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卿的眉宇間染著一層冰霜,用只有兩人能聽得見的音量說道,“看來,我得讓你回憶一下,看清楚究竟是誰讓你走到這種地步?!?br/>
說著,她的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弧度,“蘇酥,晴姐的情緒很不好,經(jīng)紀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蘇酥心里了然,配合地說道,“大概是在16樓的片場吧?”
慕云卿的嘴角劃過一絲冷然,笑意卻讓鐘艷晴有一股背脊發(fā)涼的感覺,“我們不正好去片場么,晴姐,我們一起吧?”
說著,她親昵地挽過鐘艷晴的手臂,后者奮力地要掙脫,不料另外一邊,蘇酥走了上來挽著她。
她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手不動聲色地用了用力,鐘艷晴頓覺手臂都快要斷了。
在旁人看來就是,鐘艷晴對慕云卿百般為難,可慕云卿卻全然不計較,還貼心地跟她一起去找經(jīng)紀人。
公司的工作人員看著她們的背影嘖嘖出聲,“想不到所謂的玉女就是這樣的,原形畢露的樣子好可怕?!?br/>
“就是啊,還是云卿脾氣好,你看到她臉沒,被鐘艷晴扇得那么重,絲毫沒有生氣呢!”
“連她的經(jīng)紀人都不管她了,鐘艷晴算是走到頭了?!?br/>
“都被封殺了,還有什么經(jīng)紀人?”
“……”
聽到身后的議論,鐘艷晴氣得臉色鐵青,她想轉(zhuǎn)身上前扇那些人幾巴掌,無奈慕云卿與蘇酥兩人將她禁錮得很緊,幾乎讓她被動地被拖著走。
她厲聲喊道,“你們放開我!”
慕云卿的眼底透著一抹陰戾,臉上卻掛著無害的笑容,“晴姐你再忍一忍,馬上就到了?!?br/>
不一會兒,三人走到了僻靜的一角,推開化妝間的門,慕云卿與蘇酥將鐘艷晴推了進去。
這個化妝間平時很少用,一般剛進公司的新人受到排擠的,才會被安排到這里化妝。
蘇酥活動著手指關(guān)節(ji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鐘艷晴,你知不知道我看你不順眼多久了?”
鐘艷晴瞪著她,“你區(qū)區(qū)一個實習經(jīng)紀人,也妄想跟我叫囂嗎?”
說著,她大步走向門口,不料慕云卿的動作比她更快,她箭步上前將房門落鎖。
鐘艷晴抬首看著她,慕云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讓她莫名地感到體內(nèi)有一股寒意直升。
“你們要干什么?”鐘艷晴的聲音微抖。
“你說呢?”蘇酥的聲音陰森,“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我這個實習經(jīng)紀人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br/>
慕云卿的眼神冷冽,兩人拉過鐘艷晴,走到化妝間的洗手間內(nèi)。
鐘艷晴頓時嚇得不輕,失聲喊道,“啊啊??!你們要干什么?”
蘇酥咬了咬牙,揪住她的腦袋按到洗手池里,打開水龍頭,涼水灑在鐘艷晴的頭上,順著脖子滑落在衣服內(nèi)。
隆冬的天氣,加上鐘艷晴本身只穿了一件毛衣,這么一來頓時冷得直哆嗦,“你……你們……真……真是……瘋了?!?br/>
慕云卿的眼底泛著冷然,“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怎么走到這個地步的?!?br/>
如果不是鐘艷晴當初在劇組片場對她澆冷水,又怎么會被人傳到網(wǎng)上遭受抨擊,被慕宇娛樂封殺?
而她竟然將這一切歸咎于慕云卿。
她似乎從來都沒想過反省自己。
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想到的除了怨恨怪責別人,從未想過自己是否有錯。
慕云卿偶爾會想,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奇葩?
而鐘艷晴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她對奇葩的認知。
鐘艷晴的力道也很大,蘇酥幾乎按不住她,鐘艷晴抬起腳往后踹向她的膝蓋,頓時一陣劇烈的疼痛感傳來。
蘇酥怒了!
