過幾次和冥人的交手之后,大家都對冥人那神出鬼沒的攻擊手段心有余悸。
而從眼前的情形看來,白應該是因為吸食了太多的冥人靈體,可能體內產生了某種變異。
難道自己還要和白為敵嗎?我心中一陣無力的呻吟。
這幾日我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從我的道心出現變異之后,我對于危險的預知能力也是越來越強。
我現在的感覺很不好,就算在冥無常被徹底收服之后,我仍然感到心靈深處強烈的不安,似乎在暗處還有著無數的窺探,危險并未離我遠去。
這種感覺讓我有點煩躁不安!
天機者吳天可以說是在場所有人當中經驗最豐富,感知最強的一位。
我不禁轉頭向身后的吳天問道,“吳老,你看這是怎么回事?”
吳天對于白發(fā)生的異變,也是遲疑不定,習慣性地撫須思索著。良久才徐徐地開口說道,“這團黑霧和當初冥人的黑霧應該不一樣,冥人所形成的黑霧具有控制性和靈性,可以說就是被分割出來的靈體!但現在白這里產生的黑霧卻不一樣,這些黑霧只是純粹的能量而已,應該是白由于體內能量過剩,控制不住而散發(fā)出來的!”
吳天果然觀察細微,一眼就發(fā)現了兩者的不同之處。
我松了一口氣,旋即又回道,“可是它的能量為什么會是黑色的呢?而且,我現在能感受得到,這些能量中充滿了死寂的氣息!”
吳天沉吟了一下說道,“這應該和白自身有關!白的來歷一直是個謎,你們說他只是一只流浪狗,可說實話你們有見過會自我修行的流浪狗嗎?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白,應該也是什么外來的物種,只是被封印了神智或記憶而已!這次由于它吸收了足夠的能量,看來它已經解開了一部分封??!”
“吳老,那白究竟是什么物種呢?為什么會有這樣怪異的能量氣息?”飛雪好奇地問道。
“白的真身我無法確定,但是這種充滿死寂的氣息能量體,宇宙間倒是有一處地方長年累月充滿了這樣的氣息,那里產生的智慧生命都帶有這樣的氣息!”吳天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龍在天也是閱歷豐富,聽到吳天的話便驚疑道,“吳老,難道你說的是”
“沒錯!在宇宙之間,常有罪大惡極之徒,無視宇宙公約意妄為,慘害其它智慧生命種族,奪取其它種族的資源為自己提升修為。這類罪大惡極之徒,常常被星盟通輯追捕!凡被擒拿之人,都會被送至一處地方統一關押,廢去一身的修為如同凡人一般,任其自生自滅,幾千億年以來無數的惡徒在那里化做一堆堆白骨,死后尸首曝尸荒野都無人收斂,怨氣極重,因而令那里充滿了死氣!哪怕是正常人冒失地進入那里,也會被死氣侵蝕,成為一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吳天詳細地描述了一番。
我不由地感慨著宇宙之大,無奇不有,“吳老,你所說的地方到底是何處?”
“宇宙間的修行者們稱那里為暗獄,而地球上的外來者則稱其為陰間。”吳天緩緩地道出一句讓我瞠目結舌的話。
原來地球上一直傳說的陰間,竟然是由此而來。
暗獄,又稱陰間,被一些地球人包括大多數的宗教,認為是人死后靈魂會到的地方。
其實不然,暗獄名中帶個獄字,故名思義就是特指囚禁和懲罰罪孽深重的惡人,可以說是宇宙間的監(jiān)獄和刑場。
吳天的分析應該沒有錯,白很有可能就是來自那暗獄之所,因為也只有那里出來的生命才帶有這樣死寂的氣息。而至于白是怎么從暗獄里出來的,又是怎么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而且似乎和我還特別的親近。
這一切的謎底估計只有白自己知道了。
就在眾人圍觀議論間,白狗窩內的那團黑霧出現了變化,漸漸地蠕動著往內收縮著,一道白色的身影開始漸漸地顯露出來。
眾人都屏氣凝息地等待著,我遲疑地喚了聲,“白?!”
只見突變陡生,一道白影如箭般地彈射而出,眾人一驚忙出聲提醒道,“心!”
可惜那白影的速度太快,眨眼間便已是竄到了我的跟前。
這白影正是白,全身并沒有太大的變化,毛發(fā)依舊的雪白,只是原先頭頂的那撮黑毛居然已經消失不見,完全變成了灰白色,和周邊的毛發(fā)有此許的差異,不仔細辨認根本看不出來。
但令我不敢動彈的卻是白的那一對眼眸,居然詭異地呈現著一片灰白色,一點也不見瞳孔,直溜溜地盯著我,好象睜眼瞎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白的眼睛令我想起了幽冥百科中老百的那對眼睛,簡直如出一輒,莫非他們之間有著什么聯系或是共通之處!
白現在全身仍然纏繞著些許的黑絲,似乎仍未完全恢復正常,我明顯地感受到一股死寂的氣息鎖定了我,那是一種來自地獄的感覺,你仿佛能聽到無數的冤魂在哭嚎著申訴著!
一旁的眾人見到白的這副模樣,也都猛抽了一口冷氣,這簡直就是一只來自地獄的鬼犬!
我定了定神,全身戒備著嘗試和白溝通,“白,是我??!你不認得我了嗎?”
白似乎神智未失,歪了歪腦袋緊盯著我,半晌才發(fā)出一陣嗚嗚的低鳴,似乎認出了我的身份。
終于那原本緊緊夾在兩腿間的尾巴,漸漸地搖動了起來,最后一個虎撲竄到了我的腳下親昵地磨蹭了起來。
這時大家心頭的那塊大石才算落了下來,看來白還是認得主人,并未喪失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