她咬了咬牙,雙手握成拳,重重地揮向鐘艷晴的臉,后者頓時跌坐在地上,臉頰處一片淤青。
蘇酥走出洗手間打開一旁冰柜的門,拿出一桶冰水又走入洗手間內(nèi)。
別說鐘艷晴,就連慕云卿都看呆了。
“你什么時候冰藏的水?”慕云卿出聲問道。
蘇酥看向鐘艷晴冷笑著,對慕云卿說道,“她上次在劇組對你撒潑之后,這會兒終于派上用場了?!?br/>
慕云卿,“……”
鐘艷晴驚恐地要掙扎著站起身,但根本做不到。
她不知道的是,蘇酥可是練過跆拳道的,當初在學院的時候,男人都打不過她。
她就這么輕輕動動她,估計也能讓她斷筋裂骨。
“你……你要……干……干什么?”鐘艷晴哆嗦著問道,眼底盡是驚恐。
蘇酥笑得陽光燦爛,“這不是很明顯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不過,我這是冰水,你可得忍著點咯?!?br/>
說著,她看向慕云卿,“你先出來。”
慕云卿只好照做。
緊接著,她剛踏出洗手間的門,便聽到水流的“嘩啦”一聲,緊接著便是鐘艷晴的驚喊聲,夾雜著顫抖和驚恐。
慕云卿轉(zhuǎn)過身,看到鐘艷晴坐在地上,全身濕透,因為寒冷,身體不停地在顫抖著。
蘇酥將桶放到一邊,拍了拍手,滿意地看著鐘艷晴的反應(yīng),“了事?!?br/>
簡單,粗暴。
向來都是蘇酥的做事風格。
慕云卿縱然對鐘艷晴氣憤不已,她亦向來不是圣母白蓮花,縱然也想過給她懲罰教訓,但……
她想的遠不如蘇酥童鞋,早在之前就將水冰藏好了。
嗯,不得不說,蘇酥童鞋是真威武霸氣……
兩人離開化妝間后,便到了拍攝現(xiàn)場,化妝師給慕云卿化了妝之后,一切準備就緒,便開始進行拍攝。
導(dǎo)演在一旁看著慕云卿敬業(yè)拍攝的樣子,連連點頭,“果然是ELL看上的啊,拍出來一定驚艷動人,云卿,再放松些?!?br/>
慕云卿點了點頭,在攝像機前,側(cè)首勾唇一笑,就連攝影師都看呆了。
這個女子,真真是傾城動人,魅惑眾生。
這時,片場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晴姐,里頭正在進行拍攝,你……”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鐘艷晴歇斯底里的聲音,她奮力推開那個工作人員,“你給我死開!”
后者被推倒在地,鐘艷晴大步?jīng)_了上來,直奔慕云卿的方向。
“慕云卿!你這個賤人!”
她的眼底透著濃郁的恨意和狠毒,幾乎要噴出火來,她濕透的全身,還有臉頰上的淤青,看著甚是狼狽。
眼看著她就要撲向慕云卿,導(dǎo)演大吼一聲,“攔住她!”
兩個工作人員急忙上前拉住她,后者奮力掙脫,“你這個賤人!”
蘇酥看著她,故作蹙了蹙眉,“哎喲,這是咋滴了?”
說著,她走向鐘艷晴,“我們不是陪著你去找經(jīng)紀人了么,不會是兩人鬧起來了吧?”
不得不說,蘇酥不去演戲也是一種浪費,她眉宇間染著的疑惑和無害神情,讓人全然想不到這事與她有關(guān)。
鐘艷晴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你們這兩個賤人!看我不撕了你們!”
說著,她就要撲上去,無奈被兩個男人禁錮著,根本掙脫不開,只能怒目瞪著蘇酥和慕云卿。
慕云卿站在一旁緊抿著唇,不發(fā)一語,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就這樣冷冷地看著鐘艷晴撒潑。
“這是怎么回事?”導(dǎo)演蹙眉問道。
鐘艷晴抬手指向慕云卿,“就是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導(dǎo)演看向慕云卿,后者迎視著她的視線,臉上的表情無辜。
導(dǎo)演不耐煩地揮手,“帶出去?!?br/>
鐘艷晴又怎么會肯?
她干脆用力地掙脫著坐在地上,身上濕透的衣服沒有換,仍是讓她冷得直哆嗦。
這時,有個工作人員走上前,“導(dǎo)演,拍攝暫停一下,這兒的事情被慕總知道了,讓鐘艷晴和云卿去一趟總裁辦公室?!?br/>
聞言,慕云卿的臉色白了白,眼底閃過一抹晦澀。
如果她看到了慕千城,會是什么樣?
她曾想,哪怕與他無奈分開后,靠著回憶過往的點點滴滴過日子,了了余生也便罷了。
可這段時間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她想的太簡單。
只要想到慕千城,她便心痛得無法正常呼吸。
內(nèi)心深處,腦海里……都滿滿是他。
慕千城早已占據(jù)了她的所有。
所以,她幾乎花光了力氣讓自己不再回憶過往,至少減輕幾絲痛苦,卻發(fā)現(xiàn),太難太難。
她不敢想,如果看到了慕千城,她會是哪般心境?
而鐘艷晴卻是得意地笑了起來,“正好,咱們就去讓總裁看看,你這個賤人是怎么對我的!”
既然慕千城都已發(fā)話,便沒有抗拒的權(quán)利。
兩人來到總裁辦,一路上如果不是因為有蘇酥在,鐘艷晴怕是在電梯里就將慕云卿撕了。
總裁辦的秘書通報過后,慕云卿與鐘艷晴便進了慕千城的辦公室。
慕千城站在落地窗前,俯首著大廈下的景物,精致無匹的五官俊逸,深邃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鐘艷晴頓時哭出聲走上去,正要伸手環(huán)抱慕千城,后者轉(zhuǎn)過身,眼底透著冷冽,他身上散發(fā)著強大的氣場。
鐘艷晴頓時不敢再上前,臉上作出委屈的表情,抬手撫了撫臉上的淤青,“慕總,你可得替人家作主啊,慕云卿這個賤人,仗著有慕總經(jīng)理撐腰,都快爬到你頭上去了……”